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勾小拇指:“陸沂青,你願意嗎?”


    祁舒箋的神色正經卻又溫柔,便是聲音特意用了低沉勾人的聲音,讓人拒絕不了。


    在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定下將來的所有時光嗎?


    她口中她們的未來是那麽的好,那麽的溫馨。


    怪不得將來的自己是和祁舒箋約定結婚的。


    這樣的諾言太美,沒人能拒絕的了。


    可是,你都不喜歡我。


    我不想讓你為難的。


    陸沂青的眉頭平緩下來,唇瓣略微動了幾下,她才出聲道:“我…”不能。


    祁舒箋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她又將手指往後撤了一點:“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她嘴角略微勾了勾唇角:“我會永遠對你好。”


    哪怕你不愛我。


    但請讓我自私一點吧。


    陸沂青望向祁舒箋亮晶晶的眸子裏,眸子正正經經卻又充滿了對她無可奈何的…愛護與寵溺。


    以及還有隱藏在其中的小小不安。


    那是怕她拒絕的神情。


    陸沂青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心髒處的跳動。


    咚咚咚,似擂鼓版劇烈。


    卻又更似細雨般溫潤,正如祁舒箋對她處處周到的溫柔。


    陸沂青答應吧,或許呢?


    或許她會喜歡你呢?


    甚至…她會愛你呢?


    試一試吧,陸沂青。


    祁舒箋永遠不會傷害你,你也永遠會珍惜她的,不是嗎?


    陸沂青長長的睫毛顫抖起來,雙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褲子上,她抿了抿唇,終究是將自己的右手抬了起來。


    她抬起眸子直直的與祁舒箋對視。


    陸沂青似清冷又似無措的神情直直的落在了祁舒箋的眸子裏,似一團小火落在了她的心裏,她說:“沂青,你…”怎麽這麽好看?


    祁舒箋,快停下你幼稚無比的動作。


    陸沂青她都已經快哭了。


    你怎麽這麽傻逼啊!


    “抱歉,我…”祁舒箋將半伸的手退了回來,然卻被陸沂青用左手一把抓住,她聽到陸沂青清冷的聲音說:“嗯。”我願意。


    陸沂青用的力氣極大,幾乎抓的祁舒箋右手生疼,但不知怎的,祁舒箋卻突然想笑,她略微扯了扯嘴角,下一秒卻又想哭了。


    她勾起小拇指和陸沂青的小拇指交纏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祁舒箋突然有些哽咽:“蓋章。”


    祁諾和陸潭舉起手來為她們的媽咪和媽媽鼓掌。


    陸潭想了想說:“其實之前你們說的是誰變誰裸跑八百米。媽咪之前還給我們放媽咪的求婚視頻。”


    祁舒箋:“……”不愧是我和你媽媽。


    陸沂青:“……”


    她似乎是能感覺到將來的自己答應祁舒箋時的感受了。


    祁舒箋她太好,哪怕沒有愛情,隻要和她生活在一起便覺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以及,看來陸潭說的她撲在祁舒箋痛哭的事情是真的了。


    因為,她也想哭了。


    她從來未想過祁舒箋會如此的說情話,偏那些情話卻又讓人忍不住相信祁舒箋會辦到的。


    原來拉鉤這種幼稚的東西,是如此的真誠與熱烈。


    回去的時候,陸沂青似是不太好意思,她率先蹲了下來,將祁諾抱在懷裏,說:“回去吧。”


    不僅是陸沂青,便是祁舒箋都略微覺的有些不太自在。


    明明她和陸沂青的關係應當是更為親近了才對。


    但也隻是拉著陸潭的手,應了聲:“好。”


    她們到餐廳的時候,才發現兩家人似乎聊的很開心。


    這讓祁舒箋和陸沂青都有一種他們是真的“親家”在商量婚禮的錯覺,而不是僅僅是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


    祁舒箋和陸沂青相互對視一眼,仿若都從對方的眼中感到了同樣的不自在,又立即錯開了。


    見到他們回來,沈丹道:“舒箋,沂青,弄好了嗎?”


    這種事關小朋友上學的大事,沒有落到實處,她們自然是擔憂的不得了。


    “嗯。”祁舒箋將小朋友放在椅子上,將戶口本遞了過去。


    “沂青,過來坐這裏。”楚秋揮了揮手,指了指她旁邊的位置。


    祁舒箋對著陸潭使了個眼色,陸潭蹬蹬的就拽著陸沂青的手,想過去坐在楚秋的旁邊。


    陸潭對著楚秋說:“楚秋姑姑,你什麽時候會把果果姐姐生出來啊?”


