韋恩先生狂咳不止。


    “但是!”家庭醫生立刻話音一轉:“畢竟是骨損傷,我想韋恩先生應該多修養幾天,大概半個月……”


    韋恩先生咳得撕心力竭。


    家庭醫生話音叒一轉:“也可能一個月……?”


    15.


    但我的手已經放在了一旁的石膏鋸上。


    雖然這玩意的工作原理似乎無法割傷人,但是挺沉,砸一下也得骨裂。


    “具體到底是多久呢?”


    我和善地微笑:“三天怎麽樣?”


    醫生用眼神狂瞄:“那麽半個月……”


    我也緊跟著甩過去一個冷酷的、殺心漸起的眼神:“您是不是想說三天?”


    我倆對視。


    韋恩先生立刻收回視線,假裝無事發生,老老實實地喝美女遞給他的杯子裏的水,瞬間就不咳嗽了。


    醫生立刻點頭:“是的,三天以後韋恩先生就能恢複如常、正常工作了!”


    16.


    我服了,這醫生哥也太沒眼色了,應該不是傳說中的霸總標配醫生朋友吧?


    這項配置似乎有些落後啊,韋恩先生!


    17.


    “真為您感到開心,布魯斯老爺。”


    “三天後我再為您安排工作行程,可以嗎?”


    我接過他手裏的杯子,但他假裝沒聽見,還在依依不舍地和那倆美女眉來眼去。


    :)。


    你犯下了對工作大不敬之罪!


    我“噹”地一聲把杯子放在一旁,語氣輕緩:“或者,就從明天開始吧。”


    韋恩先生瞬間鵪鶉狀老實低頭,仿佛突然就對他那條受傷的腿產生了興趣。


    “可以。”他小聲說:“三天可以。”


    “太好了。”我欣慰地說:“我馬上去安排。”


    17.


    這個家裏不許有人不上班。


    讓上班的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哈哈哈!!!


    ↑已瘋。


    第45章


    1.


    我第一時間衝去向德雷克總裁匯報工作進度, 順便表明立場。


    “布魯斯老爺還有三天就要回歸集團的正常工作,”我語氣沉痛地暗示道:“我已經盡力拖延,但……”


    2.


    並非盡力。


    嘻嘻:p


    萬一韋恩先生真是什麽大器晚成的商戰篇總裁, 也不會擾亂劇情發展。


    進可為陛下盡忠、退可享從龍之功,這把我將立於不敗之地!


    3.


    被強製喚醒的提姆兩眼發直:“……”


    我不是剛睡著嗎?


    怎麽又醒了?


    他茫然地看了看關切的溫斯特、又看了看拉得嚴嚴實實的遮光簾, 大腦後台程序自動開始做垃圾清理工作。


    叮——大腦開機!


    等等, 三天什麽?


    提姆眼睛都瞪大了:“是的……嗯……你做得很好。”


    4.


    我就知道他一定行!


    溫斯特!


    提姆偷偷在心裏激動地搖旗呐喊。


    #點擊就看管家哥整頓韋恩職場,反向管理董事長(歡呼)


    5.


    我偷偷長出了一口氣,雖然辦事不力, 隻拖延了三天時間, 但寬容的德雷克少總並未過多置詞。


    黑暗中,他長久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那雙藍眼睛無悲無喜地看著我,泛著一種枯槁的冷意。


    過了很久,提姆突然抬起手、用手背遮住雙眼中翻湧的情緒,整個人往後微仰、搖搖欲墜。


    6.


    提姆:困……


    提姆(昏昏欲睡):zzzzz


    7.


    愧疚將我打敗,我辜負了他的期許,他還是個孩子, 卻被迫麵對這些慘痛的現實困境……


    (以下省略一百字因不得不將父子推向商戰對立麵而產生的愧疚之情心理描寫)


    總之我垂下眼,試圖避開他的視線,這時,我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


    因為剛剛後仰的動作, 提姆的睡衣被扯起來了一角,翻折著卷到了腰肋的位置, 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下, 我也能分辨出那是一道長長的擊打淤傷——


    傷口從肋上一直延伸進睡褲遮住的腰下,甚至已經因為時間的推移形成了青綠可怖的擴散痕跡。


    我:“???”


    什麽玩意兒?!


    情急之下, 我一把攥住提姆的手腕,抻貓一樣迫使他舒展這一側的身體,準備好好檢查一下傷處;


    但提姆似乎受到了驚嚇,他的反應比我預想中的還激烈,甚至下意識屈肘襲擊我咽喉部位以便掙脫。


    ……他怎麽反擊得這麽熟練?


    少年總裁也會麵臨校園暴力嗎???


    8.


    理解,非常理解。


    青少年總會有小小的叛逆期,尤其韋恩先生顯然也是個混球家長,不會主動關心孩子。


    提姆受到傷害後選擇遮掩,似乎也說得過去。


    “放開我!”提姆臉色都變了,他低聲命令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放開!”


    他抿了抿嘴唇,顫抖著說:“那隻是……不小心摔倒了。”


    :)。


    你看我信嗎?


    那麽長那麽嚴重的傷痕,你跟我說是走路上摔的?


    怎麽摔?臉恰好摔到了別人巴掌裏的那種摔嗎?


    9.


    提姆瞬間就清醒了,看見溫斯特的視線方向,他立刻明白了他看到什麽。


    紅羅賓的夜間活動並非總是一帆風順,受傷不可避免。


    但他無法坦白說出。


    摔倒這個借口雖然老套,但荒謬的理由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有分寸的拒絕。


    但溫斯特顯然已打定主意當做聽不懂。他長腿一撇,非常有技巧地壓製住了他的掙紮和反抗——


    提姆震驚地看向這位總是麵帶微笑、耐心溫和的青年,重新在心裏評估他的力量和身手。


    “抱歉。”溫斯特還客氣地衝他點頭:“請原諒我的冒犯。”


    10.


    傷痕。


    為尊重他人隱私,我隻掀起了一點點提姆的衣擺。


    但僅僅粗略一掃,我就至少分辨出了三種不同物體造成的擊打傷,根據恢複狀況來看,時間跨度可達一周以上。


    我頓了一下,最後鬆開控製住提姆手腕的手、並把腿挪開。提姆不敢看我,他匆匆忙忙地拽了拽睡衣,重新把傷痕遮擋起來。


    我倆對著沉默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但我猜我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是真生氣。


    少年時受到過霸淩、常遭毆打的偏執款霸總我也有幸服務過幾位,雖然他們早已經遠離那段陰影,但傷害還是不可避免地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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