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福?”


    姬梵薄唇親啟,口中徐徐念出了劉大福的名字。


    劉大福一愣,聽著姬梵念出自己的名字,趕緊用力怕起身來朝著姬梵抱拳開口道


    “誒,我就是劉大福,公子……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雷鈺橫眉一怒


    “就是你這個活膩歪的莽夫?”


    劉大福抬起頭,看向話剛出口的雷鈺,哪知還未看真切楚雷鈺的長相,就已經被雷鈺猛地跳起之後一下子跨坐在自己背上。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劉大福還來不及痛呼出聲。


    就已經被雷鈺將臉按在了地上狠狠摩擦。


    牢房的地板上鋪了一些幹草,劉大福的臉,雖然生得不算細皮嫩肉,但是被這麽狠狠的按在又髒又濕,還鋪滿幹草的地上摩擦,要說不疼的話是不可能的。


    一切來得太快,劉大福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麽,就又在臉被摩擦的痛楚中被雷鈺一把揪著頭發將頭提了起來。


    眼神和語氣都不滿,殺意冷冷的問出一句話


    “誰?是誰給你的膽子?”


    因為方才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刺痛,讓劉大福下意識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如今臉部終於得到放鬆,又被雷鈺這麽逼問,劉大福剛想睜開眼說一句話,卻又在嘴唇微微張開之時被雷鈺抬起手肘重重一下子敲在後背上。


    劇烈的痛意好像隨著背部肌肉一下子傳到了胸腔之中,而胸腔中的五髒六腑也跟著這一記重擊開始不滿的叫囂起來,雷鈺這一記重擊之後,劉大福甚至開始連自己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再這麽下去,隻怕是自己連一句話都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死於暗無天日的雲州大牢了。


    雖然給了劉大福重擊,雷鈺卻不準備這麽輕易的停手,而是一記接著一記的悶拳如同細密的雨點一般接二連三的朝著劉大福的背招呼下去。


    直到氣喘籲籲都還不肯撒手,一邊對著劉大福悶拳出擊,一邊指責道


    “要不是這牢中地方不寬敞,我施展不開,我一定讓你比現在還要痛苦上千倍,萬倍。”


    一邊說著一記蓄力已久的悶拳又要朝著劉大福掄下。


    繞是他身體再硬朗,也遭不住雷鈺朝著後背,這麽一記又一記的悶拳啊。


    眼見著雷鈺就要親手將劉大福給掄死,姬梵適時的開口。


    但卻不是為劉大福求情,隻是姬梵覺得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就讓他這麽死了,簡直就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趕在雷鈺掄下最後一記重拳之前開口阻攔道。


    “且慢,雷鈺。”


    雷鈺揚在空中的手一頓,疑惑的看向姬梵。


    “嗯?殿下,這可不是你的行事風格啊!我沒有聽錯吧,你剛剛是在為他求情嗎?”


    姬梵搖搖頭,開口解釋道


    “剛才確實是我讓你停手的,但卻不是在為他求情。”


    “那殿下你何故讓我停手呢?”


    姬梵。優生慧眼的目光,輕輕地從劉大福身上掃過,但並未做停留,很快又轉到雷鈺臉上,看著雷鈺開口


    “他敢對徴兒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雖然並未成功,但有此想法已是可恥,你就這麽把他給掄死了,本王覺得屬實是便宜他了。”


    聽著姬梵和雷雨兩人的談話,劉大福腦子懵了。


    他確定他沒有聽錯,方才這器宇不凡的男子自稱本王,而用拳頭掄他的這一位,則稱呼他為殿下,這麽一臉想來,再看這長相,應該是那位擁有傾國傾城之貌公主的皇兄。


    劉大福人心態炸了呀,得罪公主就算了,這事後的遭遇和遇到的人是一個比一個還要氣派還要難搞。


    好像自從遇見那個公主那晚之後,他的人生就已經不受他自己主宰了。


    但也不能就這麽等死吧,看著雷鈺停手,劉大福當機立斷,顧不上胸腔之中五髒六腑的痛意和急促的呼吸,趕緊朝著姬梵開口


    “草民劉大福有眼不識泰山,先是對公主存了妄念,又是對殿下和這位教訓我的大人不敬,屬實該死,但還請殿下看在我還有點用的份兒上,先且讓我苟活著,等抓到了貪官汙吏行賄受賄的證據,在取我性命不遲呀!”


    事後死不死他劉大福不知道,但現在能活的話一定要爭取機會。


    雷鈺聽著聽著,又是一記重拳朝著劉大福掄下。


    “你再說,你什麽意思,聽你這意思沒有你我們還破獲不了這個案子了是吧?還找不到他行賄受賄的證據了是吧?嗯?你瞧不起誰了你?”