    “?”


    楚秋差點被嗆死。


    “我算算,姐姐比我大八歲,我回到了二十年前,6+8等於14,14-20等於?”


    陸潭的心算能力一直不錯,但明顯這樣的題目稍微有些超綱了。


    劉沐涵看好戲,端著下巴道:“等於-6,也就是說你楚秋姑姑還有六年才會生小孩子。”


    楚秋:“……”


    實際上她連男朋友都還沒有。


    沈丹和陸芬見戶口本上已經寫上了兩個小朋友的名字,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沈丹說:“上次我和小陸,舒箋商量,讓她們在大學附近的一所小學上課,前幾我打聽了一下,應該是不錯的,你們那邊還有合適的嗎?我想著孩子在那邊上學,她們照顧起來也方便一點”


    她問的是陸芬。


    陸芬點點頭說:“可以。我沒什麽意見。”


    沈丹緊接著對陸潭說:“長歌,這所學校雖然是私立學校,可也要考試的,如果太差也不行的。”


    陸潭一下子垮下臉來,問:“會考什麽啊?我的智商完全遺傳到了媽媽,數學倒是學的挺好的,語文實在太難了。”


    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實在詫異:“…長歌,好歹我也是主學語文的?你語文不行?”


    平時說話各種成語張口就來,竟然語文不行?


    再說了,小學的語文那不是有手就行嘛。


    陸潭撇撇嘴,捂住臉完全不想麵對現實,道:“說了完全遺傳了媽媽嘛,媽媽文科也不行。”


    陸沂青的臉帶著幾分不自然,點頭道:“嗯,我偏科。”


    陸芬想起陸沂青高中的成績,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那不是偏科,按照老師的話來說,那簡直是瘸了。”


    陸沂青:“……”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見陸沂青實在不好意思,祁舒箋打斷道:“沒關係,小孩子嘛,努努力應該是可以的。”


    她囑咐陸潭道:“長歌,好好努力哦。”


    陸潭有氣無力的:“知道了。”


    祁舒箋低頭看向正在吹泡泡的祁諾:“那祁諾你呢?”


    “妹妹還小,沒經過考試的恐怖。”


    祁舒箋:“……”


    沈丹也憂心忡忡的:“二十年後的課本和現在肯定不太一樣。”


    她又轉頭對祁舒箋道:“祁舒箋最近把你的那些工作先停一停,給陸潭補補課,小孩子上學是大事。”


    祁舒箋點點頭:“我知道,我會給長歌補課的。”


    幾個人在一起吃了飯後,祁舒箋和陸沂青要回學校繼續上課沒有繼續多待。


    她和陸沂青蹲下來和小朋友們告別:“那陸潭,祁諾,拜拜了,晚上我回去看你們。”


    陸潭和祁諾齊聲道:“媽媽,媽咪再見。”


    兩個人偏了偏右臉,一看就是要親親的樣子,陸沂青蹲下身來親了親兩個小寶貝的臉蛋。


    祁舒箋倒是先從口袋裏拿了濕巾,將嘴上的口紅抹去後才蹲下來對著兩個小朋友親親。


    劉沐涵也偏了偏頭,對著祁舒箋:“要不順便親一下我?”


    祁舒箋:“……”


    她抬頭刹那間便對上了楚秋略帶沉沉的目光,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嫂嫂,別開玩笑。”


    劉沐涵似乎也發現了楚秋的目光,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了陸沂青的麵前,對著麵前的冷美人道:“要不,沂青你親親我?反正我們是妯娌。”


    陸沂青:“……”


    “嫂嫂,你閉嘴啦。”祁舒箋急忙捂住她的嘴,皺眉瞪她:“我還沒親過她呢!”


    “那你去親唄,她不是就站在那裏嘛,又不是你哥哥,一年我也見不到幾回。”劉沐涵用手肘碰了碰祁舒箋,姐擠眉弄眼道:“是不是覺得她沒你長得好看。不想…”親。


    祁舒箋一下子捂住她的嘴,怒道:“她超好看,我超想親,好嘛!”


    略微壓抑的細密的聲音,一聲聲的傳進了陸沂青的耳朵裏,她不自在的轉身,用手捂住祁諾的耳朵,以免再聽到些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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