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契,a等妖魔。


    雖然身為a等妖魔,但卻弱小的可憐,連最低級的d等妖魔也可以輕易殺了它。


    它們沒有形態,在陰影中行走。


    平時很難開口說話。但一旦說了,那麽便會成真。


    也就是俗稱的“烏鴉嘴”。因為它開口說話,很少說吉祥如意的句子,偏好人身攻擊。


    如果你有那個本事讓它能說話,而且全部說自己的好話說別人的壞話,那麽它的用處很大。


    花田慢悠悠的介紹完畢,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盯著謝尋燕手中的小東西:“就說,謝尋燕今天晚上會拉肚子。”他也不勉強言契說好話,那麽至少得看看它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言契很少見很稀罕,但比它存在本身還罕見的就是它的言語。有些言契直到死也不會講一句話。花田一直很不明白,在被殺的時候,它們明明一句話就可以拯救自己,為什麽卻依舊到死都保持著沉默。


    就像現在這樣,如果它說一句“抓住我的人的手會斷掉”,謝尋燕的手就會斷掉,它也可以逃走的不是嗎?


    為什麽掙紮成那樣了,也不說一句話?


    不止是花田不明白,連帝矜也陷入了淺淺的疑惑,這種言契沒有腦子麽?有能力為什麽不去用?


    “它們講話,有什麽限製嗎?”帝矜問,心裏為這隻言契找了一個借口,或許是因為有規定約束的緣故?


    花田搖頭:“沒有。隻要它們想講話,就可以講,沒有限製的講。”


    “曾經有個村莊出了一隻言契。”謝尋燕幹巴巴的說,“那是一隻很喜歡說話的言契,結果咒死了一村的人。我們趕去的時候,是隱匿了身形用最快的速度斬殺了它,沒給它開口的機會,不然會全軍覆沒的。”


    他不就是去抓一隻魍魎嗎?黑咕隆咚的樹林裏眼神不準,抓錯什麽也不該抓到一隻言契啊!很想宰了自己的手的謝尋燕流下兩道寬麵條淚,這下出大事了!


    帝矜忽然有些同情現在的謝尋燕了,天知道他手裏的言契會不會直接說“抓住我的人去死”這樣的話呢?或許直接死了都是痛快的了?


    “每隻言契的出世都會造成很大的災難。”花田補充,“因為它們有智慧,但智慧隻相當於人類的幼兒階段,所謂童言無忌……你明白的?”


    帝矜點點頭:“那這隻怎麽辦?”


    “殺了。(..info)”謝尋燕眼巴巴的瞅著花田請求,“別再玩試驗了,我試驗不起啊……萬一它說把我變女的,我,我……”跳脫的少年快要哭出來了,“我還不如去死。”


    看真把人逼急了,花田也適可而止。


    的確,言契的存在太逆天,幸虧絕大多數都是把沉默是金奉行到底,但它們的能力總歸是犯了大忌,不得不防,不得不斬草除根,不要出現在這個世上為好。


    “殺了。”花田輕描淡寫。


    “這麽有趣的東西……”龍孩孩戀戀不舍的盯著無聲掙紮的漆黑一團,眼中幽幽的閃著光芒,真可惜。


    看花田不再阻止,謝尋燕逃出生天般的鬆了口氣,解脫的垮下緊繃的肩,盯著手中的小東西輕聲念叨:“別怪我喲,死的時候可別咒我哦……“


    發現了言契就得除掉,一個稍微有點責任心的滅卻師都會這麽做。觀賞完了,好奇完了,直接抹殺。


    畢竟,妖魔就是妖魔。


    帝矜若有所思,朝言契伸出手去:“燕子,把它給在下行嗎?”


    “它是妖魔,帝矜你……”謝尋燕頓了頓,才想起帝矜的血族身份,在花田來了之後他們才知道的,驚訝茫然之後,到現在還沒有辦法適從,總是會忘記。畢竟帝矜跟血族完全掛不上鉤——任誰看著一個掛著笑容曬太陽的家夥也不會認為那是一個血族的!