    說著說著,劉大福背上又是一下。


    盡管很痛,但劉大福還是忍著雷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繼續強撐的身體,勉強開口


    “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那位錦少俠,送我進來有兩個目的,一來是為了讓二位貴人教訓我一般泄了心頭之恨,二來也是讓我從中攪和一番,好讓縣令大人露出馬腳。


    到時候也方便你們行事,就算沒有我,你們一定能查出他貪汙行賄受賄的證據,可是錦少俠已經把我當做一枚棋子在排兵布陣了。


    如果現在我死了,又是死在這雲州大牢,想必縣令大人會下令徹查吧,屆時如果身份瞞不住你們暴露了,打草驚蛇之後,想要查出縣令大人背後搞的小動作,隻怕是會難上加難。


    所以留得我多活幾天,也並非是為了我的求生欲,還請殿下和這位大人三思啊。”


    看著姬梵一言不發的模樣,雷鈺微微皺眉,朝著姬梵開口道。


    “殿下,千萬不要聽信這個賊人的讒言,他居然敢對公主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舉動!說不定現在這話也是騙局,我們就算沒有他也能輕而易舉地抓到雲州縣令不法的證據,所謂現在是多他一個不多,但是少他一個,卻能出我們心頭之恨,徴兒公主雖然心地善良,但麵對如此大奸大惡之人想必也不會手下留情的,所以我建議直接殺了他,我們殺出去,也不必再委身於此時方寸天地之牢籠,殿下,您覺得呢?”


    姬梵微微眯眼,似乎是對雷鈺的話表示讚同。


    但片刻之後,又緩緩的站起身,不疾不徐的朝著了雷鈺和劉大福的方向走了過去。


    臨到了劉大福跟前兒,姬梵緩緩蹲下身,用雷鈺剛才扯落在地的珠釵,輕輕挑起了劉大福的臉,使其與之平視之後開口


    “你想活命?”


    劉大福動作艱難地在姬梵挑著自己臉的情況下輕輕的點點頭。


    然後沙啞著聲音開口。


    “殿下,求求你,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看著劉大福如此低聲下氣,虛與委蛇,隻為求一活命機會的模樣。


    姬梵卻不見半點同情和憐惜,手一鬆扔掉了手裏用來挑起劉大福臉龐的珠釵,而後極其快速的轉身站了起來,背對著雷鈺和劉大福聲音冰冷的開口


    “你是用哪隻手?打的徴兒,是左邊還是右邊?還是兩邊都有,或者說你還用腳踢了她?”


    麵對姬梵突如其來的提問,劉大福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明白為什麽姬梵會這麽問。


    但現在的處境他也不敢不答呀,趴在地上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晚的狀況之後,朝著姬梵開口。


    “好像……好像用左手打了她,記不太清了。”


    聽到劉大福這一句,姬梵臉上的表情不再是以往那般清冷孤傲,而是戴著一副常人都易於察覺的殺戮之意猛地轉身


    “不記得,你說你不記得了,她在我身邊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敢像你這般對待她,就算本王時常與她鬧矛盾,卻也未曾對她下過如此狠心,可你……不僅敢對我的妹妹生了不該有的邪念,居然還敢動手打她,你憑什麽敢奢求本王饒你。”


    姬梵這話一出,雷鈺這才悠悠鬆了一口氣,敢讓姬梵用這種語氣與之交流的,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基本是被判的死刑沒有錯了。


    因為姬梵他,已經暴怒了。


    劉大福也愣了,沒想到這帶著翩翩君子氣,有些許清冷孤傲的殿下變臉居然變得如此的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哪知事情還遠遠沒有完呢?


    姬梵方才的語氣並不是在同劉大福打商量,所以他不需要劉大福回答,也不必回答,因為他……沒有權利。


    所以在劉大福的一片震驚之中,姬梵繼續朝雷鈺開口


    “雷鈺,他方才不是說他用左手打了徴兒嗎?”


    “對,殿下,我也聽得真真切切,怎麽樣,要我親自卸了他這左臂嗎?”


    姬梵微微勾唇。


    “不了,他雖這麽說,本王卻是完全不相信,既然他說用左臂,那就把剩下的右臂和兩條腿全部卸了吧!獨留他的左臂,讓他仔細的記住所說的話和所做的事給他帶來的痛楚。”


    雷鈺瞳孔一縮,果然姬梵還是姬梵。


    無論在什麽情況下,你都永遠想不到他給你帶來的反轉。


    這不本以為會讓他卸去劉大福的左臂,可沒想到姬梵一開口,卻獨獨留了左臂,其餘的手和腳這劉大福可都留不了了。


    聽到姬梵這一聲令下,平時雖有些不苟言笑,但卻待人也溫和的雷鈺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


    邪魅的笑著看一下劉大福。


    看著雷鈺嘴角滲起的笑意,劉大福隻覺得背脊發涼,因為剛剛,還覺得有些病嬌氣的兩位公子,現在都變得像一個個劊子手,隻待無情的將他大卸八塊。


    隨後不管劉大福如何掙紮,隻見雷鈺輕而易舉絲毫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劉大福的了右胳膊哢嚓一聲給掰斷了。


    在這空曠的雲州大牢之內,那一聲哢嚓的斷骨聲,顯得尤為清脆。


    劉大福來不及痛呼出聲,身上的冷汗卻早已浸透了衣衫。


    這或許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殿下,公主又下毒啦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殊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殊姝並收藏殿下,公主又下毒啦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