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輕聲冷笑,監察禦史一職官位不高,但牽涉極廣,皇上意/欲栽培江葉寒,怕是信錯了人!也罷,不讓江葉寒嚐嚐擁有權利的痛快,他又如何體會失去權利的痛苦?婚期將近,他跑不了的。“九王爺呢?你們炸了礦,他有動靜麽。”


    “小姐,屬下這些天都跟著你,九王爺那邊屬下沒注意,要不,等屬下問過爺以後再來?”


    長楓話剛說一半,便遭到容笙的拒絕,“算了,與你家主子有關的事,我不想知道。”


    口吻厭煩顯而易見是在賭氣,長楓知道容笙小姐介意昨夜主子不管她,換作是他,被心愛的人無情拋棄,他也會火冒三丈的。主子也是,好端端點容笙小姐的穴道幹嘛?容笙小姐手無寸鐵之力,值得這麽防備?踮腳往屋裏瞄了幾眼,容笙小姐仍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還是不進去觸黴頭了,主子挖的坑,自己填吧,他輕輕闔上門,喊來婢女伺候。


    容笙雙眸盯著床幔吊頂,盤算著距初九大婚之日還剩七天,江葉寒會在去京都述職以前,奉旨完婚。江葉寒明知她慘死山澗結不成親,仍隱瞞死訊不解除婚約打容府的主意,勢必會在兩家的婚約上動心思。她等著看,獨角戲,江葉寒他一個人要怎麽唱!


    ……


    長楓回側院時,百裏扶蘇已坐在偏廳等他,右手邊的方桌上,小金鎖攏在木盒裏。“爺,鎖在你那了啊,正好,屬下忘了還你。”


    百裏扶蘇磕了兩下木盒表麵,身軀倚向右邊,神色凝重問他:“哪找到的?”


    “江府!”


    “你怎麽知道在江府?”此番回答並不能令百裏扶蘇信服,他多次夜探江府,要有小金鎖的線索,暗衛早查出來了。


    麵對主子的質疑,長楓犯了難。容笙小姐事後交代過他要保密一同去江府的事,可主子追根究底,三言兩語恐是糊弄不過去。左手纏右手,十指揉成團,糾結不已。


    百裏扶蘇養了長楓十幾年,一個眼神,便能看透長楓所想,散漫的眸光微沉,提醒著:“叫你保護容笙,你還真拿容笙當主子了?我並未把你賞給容笙,別忘了你的身份。青鸞等著你,你想留在容笙身邊,一輩子不回北境?”


    長楓惶恐,單膝跪下,“屬下絕無此意。”他自然是想回去娶青鸞的,隻是容笙小姐對主子癡情一片,他不想主子誤會她。


    “那你猶豫什麽?”百裏扶蘇手杵膝蓋,居高臨下看著他。


    “爺,你真想聽麽?”迫於無奈的長楓,隻能選擇對不起容笙小姐了,不過在陳述的過程中,他刻意編了些細節,讓容笙小姐對主子的情愫,更明顯。


    百裏扶蘇長眉深鎖,頗有不耐,“少廢話。”


    “容笙小姐知道爺心係容清漪的下落,猜江府會不會有第二個石室什麽的關著容清漪,故而帶屬下去搜一次。她不讓屬下告訴爺,是怕給了爺希望,空手而回再令爺失望。屬下沒找到容清漪,隻找到信物。”長楓說完,瞥見主子眼神微變,似乎不太相信,又補充道:“容笙小姐說信物對爺寓意很重要,命屬下妥善保管交還於爺。”


    “她昨夜瞞著我出府就為這?”百裏扶蘇呼吸一滯,暗想起昨夜點穴懲罰她的舉動,如今看來是懲罰自己的內心,愧疚、後悔、感動等複雜的情緒紛湧而來,不是滋味。


    長楓點頭,提容笙的病紮主子的心窩,“方才屬下去過,容笙小姐不過是暈倒在地染了風寒,嚇壞了清道長老和容三爺。”他說得輕鬆,聽得百裏扶蘇心情沉重。


    百裏扶蘇萬分惆悵,容笙默默幫忙他非但不知情,還點穴害她生病,他咳嗽一聲,不自在的問長楓,“她,怎麽樣了?”


    “屬下去的時候,容笙小姐醒了,可……”長楓欲言又止。


    “嗯?”百裏扶蘇不解。


    “她挺不高興,大抵是昨夜……”後麵的話長楓沒說,等主子自己去品。


    百裏扶蘇神情窘迫,厚手壓在長楓的肩頭上,“你先起來吧,跪著說話累。”隨後,隱晦的問:“假如我一怒之下說了許多冤枉你的話,大概做些什麽可以彌補你?”


    長楓一臉懵圈,“爺,你沒冤枉過屬下啊。”


    “我是說假如!”百裏扶蘇再次強調。


    長楓誠懇的回答:“沒有假如,即使爺真的冤枉屬下,屬下也不會怨爺,更不會要爺的補償。”


    百裏扶蘇無言以對,他是腦子被門縫夾了,才會找長楓請教補償容笙的方法,長袖一揮,“當我沒說。”


    “對了,爺,九王爺那邊是什麽情況?”長楓記得,這是容笙小姐想問的。


    百裏扶蘇狐疑的看著他,“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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