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欲見我不回答,伸出翅膀尖尖戳了戳我的後背。


    他這話問的實在有趣,也正正好問在我的心坎兒上了。


    我勾起唇角,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些代表著魔修的馬賽克,他們魔域弟子這會兒無論修為高低都已經開始放浪形骸了,可我的弟子哪怕是行為最低的築基也沒表現出什麽異樣。


    那麽問題來了。


    我門派的弟子為什麽沒事呢?


    他這話可算是問對人了。


    沒有人能比我更懂其中奧妙了。


    我不動聲色地挺起了胸膛,造成這樣場景的最大功臣還能有誰?


    那必然是我!


    季節藥——一種經常與●密切相關的神秘毒藥,隻要用量得當,哪怕是再沒有欲望的生物雙眼也會變成心形就此沉淪。


    此藥還十分歹毒,不僅用意識極難抵擋,而且還沒有解藥,必須通過●來解毒,否則就隻能爆體而亡。


    此藥製作簡單,質量好後遺症小的季節藥自有其昂貴難尋的原料,質量不好有些後遺症的季節藥也有其廉價常見的配方。


    其價格由低到高,品質外貌香味兒各異,唯一不變的是其堪稱因果律一般的效果,完美契合了各類群眾●所需,廣受敗類好評。


    對受害人的身心造成平等的摧殘,堪稱花市天道下的第一毒藥,甩什麽斷腸散化骨水等等毒藥八百條街,天下眾人苦其久矣。


    而對花市各種●深惡痛絕、立誌要改變現狀救眾生於苦難之中的我,怎麽能不防範這種出現頻率極高臭名昭著的毒藥呢?


    自從我下定決心以自己門派為中心向周圍輻射清風正氣的那天起,我就把季節藥列為了頭號死敵,對其解法苦心鑽研勢必要產出這個曆史禍患。


    因為我深知隻要我找不到針對這種藥的辦法,哪怕我將全世界都變成清風正氣的世界也沒用。


    因為一旦季節藥憑空泄露,那我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我怎麽能容忍、怎能不作為?


    於是經過許多年的冥思苦想和堅持不懈的試驗,我終於研究出了一種專門針對季節藥的解藥。


    雖然它還不能解開已經中藥的人身上的藥性,擁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但如果一個正常的人提前服用它,它就能讓其擁有抗藥性,免疫季節藥的藥效。


    【所以你在飯裏給你的弟子們下藥了?】


    師欲聽著我的解釋表情漸漸呆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扭過頭睜大的眼睛看著我,鳥喙驚訝的都張開了。


    我不知道他是在驚訝我研究出了解藥,還是在驚訝我給弟子下藥這一件事,又或者是對兩件事都很驚訝。


    我對研究他的內心想法沒有興趣,但卻不得不指出他的猜測錯誤。


    也就是在飯裏下藥這一條。


    修士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如果對美食沒有什麽追求愛好的話,除了些靈果靈食,很多人就不食五穀了。


    在飯裏下藥怎麽能覆蓋全宗門呢?


    他想的方法也未免太笨了,可行性極低。我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自己招可聰明多了。


    【我改良了宗門內觀賞性花和樹,讓它們的枝葉和花朵散發這種無色無味的解藥。】


    【同時我還對解藥的藥性進行了改良,將它從口服才能起作用,改善到了吸入和皮膚滲透都能生效的程度。】


    而且為了以防萬一,我甚至對藥性的強度也加以改良,多次試驗後的最終改良版僅用三天就能讓一個人完全擁有抗藥性。


    唯一一個遺憾的就是這個藥性不能留過天劫。


    所以一旦弟子從金丹突破元嬰,在經曆了塑身天劫之後,必須再回到宗門待三天才能擁有這樣的抗藥性。


    師欲聽完了我的所作所為,默默地後退了一步,嚴肅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若有所思。


    然後他鄭重其事地開口。


    【所以,這就是你這麽快想到花香會有問題的原因嗎?】


    我眼瞅著他幹咽了一口唾沫,然後兩條腿不安地在原地踩來踩去,半晌之後他認真地看著我,伸出翅膀指了指我。


    【我覺得這個魔尊交給你來當比較合適,你才是真正的魔尊,我甘拜下風,直接退位讓賢。】


    他說什麽胡話呢?這家夥精神狀態越來越瘋癲了,我就說魔域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能生存的地方。


    他一定是被魔域的環境影響了。


    我不理會他的發癲,非常滿意秘境中弟子們對其他門派的弟子和廣大妖獸的突發狀況表示疑惑,然後又看看彼此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有些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那都是我的勳章啊。


    這叫什麽?


