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靠在樹下的顧天璿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看了一眼嘰嘰喳喳的同學,一言不發地離開了人群。  ???


    這是怎麽了?


    我注意到他明顯泛紅的耳垂,迷茫地跟了上去。


    啊——


    可惡,怎麽感覺自己現在像個變態!!!


    我看著他越走越快,等到了沒人的地方腳步甚至都有些踉蹌了。


    好吧,變態就變態吧。


    保護弟子清白,我可以做一些犧牲!


    反正沒人能看見我。


    嘻嘻。


    第9章


    半妖少年幾乎是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捂著自己的額頭,艱難地坐到了床上,連拖鞋的力氣像是都沒有了,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迅速湊了上去,摸了一把他看上去很痛的額頭,悄悄地搓了一絲靈力,試探性地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然後鬆了一口氣。


    問題不大。


    隻是妖族血脈有了一點覺醒的跡象罷了。


    我沉默地看著已經燒起來的顧天璿,覺得自己也有一點裂開了。


    妖族血脈的覺醒在我這裏幾乎是他●人生的開端啊!


    不過……


    他的識海之中有一顆金光璀璨的妖丹正孜孜不倦地控製著躍躍欲試的妖族血脈,維持著他正常的人類形態。


    想必要不了多久這種狀態就會消失了。


    然而隨著他修為和年齡的增長,總有一天他的妖族血脈都會完全覺醒的。


    哪怕我出手加固封印,也僅僅隻能延長一點時間罷了。


    因為對他來說,妖族血脈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長期壓抑著妖血的成長隻會讓他的發育失衡,等到壓製不住徹底爆發的那一天,妖血瘋狂反撲隻會讓他喪失理智走火入魔。


    就像現在這樣,妖丹在人類肉身還沒能承受住妖族力量之前為他控製著妖血,並且不斷釋放力量,錘煉肉身。


    等到時機成熟,這枚妖丹自然就會增強妖血的力量與他徹底融為一體。


    我看著那枚與他妖族血脈出自同源的妖丹,心中大概猜測到了這枚妖丹的來曆。


    應該就是他雙親中妖怪的那一方留下的了。


    在妖丹的持續作用之下,他高熱的體溫漸漸下降,臉頰上的紅暈也少了許多,原本擋在額頭上的手也滑落在床上。


    妖血重新沉寂了下去,可他人卻還沒醒。


    我又一次簡單探查了一下,確定他要不了一個時辰就能醒過來才放下了心。


    既然他沒什麽事,我就打算離開了,不然的話雖然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裏,但是總盯著昏迷的少年瞧讓我心裏也升起一股不適。


    畢竟我可不是真的變態。


    身為掌門,需要我親力親為的事情不多,過去我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修煉就是巡視宗門各地,熱衷於將所有在公開場合玩道具的情侶按規處罰,以及私人場所搞強製愛的罪犯抓捕歸案。


    放棄了飛升之後,我每天做的事情和之前差不多,隻是時間分配上略有改動。


    我將原本一日兩次的巡視變成了一日至少三次。


    離開了顧天璿的屋子,我順勢開啟了今天的又一輪巡視。


    新生們這會兒已經不聚在一起討論了,他們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裏,我簡單看了一眼,他們基本上都已經進入打坐修煉的狀態了。


    看來他們確實很想在比武大會之前達到築基的境界,秘境對於他們的誘惑力不小。


    修煉吧。


    他們越努力修煉我越放心。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哪怕是在花市天道之下的修真界也是如此。


    他們將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修煉打坐上,自然就沒有多餘的腦子去思考●相關的事情了。


    新生們修行的如火如荼,老生們也幹的如火如荼。


    此刻,我的神識徘徊在山峰之上,看著眼前發生的非常超綱的一幕,聽著他們說的話和微妙的其他動靜,深刻理解了一句老話。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看來不止我每天在想著怎麽製止●事頻發,這些渴望著的弟子們也在絞盡腦汁地思考我。


