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言?”王翊風眼神一凝。忽而想起自己剛剛在書房聽著錦然將這兩件事情大體說與自己聽之後,要去鳴望峰鍾時,自己也曾提出相似的疑問。


    現在想起來,錦然剛剛在自己書房當中那頭頭是道的說法還猶如那三聲鍾鳴一般,餘音繞梁,猶言在耳。


    自己也正是因為覺得錦然所言有理,這才同意讓錦然去撞望峰鍾召集一眾學子教習的。


    沒想到這才剛剛召集一眾修遠成員,就遭到了如此大不敬之置喙。


    隨後直直逼向下方的塗韻友肅聲逼問道


    “你說本院所說是謬言?那本座就來告訴你,到底今日該不該撞這望峰鍾。”


    隨後照著錦然剛剛在自己書房中對自己說的那番慷慨陳詞,一詞未改而且愈發慷慨激昂的在修遠一眾成員麵前複述了一遍


    “我修遠,在這一方土地上立院千年而不倒,靠的就是公平公正。


    在這裏,沒有尊卑貴賤之分,換而言之,隻要你有實力,有才華,夠聰明,我們才不管你是哪兒來的。


    也正因為如此,從修遠畢業的一眾學子中大多數最後都選擇了為國效力而進了廟堂,成為了你們現在口中所言的三六九等,但就算如此,也還沒有任何人敢憑借自身的權利或者謀算將控製的手掌伸到修遠來。”


    從望峰亭施展輕功剛剛落地的錦然,聽到王翊風居然照著剛剛自己所言一詞不漏的,又在這裏複述了一遍,嘴角微勾,站穩之後朝著高處的王翊風數了數大拇指,隨後高聲驚呼道


    “好呀,院長說的好,支持院長。”


    隨後泰然自若的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中緩緩走到姬徴身側,在姬徴身旁站穩之後,看向姬徴嫌棄的目光,不僅不怒,還很自信的朝著姬徴挑了挑眉。


    姬徴皮笑肉不笑地朝著錦然嗬嗬嗬笑了兩聲之後,又轉過身朝著身側的姬梵開口


    “皇兄,這錦然比我還能裝,比我還不要臉呢!我剛剛那個算啥呀,他可比我過分多了。”


    姬梵轉過頭語重心長的看了看,錦然和姬徴二人


    “所以你們才是天生一對,不如這樣,你們這婚事本王先替父皇答應了,本王見此情形,你倆若是不在一起,到最後受害的都是別人。”


    聽著姬梵這話,江管彤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你分明就想撮合他們倆好好在一起,偏偏要說這些讓人不愛聽的話來故意惱他們,你怎麽非要這樣呢?”


    “無妨無妨。我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他是個怎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他擱這說這些套路,我們早就一清二楚了。”錦然開口道。


    “就是,皇兄這人吧,說白了就是個別扭受,咱私下明白就好。”


    江管彤又是微微一笑,用手臂碰了碰身側的姬梵,而後故意逗弄的開口


    “你說對不對呀?別扭受。”


    姬梵斜眼睨了一眼隻到他肩頭的江管彤,隨後又轉頭看了看高處的王翊風。


    剛巧王翊風正朝他們幾人這處看過來,看了看交頭接耳的四人之後,抬手指了指四人,厲聲開頭指責道


    “下方四位師弟師妹,切勿交頭接耳,不然,小心流言蜚語又傳本院縱容師弟師妹在如此嚴肅的大會上縱容師弟師妹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姬梵四人聞言,而後紛紛收起剛剛調侃的麵容,一臉嚴肅的朝著上方的王翊風行了個時揖禮之後,齊聲開口道


    “院長師兄所言有理,教訓的是,我等知錯了。”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四位師弟師妹起來吧。”遠在高處的王翊風很是配合的道。


    聞言,姬梵四人點點頭,這才站直了身子,姬徴和江管彤更是緊緊的抿住自己的嘴唇。好像是覺得這樣就能讓自己顯得更加嚴肅一些。


    王翊風看著台下停止了交頭接耳的師弟師妹四人,點點圖之後繼續開口道


    “在我們修遠,看重的從來不是誰誰誰或某某某的身份,我們看中的隻是你的能力而已,這就是修遠屹立千年,不禁巍然不倒,還愈發吸引人的原因。


    可最近居然有人妄傳我修竟然在考試成績中被人以權謀私而不得不幫人作弊。真乃天大的笑話,我修遠要什麽人才沒有,何必為了區區小事就幫人做弊壞我修遠千年名聲。


    傳此繆言之人未免也太小瞧我們整個修遠書院了。”院長字字鏗鏘有力,眾人在院長帶著怒意的威壓之下,竟三分低下了頭。不敢再妄言一句。


    而後王翊風,繼續開口


    “最最讓本院失望的不是這流言蜚語,畢竟在這大千世界,人多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流言。


    更何論,我們修遠上上下下這麽多教習和學子,但是你們在座諸位今天所做所為,真是叫本院失望透頂。


    你們在座各位來修遠,不就正是因為相信修遠的公平公正嗎?可在你們所相信的修遠書院遭受別人無端的言語詬病之時,不站出來維護自己原先所信守的正義之方便算了,還反過來懷疑和揣測起原先所相信,所期待,所向往的修遠書院。”


    說完王翊風很失望的看了看場下眾人一眼


    “修遠的榮譽和信任本就是靠我們自身來維護的,你們此舉,就是在把修遠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所以你說這望峰鍾本院到底該不該鳴?”