    這叫絕對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你看看這不就是用上了。


    我看著秘境中各門派弟子運功抵抗的場景,目光搜尋著水妖可能藏身的地方,務必將這場異變的源頭粉身碎骨。


    我尚且能忍得住,可有人卻比我還緊張裏麵的狀況,率先打破了沉默。


    就像我之前說的,佛門修士持色戒,這樣的情況顯然超過了他們的接受範圍。


    【阿彌陀佛!】


    【諸位施主請恕老衲幹預秘境,實在是這也太……】


    一直沒有說話的慧持大師突然給我們幾個傳音,我能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他的憤怒情緒。


    他說完也不等我們回應,就開始念起了佛經,並且運功自己的聲音傳到秘境之中。


    我不太懂他說的佛經都是什麽,隻是聽著他念的詞,覺得應該也是勸人戒色之類的經文。


    【“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當觀淫/欲,猶如毒蛇,如見怨賊。”】


    大師說的都是佛法真言,可惜那些中毒已深的弟子們頭腦如同混漿,甭說是這樣深奧晦澀的經文了,現在就算是拎著他們的耳朵罵他們,他們也未必聽得懂了。


    全是季節藥的錯。


    大師這辦法太文了,指望這些被藥效所控製的生靈突然醒悟清醒,也未免太瞧不起花市季節藥了。


    這種情況還是得武一點兒才有用。


    【我先去秘境一探。】


    感謝大師仗義出手,現在也到了我動手的時候了。


    聽見了我的話,大師一邊向秘境內傳送佛經,一邊還分出神來傳音謝我。


    我沒等他說話,深知他到底在擔心什麽,於是先一步告訴他,我會將秘境中的弟子完完整整地帶出來。


    他又念了幾句阿彌陀佛,平緩的聲音裏我卻品出幾分壓抑的怒氣。


    見到慧持大師情緒如此不穩可實在不是一件容易事。


    但也難怪他如此激動,佛門中的佛子可是他們未來宗門的繼承人,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重要的身份,更換起來竟然比果子成熟還來的快。


    沒辦法,這畢竟是花市天道籠罩之下,自帶禁欲氣質的佛子在這個世界簡直就是一塊香餑餑,誰都想上來啃一口。


    這次慧持大師帶著新選出來的佛子來秘境中尋求機緣,此時此刻在花香的籠罩之下,這位新上任的佛子顯然也已經中了招了。


    他這會兒雙頰通紅,咬緊牙關,正在勉力打坐抵抗,可顫抖的身子卻是忍不住的。


    他的狀態也實在是岌岌可危了。


    造孽啊……


    事不宜遲,趁著裏麵的弟子還殘存一絲理智,在抵抗生理本能的時候,我必須趕緊製止這一切。


    因為哪怕是在花市這種對●司空見怪,尺度極大的世界裏,像這種幾百號人和數不盡的動植物一起瘋狂的場景,還是有點兒過於超標了。


    思及此處,我當下就操縱著神識尋找空間薄弱的縫隙鑽了進去,臨去時我仍不放心地囑托師欲在外幫忙照看。


    【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去就回,外麵有事就給我通風報信。】


    【我會順手把魔域弟子也救出來的。】


    我也不讓師欲白幫我的忙,雖然我們的關係不錯,但我也不能不表示表示。


    聽見我的話師欲點了點頭,然後很是不屑的說。


    【管他們去死。】


    嘖。


    不愧是魔域,這種巴不得隊友去死的心態實在是讓我歎為觀止,也隻有這會兒我能清晰的感覺到師欲已經是一個魔修了。


    盡管現在屏幕上滿是馬賽克,但我依然沒有動用秘境中的傀儡,而是用神識凝聚出人形來。


    畢竟在這個時期進去的我可是理由充分,光明正大。


    神識進去最為恰當。


    顫抖吧,秘境。


    你的掃●仙尊來了。


    第21章


    於是在其他幾個渡劫期修士的視線裏,我毫無掩飾地用神識尋找到秘境與現實空間聯係的薄弱處鑽了進去。


    這比用傀儡身費事多了,但多花的力氣很值得。


    師欲說的有道理,秘境中有我的傀儡一事實在不能讓世人發現。


    所謂瓜田李下,如果他們發現我在秘境中有傀儡,那可就真是黃泥抹**,不是屎也是屎了。


    人隻會堅信自己想到的一切。


    到了那時候,無論我有沒有在秘境未開放時進入秘境,世人都會認為我之所以能有如今的修為,全靠在各個秘境中安放傀儡掠奪資源。


    搞不好他們還會團結到一起,像聲討魔域那樣來個六大派圍攻正三觀?


    我被自己想象到的場景逗笑了。


    雖然我本身因為強製戒●多次壞他人好事,被認為是多管閑事第一人,人緣在修真界中墊底,但我暫時還不想成為世界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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