    花田饒有興趣的摸摸下巴,銀色月光在他細長的眼裏微微蕩漾成波:“給他。”


    帝矜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個微笑,然後從謝尋燕手中接過了言契。


    交出去了言契,謝尋燕緊繃的神經總算是得到了解救,看帝矜的目光像是在看救世主一樣,言契這東西詭異的緊,誰也預測不出別人下一句話會說什麽,這種未知的危險最是叫人恐慌。


    帝矜在手中凝聚起了一層血能,枚紅色的血芒暈在手掌表層,襯得白皙如玉的皮膚流光溢彩,魅惑又瑰麗。


    用這樣的手抓住了言契,一種奇特的觸感透過血能傳給他,沒有重量,宛如握住的是一股青煙一束微光,完全沒有實感的東西。偏偏這個東西的掙紮卻一絲不苟的傳到了手中,證明手裏的確是有東西存在的。(..info無彈窗廣告)


    “喂,當在下的妖寵好不好?”帝矜將言契舉到眼前,柔柔的說,“以後都與在下在一起。”


    滅卻師可以收服妖魔為己用,俗稱妖寵。


    謝尋燕腳下一滑差點坐到地上,帝矜剛才說了什麽?他幻聽了嗎?幻聽了!


    漆黑的小家夥停止了掙紮,雖然找不到它的眼睛,但幾人都知道,這個小東西在仔細的觀察著帝矜。


    帝矜的笑容越發柔和,斯文的彎著唇,狹長的眸子裏溢滿了親近的善意,看得謝尋燕在心裏狂嚎不已,帝矜你裝什麽聖母瑪利亞啊!這是美色誘拐啊喂!絕對是誘拐啊!注意點影響好!這是一隻妖魔啊!


    在謝尋燕近乎於看神跡的目光下,漆黑的小東西蠕動了一下模糊的身體,蹭了蹭他的掌心,帝矜眨眨眼,可以理解為它同意了在撒嬌麽?


    “我……”謝尋燕張了張嘴,嗓子幹澀,“我說,它什麽意思?”


    帝矜笑了笑:“花田覺得呢?”


    “鬆手試試。”花田眼裏不掩興奮,原來言契可以這麽捉,不就是出賣色相麽,他還會比帝矜差了不成?那可是言契啊,言契!以後抓一隻,調教好了,讓它說什麽它就說什麽,天下無敵了誒!


    興奮過頭的男人根本沒想到言契這麽稀有的東西他還會不會遇上第二次。


    帝矜慢悠悠的鬆開抓住言契的手,漆黑的言契落到地上,就像是平鋪在地上的一張影子,薄薄的,模糊的。它在地麵上飛快的變換了形狀,扭扭曲曲出兩個大字“主,人”。


    誘拐……成功?謝尋燕呆滯了,看帝矜的眼神頓時上升為高山仰止的膜拜,連龍孩孩也無語的盯著地麵上的陰影,時不時瞥向帝矜的目光詭異而古怪。


    該說帝矜的小孩緣太好了嗎?


    小玲兒喜歡他,連幼兒智商的妖魔言契也逃不過被迷惑的下場?這都跨種族了喂!


    花田一陣陣泛酸,日久見人心,小玲兒和這隻言契,遲早會後悔的!


    “這是在下的血。”帝矜控製右手的指甲伸長,劃破左手指腹,朝地麵滴下一滴血液,“融合了在下的血,你就是在下的妖寵了。”


    地麵的陰影迅速變換,變成一隻小狗的影子,尾巴飛快的搖動著,借住了落下的血滴,在幾人眼前融進了自己的身體。


    在血滴消失後,帝矜明顯感覺到身體之外多出來的一份羈絆,若有若無的能感觸到對方的存在。


    “既然這麽像影子,以後就叫小影好了。”帝矜看著攀爬上他的腿的暗色陰影,現在拉成了長條形,一圈一圈的纏繞著,像是蛇一樣,不禁莞爾,“怎麽樣?”


