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來了是吧?


    行。


    我倒要看看是你能躲還是我能找。


    渡劫期的第一次戰鬥,這種神識之下萬物無所遁形的感覺實在讓我著迷。


    所以說這種卷修為的快感他們能懂嗎?


    肉身上的感受能與這種身心愉悅的感受相比擬嗎?


    在我的神識感知下,每一個生物的神魂都暴露著它原本的樣子。


    就比如那個外表上是一株野花,可神魂卻無比強大的植物,毫無疑問的就是那個藏起來的合道修士了。


    我壞心眼兒地將他變化的姿態封印住,然後點了一簇真火從植物的根部開始向上灼燒。


    烈火焚身的感覺不好受吧?


    天知道每一個爐鼎在你那裏過的是什麽烈火亨油的日子。


    他最好好好體驗一番,畢竟這滋味可不是每個人都能經受得住的。


    沒了修為最高的坐鎮,剩下的也不過是些小魚小蝦,哪怕修為僅次一段的化神也不過是稍稍延長了一點他存在的時間罷了。


    沒有了可隨時穿梭地域跨越千裏萬裏的本事,在我結界籠罩之下,甕中捉鱉的結果自然沒有一點意外。


    這個在修真界曾經盛極一時的勢力,終於拉下了帷幕,成為了過去式。


    尋仙樓盛傳的各種爐鼎功法典籍連同他們僅剩的建築一起成為了搓都搓不起來的灰燼。


    但還沒完。


    還有些不在據點之外的敗類需要我去一一處理。


    我將從一個化身修士神魂上剝離的印記拿在手裏,感謝那兩個合道敗類生性多疑,其門下走狗不論修為高低,連煉器他都不放過,有一個算一個的身份上都有他標記的神魂印記。


    咱也不懂這些人怎麽就樂意把這種奴隸印記往自己身上安。


    但不管了,他們倆過去的謹慎可是便宜了我。


    我再說一遍,渡劫就是好!


    還有誰能在修真界這麽寬廣的土地上通過特殊印記,反向追蹤神魂呢?


    我順利地將那些漏網之魚一個不落的找出來。


    然後……


    我握住掌心,那枚小小的印記發出輕微的爆炸聲,從指縫中流出來細碎的靈光,那些同樣擁有印記的修士,一個個不論在幹什麽在我合掌的下一瞬間,都會化作煙塵消逝在這個世界之中。


    考慮到他們身邊其他人的心理承受程度,我還非常貼心的寧可多花了些靈力,也沒讓他們當場變成番茄醬刺激其他人。


    還能有哪個修士像我這麽貼心!


    在強大的實力以及細致的神識之下,尋仙樓可以說徹徹底底地被滅了門。


    而確實如當時我預料的那樣,尋仙樓實實在在地給其他有類似心思的人敲響了警鍾。


    在那之後的三百多年直到現在,尋仙樓這個名字都不曾被提起。


    平心而論,我當時還算滿意,但現在想想自己完全是用了最笨的方法。


    當時一定是昏了頭了,可能是完成合道到渡劫的突破讓我太興奮了,一時之間難免心癢,想試試水平。


    啊啊啊——


    所以我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做出隔千裏之外打擊目標的行為啊?


    比起更消耗靈力,聲光特效極強的打擊方式,直接隨便抓住他們一個人,通過他們神魂上的印記反向推導,直接順藤摸瓜的連枝帶根一並解決掉不好嗎?


    那豈不是更快?更安全?


    所以我到底出於怎麽樣的心理狀態選擇的攻擊方式啊……


    我當時是不是把自己當洲際/導/彈了?


    人,總會在莫名其妙的時候回想起以前的蠢事,然後因為自己當時得意的心態開始羞惱。


    就比如我現在。


    有點繃不住了!


    天娘啊……


    我迅速在床上撲騰了兩下,舉起被子將自己老老實實的蓋住了,嗡聲嗡氣地哼唧了一聲。


    都是師欲的錯!


    要不是他把我們“替天行道”中二組合的舊事翻出來,我也不至於回想起自己傲嬌的心態啊!