    聽著王翊風所言,眾人紛紛自慚形穢的把頭低了更低。


    隨後王翊風更是直呼塗韻友的名諱,開口質問道


    “塗韻友,我們千年修遠遭此信用危機,僅僅因為一句空穴來風的流言,你覺得這還是無關乎修遠存亡的小事嗎?”


    途韻友抬眸剛好看見王翊風那質問的目光,雖然在來之前已經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但看見王翊風那幽深且凜冽的目光之時,心下還是猛的一顫。


    正疑惑該如何回答王翊風的提問之時,錦然開口了


    “不,院長所言有理,當然不是小事,僅僅因為一句留言就導致眾人的修遠千年之前就立下的誓約差點毀於一旦,不僅讓院長及各位長輩痛心,這鍾該鳴。


    同時也說明了一點,修遠的諸位同窗根本沒有徹底將我們修遠運行千年而屹立不倒的準則當一回事兒,放在心中並實施以行為,所以這才讓一句流言鑽了空子,導致了今日這場因為望峰鍾鳴而聚起來的集會。”


    說完看了看塗韻友,繼續補充道


    “所以我建議徹查此事,一定要將始作俑者查出來,嚴懲。以正人心,正我修遠之名。我修遠書院千年之威,容不得他人來玷汙和詆毀。”


    說這句話的時候,就連一向很不正經的錦然,都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不行。”塗韻友開口反駁道。


    “既然要查,那也將我中煥顏花之毒一事徹底查個清楚。院長,我中煥顏花毒一事,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江管彤小師姑,還請院長秉公辦理,當著所有修遠成員的麵,給我一個公平公正的處理結果。”


    說完依著剛剛行禮的姿勢朝著王翊風低下了頭,似乎不等王翊風開口給他個結果,她是絕對不肯作罷的。


    聽這塗韻友此番慷慨激昂的說辭,王翊風朝著錦然擺擺手,而後開口吩咐道


    “既然事關下毒,那就將醫學院的院長和教習都一並請過來吧。”


    看著錦然去請人,塗韻友回頭看了看江管彤,隨後轉過身繼續開口


    “都這時候了,還煩請管彤小師姑交出你的煥顏花,在姬小師叔手裏,我終歸是不放心。”


    姬梵聞言,朝著身後一名男弟子示意了一下。


    那名男子朝著姬梵點點頭後,上前從袖中掏出了一個收納盒,隨後雙手舉著收納和朝著王翊風開口道


    “師父,從管彤小時工房中搜出的煥顏花,一直都在弟子手裏,姬小師叔並未經手,為的,就是避嫌。”


    說完後抬起頭,當中打開了收納煥顏花所用的錦盒,轉向眾人展示了一番。


    “那又怎麽樣?這花上就是有毒不是嗎?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院長還等什麽呢?”塗韻友開口道。


    “嗬~”江管彤輕嗤一聲,而後上前開口


    “人證物證俱在?我江管彤到底是蠢到了何種地步?要害你居然用我北傾特有的煥顏花?下毒害你之後還留著有毒的煥顏花不扔?我難道真的是閑這大好的人生沒意思了,想不開了,自己漏洞百出的做一個案子親自等著你來抓我的現行嗎?”


    江管彤這話說的很明白了,他若要害塗韻友,絕對不會用這麽不入流的手段,畢竟貴為公主,要真想取塗韻友的性命,根本不必自己親自動手啊。


    說完又行時揖禮朝著王翊風聲音傳來的方向開口


    “院長師兄,還有一件事管彤要說明一下,煥顏花,雖我北傾特有,但此花確實不具備任何毒性,我之所以帶來修遠,是因為它有滋補養顏功效,我帶來是食用的,並無某些人口中所言的毒性,此事很好證明,隻需要讓修遠醫學院的院長大人親自過來鑒定一下就行,到底煥顏花上的毒是自身就有還是後來人為,一查便知。”


    塗韻友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哪裏相信江管彤所說的煥顏花無毒的話,還自以為是的認為江管彤現在破罐破摔,胡編亂謅,力求眾人的信任呢。


    “別狡辯了,江管彤,你現在說這麽多,待會醫學院院長和諸位教習老師來了之後,你真的就不怕你被拆穿謊言無地自容嗎?”


    江管彤微微勾唇


    “那怎麽辦,我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呢?”


    “你……”塗韻友氣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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