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塗山懵了。


    那兩名盜賊雖說是長得極美,但是其中個兒稍高的那位麵容清俊,雖說是盜賊,眼神中卻還是帶著幾分讓人不寒而栗的肅殺之意,就說現場雖有縣令大人楊清在,卻難掩麵上心高氣傲之色,頗有一種睥睨天下萬物的孤冷。


    遠遠地這麽打量姬梵一番,不禁不寒而栗。


    更別說親自上去搜他的身了。


    可現在上有公堂之上的縣令大人楊青,下有光光與之對視就能令人心生寒意的美人盜賊。


    前有狼後有虎,這可如何是好?


    沒辦法,他塗山雖然也有些微末功夫在身,可畢竟現在這種境況下,一來自己作為平民,二來自塗家家道中落之後,想要像從前祖輩那般雷厲風行的行事也是萬萬不能了。


    如今境況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縱然姬梵那盜賊眼神囂張,他也不得不上前去搜他身了。


    思罷,塗山硬著頭皮緩步來到兩名麵容姣好的盜賊身前。


    許是為了顯示自己並不畏懼兩名小小盜賊的心思,亦或是為了在眾人麵前擺足架子。


    來到姬梵和雷鈺身前的塗山突然虎軀一震,以為這樣就能對兩名及其囂張的盜賊形成震懾力。


    虎軀一震之後再一看二位囂張的盜賊,隻見雷鈺被自己這麽一嚇之後,猛地瞪著自己看,還一臉驚恐的拍了拍心口,果然這些個繡花枕頭,一點都不經嚇。


    再看另一位,姬梵麵無表情,都不睜眼瞧自己一眼。


    塗山看了,不免覺得有些失了麵子。


    微微皺了皺眉之後,抬起手抖了兩抖,目的是自然是為了將寬大的袖袍移到手臂後方,方便自己接下來對兩名盜賊進行搜身的操作,朝著姬梵凶神惡煞的瞟了一眼,卻見姬梵也將頭也轉了過來,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雖說目光有些懶散,可其中的威嚴和生人勿近的淩厲卻也不乏。


    塗山與姬梵這麽一對視,方才強硬的態度便自然而然若了下去。


    心下也疑惑,自己這麽一個壯漢怎麽就被一個小小盜賊給唬住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的人天生自帶的上位者氣息,就算迫於生計變成了盜賊也依然難掩。


    心虛的塗山看了姬梵兩眼,不得已將雙手轉向了看起來稍微和顏悅色一些的雷鈺。


    雷鈺似乎剛剛被自己那虎軀一震嚇得不淺,一臉排斥的看著自己,沒有說話。


    “果然,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善茬,但是比起哪位不苟言笑,眼神冰冷的,卻是好下手多了,看這傻不愣登的模樣估計是剛剛被自己嚇那一下還沒有緩過勁兒來呢,就他了。”


    思及此,塗山微微一笑。


    同時也朝著雷鈺伸出了他罪惡的魔抓。


    雷鈺一臉懶散的看向塗山朝著他伸過去的魔爪。


    看著塗山的手離自己越來越近,雷鈺漫無目的的咂咂嘴,這才猛地一下抬手一把擒住塗山伸過來的手,稍稍一用力,塗山的魔爪就被雷鈺拿捏的


    死死地。


    沒想到這盜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用起勁來居然也這麽毫不含糊。


    塗山疼的齜牙咧嘴,想用勁掙開被雷鈺擒住的手,卻發現越是掙紮,就被雷鈺擒的越緊,自己現在一臉痛苦,反觀雷鈺,雖然自己的手已經被這麽一個白麵小生捏的生疼,但是這白麵小生確實一點吃力的感覺都沒有,還眉眼帶笑的看向自己,開口調侃道


    “我雖然是賊,但是我生的這樣美貌,容不得你隨意玷汙,雖然你也是男的,但是我們家鄉那邊一向最注重禮節,就算你我同為男子,但也容不得你這般侮辱吧!要是這事兒傳回去,要是以後娶不著媳婦兒你也付不起那責任不是?”


    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的默默加重手上的力度。


    塗山扭曲著五官,痛覺已經讓他來不及反應雷鈺一番嘰嘰歪歪跟自己說了些什麽?


    求生的本能讓他隻能朝著公堂之上的楊清開口求救


    “楊大人,楊大人,救..救救草民。”


    楊大人聽著塗山痛苦的表情,也不像是裝出來的,再看雷鈺,長得一副白淨柔弱公子的模樣,泰然自若的擒著塗山的手,也沒使多大勁兒啊,看這盜賊白白淨淨的模樣,偷東西都要扮成女人之輩,能有多大勁。


    這塗山此舉屬實有些過於賣慘了,他這麽一個彪形大漢,,要想演出被人拿捏的假象好歹也斟酌一下對方是不是比自己更加剽悍吧,現在是想破罐子破摔嗎?隨便挑揀一個柔弱小生就想在自己麵前演被欺負的戲碼,未免有些不識好歹了吧。


    看破一切的楊清看了看擒住塗山的雷鈺,又看了看入戲過深的塗山,拿起桌前的驚堂木猛地一拍,卻是對著塗山大聲嗬斥道


    “怎麽回事兒,塗老爺,你要演戲也看看場合,這是公堂,不是戲台子,先不說那盜賊柔弱,就說塗老爺你也是有些微末功夫在身的,雲州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怎地就被連一個偷東西都要扮成女人的柔弱盜賊給輕而易舉的拿捏住了呢?