    心裏傳來依戀喜悅的情緒,帝矜了然,這是同意了。


    “你讓它說句話試試?”花田還沒打算放棄。


    他的話才落,小影就吱溜一下縮回了地麵,隱匿進帝矜的影子裏藏著,再也看不見它。


    看這模樣就該明白,這隻言契是害羞內向型的,不願意多說話。帝矜自然也不會逼迫它,眉眼彎彎的笑笑:“以後總有機會的。”然後就此揭過。


    花田扁了扁嘴,輕哼一聲走到前麵,總有一天他也去捉一隻,還要捉一隻愛說話的外向開朗的言契。小影這種啞巴型的,他才沒興趣要呢。


    帝矜笑而不語,伸手拍拍從開始就神遊天外的紅岫:“別發呆了,回去了。”


    “我不要去沙漠被食人族追啊——”紅岫這才長長的哀婉的長叫一聲,像是冤屈深重的怨鬼。


    帝矜忍住笑,輕咳一聲:“花田是騙你的。”


    “誒?”紅岫反應不過來。


    “在下是這麽覺得的。”帝矜旁觀者清,早就看出花田眼裏的戲謔來。


    紅岫懵懂的看他:“真的?”


    “你要信在下。”帝矜一字一頓的清晰道。


    “我信你。”紅岫堅定的點點頭,心裏被治愈般的踏實下來,沒看見身後謝尋燕看帝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上帝。


    幾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此時的夜更深了,月亮已經到了頭上方,月光如洗的灑下,給山間籠上了一層銀色質地的光芒,山林間許多窸窣聲也沉寂了下去,四周寧靜下來。


    在走過當初發現龍孩孩的地方時,龍孩孩停下了腳步,將小玲兒帶到帝矜身邊:“我要去取一些東西。”


    帝矜伸手拉過小玲兒,握住小姑娘軟綿綿的小手,朝他點了點頭,也想看看龍孩孩究竟在這兒放了些什麽。


    幾人都停下來,看著龍孩孩靈活的鑽進樹林間,一點也不被黑暗迷惑的,直接來到了他當初躺著的樹下,腳尖在地麵踢了踢,就彎下腰從土裏一件一件的取出東西來。


    幾名滅卻師的視力很好,帝矜的血族體質也為他提供了在黑暗中視物的眼睛,於是能清楚的看見龍孩孩從地裏摸出了哪些東西來。


    千奇百怪。


    帝矜雖然看清楚了,但根本認不出那些是什麽。


    唯一能認得的,一是數根細長的針,二是一柄匕首。


    長針通體黑色,在夜色裏斂盡了光芒,低調的毫不起眼。但帝矜知道,這樣的針用在夜裏偷襲,一根針就足以紮破人的心髒刺穿人的大腦。龍孩孩拿著針往身上一抹,動作快的連帝矜都沒看清,那長針就從他手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謝尋燕頭皮發麻,心中荒謬的想著,龍孩孩該不會把針全紮他自己身上了?


    匕首沒有外套,離得太遠看不清楚型號,隻有雪白刃麵上開的一道血槽猙獰深刻,滲人的緊,在蒼白的月光下折射出低調的寒芒,被龍孩孩隨手插進了牛皮靴子的內套裏。


    紅岫“咕咚”的吞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指戳戳謝尋燕:“你沒怎麽得罪他?”


    謝尋燕似哭似笑的回頭瞥了她一眼:“幸虧當初我背他的時候,他全身上下除了衣服什麽都沒有。”


    是……什麽都沒有?


    看著龍孩孩變魔術一樣把零零碎碎的東西藏進身體各處,外表卻完全看不出來,謝尋燕不確定的想著,當初可是扒光了他衣服的,的確是,什麽都沒有的?


    看著龍孩孩收拾好後朝這邊走來,白森森的牙宛如野獸一樣,謝尋燕真的想哭>_<。


    “看樣子是要離開這裏了,我得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龍孩孩簡單的解釋了一句,拍拍身上屬於謝尋燕的淺灰色衛衣,笑得很單純。


    “也是,今天上午,會有人來接我們,直接去神龍架內的組織基地。”花田在前方站住腳步,側身勾起眼角,笑得風流放肆,“總算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老子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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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田:小影,跟我跟我,別被帝矜的表象迷惑了,他絕對會讓你哭的!


    小影:會嗎?


    帝矜:o(n_n)o~


    淺:……一定,會的_。


    [所謂識人不清……小影筒子你節哀順變……]


    皮埃斯:要進入下一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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