    人不能,至少不能幾百歲了還中二。


    修仙就是有這一點不好,活的久了,壽命長了之後,記憶力竟然也越來越好,導致我們的黑曆史越堆越多,甚至時不時回想起來的時候,先不說什麽建築、場景、人物、表情的細節,就連當時自己心裏在想什麽,都能回憶的一清二楚。


    然後後知後覺地品味一番腳趾抓地的感覺。


    嗬嗬,連天雷都摧毀不了的身體質量也覺得腳趾發酸了呢。


    毀滅吧。


    我發誓,這一次我一定不能像師欲那樣搞什麽大特效,咱就普普通通一揮手,“舉重若輕”不比聲勢浩大來的有威懾力的多?


    嗯。


    就這麽定了,我可不能在同一件事上產生兩個黑曆史。


    畢竟往後我指不定活上個幾千年,這些事要是反複被我想起來的話,我覺得我可能不是死於天人五衰,而是被尷尬死。


    成為這世界上第一個死於尷尬的修士。


    說不定那名頭會比我打黃掃●仙尊還來的響亮。


    呼——


    那股瘋狂湧上來的尷尬感漸漸退去,理智重新回歸我的腦殼。


    其實我個人非常喜歡尋仙樓那種通過傀儡印記標記自己屬下的行為。


    多好啊。


    那實在是一個控製屬下保證他們忠誠的絕佳點子,一道標記就能將那些貪生怕死的亡命之徒牢牢地綁在他們的船上,出那點子的人絕對是個天才。


    如果這個新組織也喜歡給自己同陣營的修士神魂上打印記就好了。


    那樣的話甚至連廣撒網搜尋餘孽的功夫都省了,我隻需要吸取經驗,找到一個,然後像上回那樣,一握手——


    他們就灰飛煙滅了。


    妙啊!


    我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有了個損招。


    咳咳。


    是高招。


    我給自己不當措辭打了個補丁,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向下挖掘。


    那種在神魂上標記印記的方法並不簡單,實際上對操作主體的修士修為和控製力要求很高,因此在修真界這種方式並不是很常見。


    但我又實在喜歡這種一鍋端的便捷途徑……


    不如——


    我把它簡化一下,降低一下操作成本和難度,然後專門傳播到修真界的黑市怎麽樣?


    畢竟這種明擺著控製其他人的法術,名門正派向來是不屑於用的,而用這種法術的人顯然也不是什麽好餅。


    然後我隻要狠狠地宣傳一番這法術的好用,不僅還能大賺一筆,而且等那些違法分子用了之後,我甚至可以定期清理一波!


    哇哦!


    我摸了摸下巴,覺得這突然旺盛的靈感簡直妙極了。


    雖然這方法看上去有點釣魚執法的意思,但我是真的覺得很好用誒。


    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萬一有人被強製打上印記,也會被連座。


    有可能被誤傷啊……


    甚至大概率還不小啊。


    尤其是那些心思壞的,萬一就喜歡奴役壓迫別人可怎麽辦?


    待改。


    我將這靈感記在小本本上,有缺陷沒關係,辦法總比困難多,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可以慢慢思量一點點打補丁。


    主要是這種遠在萬裏之外,一握手就能解決敗類的方式實在太讓我心動,難以割舍啊!


    就在我優化搜索傀儡印記邏輯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亮了,宗門的修士們也一個個地卷起了新的一天,開始晨起跟隨天地間上升的清氣修行。


    這是一天中最能感受到天地脈絡變化的時間。


    此刻距離見到屍首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在今日日落之前,我定要將心腹大患斬草除根。


    我從床上爬起來,遠處的朝陽正映在我的眼中。


    這樣美麗的日出有些畜生不配看到下一次。


    時間緊迫,還要速速查明對手的位置為先。


    殺敵心切,我也顧不得最後一個出場,早早地就到了正殿之中,指尖一下下敲打著扶手上的木雕,看著那些接到我開會的消息,陸陸續續來到這裏的長老們,然後暗戳戳地聽著他們瘋狂傳音給自己的老同事。


    【速來——不妙!掌門已經就位!心情很不美妙!】


    【有開刀的可能!】


    【大事不好!勿請假,別裝病,恐生變!】


    嗬。


    我不置一詞,隻默默地注視著這些平常有八百個不重樣的理由請假,今天一個個甚至還沒來得及梳頭整衣就匆匆忙忙趕來開會的長老們。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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