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吞官銀是滿門抄斬的死罪,你犯糊塗想自尋死路不打緊,別殃及整個慕容府。”容笙把手裏的那錠銀子,氣呼呼扔向王掌櫃身上。幸虧她來一趟,發現的及時,要是給朝廷的人查到了,說是慕容府貪贓枉法的‘罪證’,慕容府上上下下幾十條人命還有活路?這姓王的,辦事太不靠譜了……


    王掌櫃顧不上撿銀子,跪爬到百裏扶蘇麵前,“少公子,你行行好,救救小人吧。”


    “求我沒用,去求她!”百裏扶蘇冷漠無情的踹開他,救?沒一掌劈了他就不錯了。慕容府倒了,借用的慕容扶蘇身份等於作廢,他這混賬,害人不淺。


    王掌櫃跪走數步,求與容笙,“容笙小姐,你看在我與容世安交好的份上,幫幫我吧。”


    “十幾萬兩銀子的窟窿,我拿命給你填?”容笙沒好氣的說道。


    “照你的意思,我隻有等死的份了?”王掌櫃一糙漢,當著容笙的麵,哭出了聲。


    人還沒死,便開始哭喪?容笙見不慣他副窩囊相,嗬斥著:“哭哭啼啼是女子行為,你身為九尺男兒動不動掉眼淚,嫌丟人不。”


    “死到臨頭還不許我難過一會麽?”王掌櫃癟著嘴,眼眶兩旁的淚水不停往外湧,模樣狼狽。


    容笙汗顏不已,“以你的情況,離死還差幾步,不過話說回來,這事有回旋的餘地……”


    “真的?”王掌櫃猛地仰起頭。


    “嗯,你把銀子的事稟告給慕容家主,讓他定奪。”容笙說得輕巧,全然忽略過王掌櫃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王掌櫃的語氣裏滿是失望,“容笙小姐,你是在說笑吧,我跟慕容家主提這茬,慕容府的人不把我給抽筋扒皮了!”


    容笙不這麽認為,“銀子的漏洞,除了慕容家主,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你早一點說出來,好讓他有所防範。”這樣一來,經王掌櫃之口警醒慕容城:江家的人不懷好意,比她自己去勸,顯得不那麽刻意,隻可惜,她低估了人心。


    “我……知道了。”王掌櫃麵上答應,實際沒打算說,說了無異於自掘墳墓。他是商人,沒那麽多道義可講,慕容家的死活跟他有何幹係,反正他逃不過一個死的結局,有慕容府的人陪葬,他不虧。


    “庫房的鑰匙收好,官銀的事別走漏風聲。”容笙交代完,與百裏扶蘇一同離開。


    回容府的路上,百裏扶蘇問她,“你相信王石的為人?”


    “不信。”容笙答得幹脆,不作任何猶豫。


    百裏扶蘇鄙夷她,“那你還跟他說那麽多?”


    她邪魅一笑,“假裝信任不行?今晚要麻煩你的暗衛了,把錢莊的金庫搬空唄。”


    明眸善睞映在百裏扶蘇的視線裏,讓他微微失神,不得不承認,她這滿腹壞水的小樣兒,很是迷人,有短暫的一瞬,他遺忘來南寧的目的是為了找另一個女人。


    容笙看他心神不定,抬袖擦了擦臉頰,“是不是臉髒了?”


    “沒。”百裏扶蘇思緒回籠,裝作若無其事,“搬哪去?”


    “江家的石室!長楓知道位置。”


    ……


    別院


    江婉大鬧首飾鋪的‘好事’,傳到九王爺耳裏,他大發雷霆,等江婉回來,即刻派隨從把人帶過來。


    他重重甩袖,“跪下!”


    隨從把江婉按跪在地上。


    江婉四肢動彈不了,顫著一雙可憐兮兮的水眸,無辜的望著九王爺,“不知妾身做錯了什麽,王爺要大動肝火……”


    “還裝蒜?滿城皆知你在鋪子裏耍威風!一個小小的妾室行事如此囂張,往後豈不是要提刀上街殺/人。”九王爺語氣重,怒吼的聲音震耳欲聾。


    江婉心驚膽寒,從她成為九王爺的妾室起,便不能倚仗江葉寒了,一切自有靠她自己。平息不了九王爺的怒火,怕是要橫著出這個門了。比起死,僅存的畏懼頃刻間消散。


    眼淚伴隨著哭腔,說來就來,“王爺,冤枉!妾身什麽性子,你還不清楚嗎?市井謠言怎麽能信,首飾鋪我確實去了,王爺待妾身那麽好,賞了許多銀票,妾身心生感激,去鋪子一是為了置辦行頭,好打扮給王爺看,二是……”她故意停下,引起九王爺的注意。


    “是什麽?”九王爺問。


    “妾身有一點點私心,想把王爺對妾身的情誼,炫耀給金陵城其他女子瞧瞧,王爺,你要是不喜歡妾身高調,妾身以後改嘛。”她眨了眨眼,淚染濕睫毛,愈加顯得楚楚動人。


    討好的話,安撫了九王爺的虛榮心,他的氣沒消,但口吻比江婉進來那會,軟和的多。“你不再是江家大小姐,是我的妾室,一言一行代表我的臉麵,這些事,我不希望下次還聽到,你,明白?”


    “明白。妾身謝王爺開恩。”江婉點頭。


    九王爺見她認錯態度好,下令,“先起來吧。”


    “謝王爺。”江婉起來,順道把事情的始末解釋一番,“妾身與容府的容三爺頗有瓜葛,本想去首飾鋪買些東西,緩解我與他的矛盾,誰曾想,他竟刁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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