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對不起。”安倍上彥抱歉的給眾人鞠了一躬,“家兄在此處做任務,我……我隻是想來看看……給大家添麻煩了。”


    他直起身,垂著頭低聲道:“我隻看一眼就離開,希望寒劍大人在父親那兒為我保密。”


    聽說安倍家的孩子若是沒有自保能力,是很難被允許走出安倍大宅一步的。覬覦安倍家陰陽術的滅卻師很多,那些人會從落單的安倍家少爺腦子裏弄出他們想要的東西。為了保護家族傳承的陰陽術,沒有得到家主承認的孩子幾乎一輩子都呆在安倍大宅裏為家族服務。


    歐陽米粒的聲音又在謝尋燕腦子裏響起,所以這家夥挺可憐的,別用防備的眼神看人家。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謝尋燕狐疑。


    老娘可是全球女性聯合會的人啊!歐陽米粒的聲音帶著炫耀,在日本的姐妹也多著去了。


    ……全球女性聯合會?那是什麽東西?


    不過這麽一來,謝尋燕看安倍上彥的目光也不再警惕了,反而帶著淡淡的憐憫,那些大家族什麽的最複雜了,出生在裏麵,是命好,也是命不好。


    高陳青謀也是知道的,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淡的看了安倍上彥半晌,才冷冰冰的開口:“隻此一次。”


    “非常感謝!”


    安倍上彥激動的彎腰鞠躬,如果沒有高陳青謀跟著,他再怎麽渴望見到與妖魔戰鬥的場麵,自己一個人也是不敢來的。死在妖魔手裏還好,要是被暗中窺視他們家族的滅卻師綁去了,那就真的給家族添了大麻煩了。


    “寒劍大人,大哥二哥他們都在裏麵。”安倍上彥趕緊引路,謝尋燕瞧著他的腳步輕快的都要飛起來了。


    帝矜站在高陳青謀身邊,輕聲揶揄道:“你真心軟。”


    高陳青謀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細長的鳳眸在平光鏡後捉摸不清,看了一眼後便一聲不響的跟上安倍上彥,前麵修建到一半的廢棄建築物裏有一股子很不祥的氣息,絕對不是伽椰子之流的妖魔能弄出來的動靜。


    “啊——”


    背陰處三的一個房間內忽然傳來了一聲疼痛至極慘叫,走在前麵的安倍上彥忽然身子一僵,轉身看向高陳青謀,眼睛瞪得大大的,驚恐道,“是二哥的聲音!”


    他的臉色變得雪白,高陳青謀目光一冷,右手握緊了烏黑劍柄,大步朝內跑去。


    “二哥……二哥……”


    安倍上彥喃喃著,追著高陳青謀的背影就去了,帝矜上前一步,一把攔下他,微笑道:“安心點,你該相信寒劍十三這個名號的。”現在去了,大概隻是會拖累到青謀的?帝矜彎著殷紅的眸,安靜的想。


    他笑得柔軟,饒是在這種場景下,也讓安倍上彥微紅了臉,呐呐著說不出話來。隻是心中忽然就安定了下來,是啊,怎麽能不相信高陳青謀這個人?雖然這人凶名赫赫,但在這種時候,卻是凶名赫赫越是叫人放心?


    “別擔心喲,我也去幫忙嘛。”歐陽米粒嘻嘻一笑,她人已經跑遠了,高舉著手揮了揮,“放心好了。”


    “……是。”安倍上彥擔憂的望了一眼那個黑洞洞的房間,輕應了一聲。


    “在下也去看看。”帝矜示意謝尋燕過來看著安倍上彥,抬眼看見高陳青謀已經踩著牆壁靈活的躍進了那間房內,不由淺笑起來,動作還真快。


    他也朝那地方飛奔起來,寬大的白色長衫在風裏向後撩起,勾勒出他勁瘦纖長的身子,謝尋燕張大了嘴巴怔怔的看著,那人長發飛舞身姿美麗,帶著血族特有的速度,宛如就要那樣踏著風飛起來,翩然如謫仙。


    “哇哦,真是……”不經意間回頭看見的歐陽米粒也目瞪口呆的看著,半晌才吸了口氣,“我還以為他隻是文職老師……”天知道一個古文老師怎麽會有這樣的速度!怎麽不去教武鬥啊!


    “帝矜哥哥好好看。”小玲兒興奮的小臉蛋紅撲撲的,拽了拽謝尋燕的手,很認真的強調,“他是哥哥的哦。”


    “……”謝尋燕一頭黑線,很想說請放心,沒人敢跟大師兄搶人的,也沒人敢搶帝矜的——除非他嫌活得太安穩了。


    對帝矜那樣任性到目若無人境界的男人,謝尋燕回想起當時的日子,就有抹一把寬麵條淚的衝動。


    龍孩孩瞥了嘴角抽搐的謝尋燕一眼,再看看四周的荒僻景色,不疾不徐的拉出一個天真的笑容:“燕哥哥,我覺得我們被盯上了誒。”


    “被誰?”謝尋燕莫名其妙。


    “黑十字啊。”龍孩孩聳了聳肩,“我們從機場光明正大的走出來,就應該被黑十字的人發現了。你該知道,黑十字的勢力很大,我的臉在龍隱基地的時候暴露了我還活著的事實,於是在一出機場的時候,就該被認出來了。”


    謝尋燕聽得一愣二楞的:“沒那麽誇張?”