    沉默是今天的我。


    我的神識停留在山峰的懸崖峭壁上。


    陡峭的懸崖滿是岩石,半山腰處單獨長出來的樹枝就顯得十分醒目。


    那是一顆不小心落在石縫中的種子,得了天地雨露很幸運的扒住了稀薄的土壤發了芽,樹葉拚命地向著日出的方向延伸,不知過了多久才長成了一顆扭曲的樹。


    此時此刻,褐色的樹枝上、雖然綠卻有些發黃的葉子上,橫著皮膚白皙卻**的兩具身軀,他們的黑發與白發交織在一起,一個壓在另一個身上。


    在上麵的那個雙手被反捆著,紅繩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捆在他的身上,他就那麽跨坐在下麵那個身上。


    顯然他們兩個在做一些門規裏不允許、絕對不能在公共場合做的一些私密事。


    而且還玩的很花。


    “……”


    我兩眼一黑,怒從心起。


    它隻是一顆辛辛苦苦長到這麽大的小樹,你們兩個知道你們對它的傷害有多大嗎?!


    我都開始為它受傷了!


    大概是我的存在讓這兩個本就做壞事兒的弟子第六感瘋狂預警,被捆著的那個突然打了個抖渾身一顫,下麵那個立馬就吭了一聲。


    “你說我們不能被……發現吧?”


    我聽著他說話,內心冷笑,也是,出來幹壞事兒的人怎麽敢提我的名字?


    “不能!”


    下麵的那個聲音沙啞,斬釘截鐵地給出了否定答案,同時他竟然還抬手掐在上麵那人的腰上,勾住了鮮紅的繩索,緊接著安慰他。


    “沒事的,現在又不是掌門巡視的高發時間,這裏也不是他常巡視的地點,他發現不了的。”


    “況且最近不是還有比武大會嗎?他可是掌門,現在一定很忙,哪有時間滿宗門巡視啊!”


    不不不。


    我有。


    我有的很!


    好啊,真的好極了!


    他們說的三言兩語,我卻飛快地反應過來他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甚至被他們氣笑了。


    有那麽一點兒智商不用來修行,全都用來研究我了,是吧?


    過去我對飛升抱有希望的時候,通常會早上巡視一次,晚上巡視一次,其他更多的就是想起來的時候,在那些重點高危區域巡邏一番。


    這幫不務正事的弟子們大概是根據我處罰弟子的時間,以及抓到那些弟子們時他們所在的位置,一點點推算出了我巡視宗門的高頻時間和地點,然後特意避開了那些時間和地點,在公共場合玩他們期待的y。


    所以那些年我曾經非常得意的公共場合●事降低都算什麽——


    算我好猜嗎?!


    想通了事情原委的電光火石之間,我沒有一秒延遲的破防了。


    更讓我破防的是被捆著的弟子思考了一番之後說出的那句話。


    “呃……也是。”


    “掌門每天生活最自律了,他就像那個按時辰工作的陣法似的,比太陽都準。”


    啊啊啊——


    有膽你當我麵說啊!


    哦不,他已經當我麵說了。


    我的心碎了一地,如果不是我放棄了飛升,每天日程上的時間安排有了重大調整,我竟然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宛如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人。


    破防,我真的破防了。


    我要讓他們知道渡劫期修士破防了之後會做什麽!


    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震撼!


    說時遲、那時快,我隻需要輕輕一揮手,那不停晃動的樹枝當時便齊根而斷,樹枝上的兩個人自然也毫不例外地做起了自由落體運動。


    他們越落越快沒有一點兒減速的意思,我卻根本不慌張。


    如果兩個修士在法力完好的情況下,僅僅因為從這種高度掉下去就能摔死,那我的建議是他們還是別修仙了。


    回家吧,修真界的刀山火海不適合他們。


    我冷眼看著他們兩個連在一起掉下去,極佳的視力竟然在兩個急速下墜的人影中看見他們發生了兩下相對位移。  !!!


    好好好!


    他們真的是給了我一點小小的震撼!


    恐怖如斯!


    臨到即將落地的時候,下麵的那個弟子才止住了身形,上麵那個則哆嗦著癱倒不動了。  ???


    我請問我也是你們y的一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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