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尚有些得意:“沒錯,就是穿雲箭,現在你們手上所有的穿雲箭都是出自我手。”


    安修迪伸手推了司空尚一把:“難怪幾年沒見你變這麽闊。”


    司空尚一怔:“嗯,我們確實幾年沒見了…”眼神黯淡了下去


    安修迪見話頭不妙連忙岔開:“今天是令郎誕辰,我可要借機好好喝幾樽。”


    司空尚反應過來:“當然的,我怎麽可能虧待了你這饞酒的老狐狸。走,搬點土釀先漱漱口。司空萬,你帶他們倆轉轉…”言畢攬過安修迪便要走


    天樞輕輕拉了單娟一把:“那啥,誕辰是什麽意思?”


    單娟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司空萬轉頭驚訝的看向兩人:“不是吧,你們不知道什麽叫誕辰?”


    回應他的是兩對疑惑的眼神,司空萬歎了口氣臉上卻閃過一絲得意:“所謂誕辰…就是你出生的那天,每年都要慶祝。”


    天樞搖了搖頭:“我是棄孤,不知道誕辰。”


    單娟也搖了搖頭:“家父離開時年幼,早已記不起生辰。”


    司空萬差點被自己嗆到:“這麽說你們倆都不知道自己幾時出生?”


    兩人點頭


    “這…”司空萬看著不遠處的司空尚四人:“你們跟我來。”說完向司空尚等人追去


    安修迪:“這麽說,你是得罪了權貴不得不躲在窮鄉僻壤的?”


    司空尚點了點頭:“但爺就是看不慣他他強取豪奪的這分嘴臉,那時候換你定也不能忍。”


    安修迪一愣,隨即重重拍了司空尚一把:“糊塗啊糊塗,縱有何等寶物值得你不惜得罪權貴,既然他想要你何不順水推舟送個人情,這樣日後辦事也方便。”


    司空尚笑了,聲音也低了八度:“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其他一般細軟也就算了,這物可不一般…”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


    這時司空萬氣喘籲籲跑來:“父親,這兩人竟然不知道自己誕辰。”


    司空尚一愣:“此言屬實?”


    司空萬:“千真萬確!”


    司空萬看向安修迪,神色複雜


    安修迪歎了口氣:“你確定了嗎?”


    司空萬看著天樞先點頭又搖搖頭:“可惜了…”


    安修迪歎了口氣:“是可惜了。”


    司空尚看向安修迪:“你是這小子的引路人,對嗎?”


    安修迪一笑,不置可否


    司空尚轉身扣住安修迪肩膀:“但你有考慮過你自己嗎?”


    安修迪釋然一笑:“聖人雲,朝聞道,夕死可矣。更何況這個元素中蘊含太多秘密,甚至有可能會創造更新的世界,換一般人我還不容他端詳。”


    司空尚凝立半晌,突然就像做出很艱難的決定:“走,我帶你們看看那件寶物。”


    安修迪麵露驚詫:“你怎麽肯將如此貴重的秘密奉給我這個外人?”


    司空尚慘然一笑:“我一生最在意的也不過你安修迪和犬子司空萬兩人,你今日再見卻給我透露如此大一個秘密,如果我還有什麽藏著掖著,豈不是不夠兄弟?”


    安修迪一愣,自覺不好辯駁,隻得從了司空尚之意,眾人在寨中繞過幾拐走入主榻房,司空尚推開榻床,掃開幹草露出一道暗門,他從懷中取出一根異狀鐵仟插入暗門,隻聽一陣機拓聲,


    暗門應聲緩緩打開,露出一截石階,司空尚取出火折子晃兩晃壓在草紙上,不多時草紙就被引燃,他眼疾手快將草紙一折,隨即又引燃火把,司空尚隨手將草紙拋下地道,單娟剛要動手撲滅就被安修迪阻止了,看著閃閃燃燒的草紙司空尚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舉起火把,縱身一躍率先跳下地道,順便踩滅草紙


    眾人跟著司空尚在地下七拐八繞,不知走出多少彎,眼前突然一亮,一間天然溶洞展現在眾人麵前,這寬度哪怕眾人全部站在那裏也不顯得擁擠,單娟剛要走過去就被司空尚阻止了,他轉身在石壁上取下一塊石板,露出其中錯綜複雜的絞索,他解開其中幾根才放心的招呼眾人進去,


    溶洞中央的石柱上擺著一個做工精製的鐵箱,司空尚劈開虛空藏取出一雙羊皮手套,在箱蓋上幾次扭動後隻聽哢擦聲不絕,在石壁中回聲幾乎蓋過人聲,那石柱從中分開,


    隻見一枚食指大小的白玉瓶瑩瑩閃著寒光,司空尚又套上一層手套,輕輕掂起玉瓶:“此物是極盡寒毒之物所煉精華,進能為寒毒傷人六腑,退可化炎毒於無形,實乃天下難得之寶。”一股寒氣從其中迸發開來,尚未開瓶就已經讓天樞二人瑟瑟發抖,單娟饒是練寒功也忍不住一哆嗦


    天樞忍不住歎道:“這東西未免太陰毒了些。”


    安修迪搖了搖頭:“這東西就像劍一樣,為主者善則劍行仁,為主者惡則劍走邪,本質上並沒有善惡,它的善惡取決於使用它的人而不是它本身。”


    天樞三人點了點頭,司空尚突然發瘋一樣要將玉瓶甩出:“我要這有何用?”


    安修迪眼疾手快截住空中的玉瓶放回石柱中:“司空尚你聽著,她離開是意外,錯不在你…”


    司空尚歎了口氣:“當初她也就是因為這點東西不及時受盡折磨而去,而今即使我不惜得罪權貴得手了,可還有什麽用呢?”他看向玉瓶的眼中滿是柔情,仿佛看到另一個人,但片刻後石柱在機簧的作用下自行歸位,玉瓶也被收入其中,但司空尚的目光卻依然不離那個位置


    天樞眾人不忍打擾,悄悄退了出來,剛走出榻房就恰逢司可雷蠻虎驅車趕回:“寨主,教頭,我們二人采酒歸來了。”


    司空尚笑了:“二位辛苦…”他突然看到車上還坐著另一個老者,他的笑容霎時間僵住了:“敢問閣下不辭勞苦光臨僻寨有何貴幹?”


    那老者張開嘴笑了:“我沒什麽文化,聽不懂你剛才掉個什麽書袋,能不能用咱們地頭話說?”


    蠻虎一愣:“這老者是賣酒老板,我們沽得新酒二十壇,錢財不夠先行押贖回來取銀的。”說著取出一張畫著幾個圓圈的麻片:“其實就差一倆紋銀。”


    司空尚懷疑地上下審視這位老者,隻見他渾身上下隻有一件內裳還算完整,其他都破破爛爛的,一口黃牙都沒剩幾顆,腳上草鞋更是髒的發亮


    安修迪歎了口氣:“看來這真的隻是一個沽酒老人。”說著從虛空藏中取出一兩紋銀放在老漢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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