    “別小看了普通人和普通人的勢力。”龍孩孩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不過有燕哥哥在,我是不用擔心的,哦?”


    謝尋燕抖抖雞皮疙瘩,低聲咕噥:“去你的燕哥哥。”


    “燕哥哥要保護我啊。”龍孩孩一臉無辜的湊近了過去。


    “滾!”某人又暴躁了。


    而進入房間的高陳青謀,入眼的是還未漆刷,露出水泥轉頭毛坯的房間,因為處在背光的地方而顯得格外昏暗,外麵明明是炎炎盛夏,這裏麵卻透著一股寒到骨子裏的涼。


    地上躺著一個麵色冷得發青,嘴唇烏紫的男人。


    他是標準的陰陽師打扮,穿著寬大的淺藍色狩衣,被立烏帽子束得整整齊齊的黑發已經完全披散開來,立烏帽子也歪斜到一旁,鼻梁上的眼鏡皸裂出一道裂縫,模樣很是狼狽。


    不過此刻他還睜著眼,瞪向房間深處的黑暗。


    妖魔已經退居隱匿了起來,伺機而動。


    “安倍有世。”高陳青謀走到他身邊,低頭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大哥呢?”


    不是兩人一起來的嗎?有安倍明澈在,安倍有世是不會這麽狼狽的。


    “青謀你來了?”安倍有世眼裏閃過一絲驚喜,隻是凍得哆嗦的嘴唇有些不聽使喚,隻能勉強解釋了一句,“我們的任務是斬殺伽椰子一家的妖魔,大哥在任務後離開,我負責收尾。”


    “既然已經殺了,屋內那隻又是什麽?”說到妖魔,高陳青謀的臉色冷得像冰,無機質的眸子裏不帶感情的望向黑暗深處,像是在看死物。


    “這就是我倒下的原因。”安倍有世示意高陳青謀看向房間的角落——那裏竟然有一台電視機!應該是當初在這裏工作的建築工人留下的,隻是為什麽沒帶走,就不得而知了。


    “貞子?”歐陽米粒的聲音陰森森的響起,在這間本來就足夠恐怖的房間裏效果增幅了不少。看到電視機,首先想到的妖魔就是貞子了。


    “是。”安倍有世應了一聲,也到了極限,“青謀,這次又要麻煩你救我了。”


    “我隻是斬殺妖魔。”高陳青謀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便握緊了劍柄,一步步朝黑暗深處走去,一種逼人的鋒銳的氣息從他身上慢慢的溢出,宛如緩緩出鞘的利劍,銳不可當。


    這種氣勢是驚人的犀利的,縮在牆角的一團白影被逼迫的緩緩顯露了身影,四肢著地的仰起頭來,黑發遮住了她慘白色的臉,隻有陰測測叫人心底發寒的一雙眼從發絲的縫隙裏依稀可見。


    “大師兄,這次讓我來怎麽樣?”歐陽米粒飛快叫住了高陳青謀,天啊,這一劍下去這棟破不塌才怪了!可不可以不要那麽聲勢浩大啊!


    被歐陽米粒這麽一喊,高陳青謀也反應過來,這裏是現實世界,而不是怎麽打都無所謂的妖魔境內。他在高難度的妖魔境裏呆久了,太久沒做現實世界的普通任務,都快忘了收斂力道。


    氣勢頓消,他走到一旁,默認了歐陽米粒上去。


    讀心術嗎?


    高陳青謀點了點頭,這個少女說不定可以成功。


    帝矜這時也不知道在旁邊看了多久了,看高陳青謀退下來,他便輕手輕腳的走到高陳青謀身邊,輕聲搭話:“貞子是什麽?”


    “是部電影裏的女鬼。待會兒到了和水居,我陪你看。”高陳青謀淡淡道,目光一直注視著一步步走近貞子的歐陽米粒。


    想在第一時間不對時及時救援嗎?


    帝矜勾了勾唇,也安靜的看著。


    歐陽米粒已經在貞子的三步遠處蹲下了,同樣是一身白衣,黑發,慘白的臉,陰沉的氣息,帝矜詫異的挑了挑眉,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姐妹。


    或許是因為同類惺惺相惜?貞子大姐一點攻擊歐陽米粒的動靜都沒有,一人一鬼眼對眼的陰森森注視著彼此,像是在比賽誰先會嚇死誰一樣。


    敏銳的發現帝矜的思維滑向了一個詭異不可控的邊緣,高陳青謀低聲解釋起來:“是讀心術。”……不過,歐陽米粒的讀心術應該已經進化到能與人在心裏交談了?


    “誒,你說你在井裏很寂寞?那裏很黑很靜,也沒有人來救你?”歐陽米粒出聲了,聲音幽幽的詭異,“你一直的爬一直的爬,指甲全斷在井壁淤泥裏,磨出了血,磨見了骨頭,終於爬到井上麵卻發現井口被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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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當年看午夜凶鈴看得人栽瞌睡呢╮(╯▽╰)╭一點都不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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