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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任何扭捏,我在他的臉龐上落下深深地一吻,他的臉透著涼意,這熟悉的涼意讓我揪心。然而,我依然露出微笑,對他點頭:“是的,天龍,我是上你輩子的情人,此生追你而來。”


    他笑了,笑得滿足而幸福:“謝謝,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美的謊言……”他的話,讓我心酸而沉重。這麽好的男人,老天卻要帶走他,真不公平。


    “好了,去把你娘叫進來。”他摸了摸我的頭,再次回到他父親的身份。


    “恩!”聽爹的吩咐出去叫娘,娘已經在外麵哭成了淚人,當年是爹救了她,對她而言,爹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她的愛人。爹很英俊,禦叔也是,想到這麽英俊的爹就要去見閻王,我就胃疼。心裏又開始揪緊,說好不哭的,結果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素素,不哭。”禦叔心疼地看我,緊緊抱住了我,用他偉岸的身軀,給我父親般的溫暖,可惜,爹叫我防著他,所以,我信爹。


    禦蘭亭也走到我的身邊,拉住我的手,不說話,用憐愛的目光注視我,他在心疼我,就像一個大人心疼一個即將失去父親的孩子的那種目光。


    過了一會,娘擦著眼淚出來,換禦叔進去。


    禦叔進屋後,禦蘭亭輕輕抱住了我,用他壯實的身體給我安慰,在我的耳邊輕輕說:“生死離別,人之常情,龍妹乖,不哭,還有我在。”


    “恩……”即便親自經曆死亡的我,依然對於爹爹的即將離世,胸悶難受。


    禦叔進去沒多久,便悲傷地出來,哽咽難語:“大哥……走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哭了,隻有我,和禦蘭亭沒哭。大人們隻當我們是孩子,不懂生死離別。娘還安慰我,說父親睡著了,隻是他不會再醒了。騙小孩的話,很善良的謊言。


    這一年,我失去了我俊美的爹爹殷天龍,娘去了臨島的觀音廟從此侍奉觀音。禦叔成了島主,接替了東王的封號,還經常旁敲側擊地問我有沒有見過一個十字形的銀質吊墜。他果然如爹爹所說,野心深重。


    每個月,我都會坐船去觀音廟看望娘親,她在那裏成了帶發修行的居士,為我和禦叔還有禦蘭亭祈福,也祈求菩薩讓爹爹早日投胎,投到一個好人家。可惜,雖然我有投胎的記憶,但是沒有鬼差的聯係方法,又不像中國電信,撥打114,轉人工服務,幫你找人。(..info)


    不過,我相信爹爹會有一個很好的來生,因為他這輩子是那麽善良正直的人。


    春去秋來,大家漸漸從失去父親的悲痛中重新振作起來,金銀島再次欣欣向榮。這年春天,禦叔又解救了一批被人口販子販賣的老百姓。在那艘船上,禦叔救下了一對母女。母親三十出頭,正值風韻性感之時。女兒比我們小一歲,但已看出是一嬌俏小美人。


    禦叔素來愛美人,而那母親對禦叔也是欲拒還迎。一來二去,女人就成了禦叔的妾,排行老三。而女人帶來的女兒也成了禦叔的女兒,瞬間麻雀變成了鳳凰。莫要忘記,現在禦叔可是東王,他的子女自然是世子與郡主。


    那女孩原名鳳妞。成了禦叔的女兒後,跟著禦叔姓了禦,於是,全名為禦鳳。禦鳳第一次看見禦蘭亭,便黏上了他,就跟她娘粘禦叔一樣。一天到晚都是蘭亭哥哥~~蘭亭哥哥~~~叫得所有人都發抖。


    禦蘭亭心生厭惡,因為金銀島上的女孩都是這樣粘他,誰叫他是金銀島唯一的美少年,現在又成了世子,人人都想麻雀變鳳凰。所以弄地他很煩,也覺得她們很膚淺。可是,別的女孩擺脫地掉,這個妹妹擺脫不了,同住一屋簷,抬頭不見低頭見。


    終於,在這年秋天,他忍無可忍把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搬到爹娘留給我的房子裏,因為現在隻有我一人居住。原本他隻是晚上和我一起睡,現在可好,算是跟我正式同居了。住在我這裏,他有了家門做防禦,門一關,禦鳳自然進不來,他清淨了許多。


    可是,我沒有想到,我的噩夢,開始了。


    自從爹走了,娘帶發修行,我完完全全成了一個人,沒有人再會看管我,僅管爹娘原來也不怎麽管我。可是禦蘭亭一來,全變了。他像是被我爹娘囑托過一般,開始對我嚴加管教。


    每天早晨,要練習書法繪畫。下午要練習撫琴下棋,晚上還要做女紅!他完完全全要將我打造成才貌雙全的名門閨秀。


    這我哪裏吃得消?!他比我爹還像爹!


    終於,這天晚上有了喘息的機會,他跟禦叔學習晚上出海作戰。我趕緊拿出我的書,好好惡補。這次,我看的可是《神話怪物誌》,不是禦蘭亭口中的下流小說。那東西看多了也膩味。


    正當我看到海怪這節時,傳來了拍門聲。


    “蘭亭哥哥~~~蘭亭哥哥~~~”甜膩膩的聲音讓我一抖。禦鳳又找來了。


    我披上白色的便裙,走到外屋,好心地給她開門,想告訴他禦蘭亭出海去了。哪知我門一開,她就衝了進來,一身紅裙豔地我眼睛疼。


    “蘭亭哥哥~~~蘭亭哥哥~~~~”她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衝進屋找了一圈,然後才風中淩亂地跑了出來,一指我的鼻子,撅嘴,“你把蘭亭哥哥藏哪兒去了?”


    “我?你蘭亭哥哥出海去了,不在這裏。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我很是客氣地下逐客令。


    而她並沒走,叉起腰上下打量我,那氣焰和她得寵的娘一樣囂張:“你用什麽招數迷住蘭亭哥哥,讓他整天和你在一起?”說完,她還挺了挺她那對和她年齡完全不符的。


    有一次,我還跟禦蘭亭討論過她的問題,因為我才剛發育,她就已經那麽大了。後來禦蘭亭總結說,她一定是吃發酵麵吃多了,才會發育地那麽早。聽完我笑地喘不過氣,這跟激素引起性早熟有異曲同工之妙。


    回頭再看禦鳳,她好似想賴著不走。而她說的話,讓我非常不爽,於是,我冷冷看她:“大半夜你吃錯藥了吧,到我這兒來發瘋。”


    “你說什麽?!你說我發瘋?你,你,你這個狐狸精!”


    狐狸精這三個字真是刺激到我了,活了兩輩子都沒人罵過我狐狸精。更別說眼前這個還是十三歲的小姑娘。她整日不學好,隻知道勾引男人,現在反過來說我狐狸精,我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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