    你想追回丟失財物的心本官也知道,可咱們也得講究辦法呀,這公堂之上,講究的是人贓並獲,既然那天你送他二人所了來之時明確說了因為發現盜賊及時,家中財物沒有丟失的話語,現在本官大發慈悲能讓你在對其二人搜身都已經是破格了,你怎地還賣起慘來了。”


    聽完楊清對塗山的好一頓教育,坐在一旁旁聽的魏人間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別人不知道,他難道還不知道嗎?


    雷鈺雖說長得細皮嫩肉嬌弱可人了一些,個人本事卻是一點都不差,在南境高手排行榜可也都是排的上靠前榜的,別的先不說,就他那一手鞭子,耍得可真是出神入化。收拾這種有些微末功夫在身的糟老頭子,一隻手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可沒想到,柔弱的模樣居然還能這樣用,隨便裝一下柔弱在外人眼裏就變成了別人眼中心中所見所想的手無縛雞之力的美男子。


    聽見魏人間爽朗的笑聲,雷鈺抬眼看去,不著痕跡的朝著魏人間挑挑眉。


    隨後便附到姬梵身側朝著姬梵耳語道


    “殿下你看那邊。”說著朝著魏人間所在方向揚了揚眉頭,示意姬梵看過去。


    姬梵會意,朝著魏人間方向斜瞟眼看去。


    看到姬梵朝著自己看過去,魏人間學者雷鈺方才的樣子朝著看向自己的姬梵挑挑眉,還咧嘴一笑,以示禮貌。


    確定姬梵已經看見魏人間,雷鈺朝著姬梵繼續輕聲耳語道


    “看見賊眉鼠眼那小子沒有,他就是魏將軍的獨子,叫魏人間,我跟他也沒見過幾麵,但是我覺得這小子還行,挺仗義的。”


    姬梵微微點頭,表示了解,隨後淡淡開口道


    “看樣子到是挺熱情的,就是不知道這麽熱情的一個小夥被你說成賊眉鼠眼,他知道後會不會有情緒。”


    雷鈺一聽,抬起另一隻手略顯尷尬的默默自己的鼻尖,笑嘻嘻道


    “他應該不會知道吧?”


    姬梵沒有說話,又恢複了以往冷冰冰的作風,不知道在想些啥,或許是許久未見的江管彤也不一定。


    見姬梵已經沒有繼續話題的意思,雷鈺也將麵上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看向公堂之上一臉厲色的楊青開口道


    “不知大人有沒有聽說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一說?”


    楊青眉頭一皺


    “此話何意?”莫非是本官小瞧了你。


    此話閉,隻見雷鈺邪魅一笑,而後眼神一下子變得狠厲起來,擒住塗山的手一擰。


    眾人驚呼,因為在座各人皆都一一聽見了塗山手腕骨哢哢作響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便是塗山痛苦的驚呼聲,再看塗山,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薄汗。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是不可鬥量的。


    這下塗山這樣子可不像是在演戲了,疼的嗷嗷直叫這聲兒眾人可都心領神會了。


    楊青大驚,趕緊站起身對著麵目詭笑的雷鈺開口道


    “大膽,公堂之上,豈容爾等放肆。”


    隨後便指著兩旁的衙役開口道


    “廢物。愣著做什麽,還不去速速將堂下二人給我拉開。”


    衙役見狀,趕緊蜂擁上前想拉開兩人,卻被姬梵上前擋住


    “我看誰敢。”


    雷鈺一驚,被霸氣的皇儲保護原來是這麽一種感覺,哇塞,突然覺得殿下好帥好霸氣,得把這件事兒趕緊記下來,回宮之後朝著文武百官又有的顯擺了。


    一臉花癡相的雷鈺震驚的拜倒在了姬梵的“石榴裙”下,就這花癡的模樣,相比起那璞城之中對姬梵私募依舊的姑娘家見到姬梵時所展露出的嬌羞含情與戀戀不舍也是毫不遜色。


    看著姬梵不怒自威卻自帶氣場的模樣,雖然在一眾衙差眼裏的他也不過是一介小小盜賊,可有的時候人也不得不相信,有的人就算跌落在了泥潭裏,也還是難掩周身貴氣的,畢竟有的認得運氣就是好到這些上位者氣息不需要後天形成,是與生俱來的。


    準備蜂擁而上的一眾衙差看著姬梵薄唇親啟說出的話語之後,紛紛認慫的停止住腳步,站在原地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期望著哪個不怕死的先往前衝上去探探虛實,順便也哈化解一下這尷尬至極的氛圍。


    可是就這麽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半天,愣是沒有人膽敢衝上前去。


    雷鈺看了之後不禁感慨道


    “這難道就是你們衙門的辦事水準,可真是讓人打開眼界。”


    魏人間也盯了塗山這麽久,也終於然他發現了把柄,趕緊就著眼下的情況開口道


    “楊大人,這就是你當初信誓旦旦,侃侃而談,頗為自信的手下。”


    讓人在公堂之上輪番這麽羞辱,楊清如何能不氣


    猛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身,一手撐住桌麵,氣急敗壞的指著公堂之下麵麵相覷的一眾衙差開口道


    “廢物,呐本官的話當耳旁風呢?給我狠狠的教訓這兩個不知好歹的罪人。”


    陷入兩難境帝的衙差緊緊握了握手中的殺威棒,依舊躊躇不前


    “·········”


    你行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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