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晴秋說:“下次來這裏吃燒烤,感覺這個地方很不錯。”


    她衝著江麵大喊:“吃燒烤。”


    喊完,她慫恿蘇星婕:“你也喊。”


    蘇星婕並不扭捏,她對著江大喊一聲“啊”,喊完她覺得開心,“啊啊啊!”


    江對麵有人聽到,也衝著這邊喊。


    嚴晴秋雙臂壓著欄杆,轉身看著對麵的高樓大廈,蘇星婕喊完衝著她笑,“秋寶,我就喜歡跟你待在一塊,開心,真懷戀讀書時候的日子。”


    嚴晴秋撩撩耳邊的發,蘇星婕也撩撩頭發。


    兩個人在江邊說了很久,風吹得臉幹燥,嚴晴秋捏捏她的臉頰,說:“等我爸把新產品弄出來,到時候我就拿去給你用。”


    “謝謝秋寶,以前我們讀書的時候,我的護膚品都是你全包,每次我們都是拿書擋著坐在鏡子前擦臉,弄得香香的,有時候被老師發現了,讓我們找家長,你還拿產品收買老師哈哈哈。”


    “然後呢,被收買了嗎?”


    蘇星婕也不管她為什麽不記得了,說:“老師更氣了,她一邊氣,一邊收禮,後麵你把宋輕惹叫過來當家長,我們兩個她身後偷笑,後麵我們罰站一個星期。”


    嚴晴秋點點頭,覺得很好笑。


    倆人在外麵玩得比較久,回去比較晚,天都黑了。


    嚴晴秋在門口看,客廳裏的燈基本都滅了,她自己輸密碼進去,就沒有讓管家起來給她開門。


    她輕手輕腳地往裏走,看到吧台那裏坐著個人,燈光亮著,宋輕惹坐在那裏,掌心撐著自己的下顎,安安靜靜的,她在等自己回家。


    嚴晴秋進門宋輕惹還沒有感覺到有人進來,手指在鼠標中間的滑珠上滾動,看電腦很認真,嚴晴秋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想嚇她一跳。


    宋輕惹聽到動靜,抬頭看她,應了一聲,“回來了?”


    她嗯,眼睛看到頁麵上的內容,說:“你在找清潔公司啊。”


    “家裏的女傭收拾起來不快,那邊好多年沒住人了,麵積也太大,以現在的速度收拾起來,大概要等到冬天才能完成。”


    “哦……那,急什麽。”嚴晴秋嘀咕著,看著電腦覺得煩人,都想幫她把電腦直接關掉,但是她伸手的時候又用力控製住了,她手撐著桌子,宋輕惹自己把頁麵關掉了,看著她說:“怎麽眼睛又紅了?”


    “紅了嗎?”


    嚴晴秋眨眨眼睛,笑著說:“可能是吹紅了,但是我不是哭的,晚上回來吹風吹的。我在跑車上亂叫,我們像鬼一樣。”


    “哦。”宋輕惹在電腦上回了管家的信息,說她到家了,然後把電腦關了,說:“去睡覺,不早了。”


    宋輕惹回到自己的房間,嚴晴秋先去洗了個澡,她在屋裏拿了點東西出來,然後走到了宋輕惹的門口,她左右看看沒有人,才抬手準備敲門。


    就在她看完的時候,走廊的那一頭,嚴複從三樓下來了,他是想著跟嚴晴秋說說錢的事兒,經過一個月的時間,公司危機已經解除了,嚴晴秋那一個億能先支出來了,畢竟這個錢不少,還是女兒去借的,能先還回去就先還回去。


    嚴複剛下樓,往二樓的樓梯站,穿著灰色拖鞋的腳往前一抬,就聽著他女兒一邊敲門一邊壓著聲音說。


    “您好,您的小奴隸來幫您洗澡了。”


    “今天我已經升級服務了,請在我推開您房門前把衣服脫幹淨,不然我幫您脫……就得加錢了!”


    嚴複:“……”


    他一時間進退兩難,猶豫不決時,那邊嚴晴秋似乎察覺到了他這裏有人,他本能地往後退,這次碰到了準備去檢查庭院安全係統的管家。


    四目相對,嚴複忙用眼神暗示他別動。


    管家眼睛瞪大,氣氛很壓抑。


    宋輕惹把門打開,她有些驚訝的看著門外的人,問:“秋秋?”


    “快點,你就說要不要?”嚴晴秋往裏麵走,房間燈開著,桌子上電腦屏幕亮著光,上麵好像是個頁麵,看不懂她在弄什麽。


    “又在工作啊。”


    “嗯。”


    “有那麽忙嗎?”


    嚴晴秋擠進她的房間,走到臥室坐在床邊,腳尖點點地,精油瓶子都放在她的腿上,說:“這是我爸公司新出的精油,很火很新鮮。”


    “那……”宋輕惹看看自己的電腦屏幕,“等我半個小時,我把博物館那邊的邀請函回了……可以嗎?”


    “還有博物館的邀請嗎?”嚴晴秋震驚,這也太厲害了吧,想去看看是什麽東西,隻是她腿上還放著精油瓶子不方便動。


    “最近博物館收到了一批幾個世紀前的油畫,那個年代的油畫都是自製顏料,很多色彩是機器沒辦法修補,而且很多專家也不會修補這種畫,他們並不熟悉那個時代藝術家的手法,繪畫和鑒別是兩件事,如果真的補畫,還需要我們這樣的人幫忙。”


    嚴晴秋點點頭,“好厲害,難怪會熬夜這麽久。”


    “因為覺得榮幸啊,正好是我最喜歡的藝術家的畫。算是我的藝術啟蒙了。”宋輕惹花了一點時間處理郵件,嚴晴秋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瞧她工作的模樣,總覺得是天上的月照在了觸不及的地方,虛幻又縹緲。


    她捏捏精油瓶子,不小心碰倒了一瓶,她忙用手指摁住免得打擾宋輕惹,她想著自己剛剛那番話,可真低俗啊。


    嚴晴秋不太自在,她捏著盒子,忍不住和係統說悄悄話:【好家夥,我覺得經過我這麽弄,男主女主徹底沒在一起的機會了。】


    係統沉默了一會,說:【是啊,徹底沒機會了。哪個劇情線經得起這麽折騰?】


    感覺它的聲音有點沉,嚴晴秋有點報複的心理,你也有今天啊,讓你之前紮我。


    係統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是有陰謀的呢,宋輕惹是故意讓你聽到她的談話,讓你對她愧疚的呢,她是不是有一點可怕呢?】


    【可怕?】


    嚴晴秋想不明白可怕的點,她抬頭偷看,宋輕惹還在看電腦屏幕,手指打字飛快,雖然她是有點怕宋輕惹,但是宋輕惹沒有這麽厲害吧,能算到她會去,還算得這麽準,她問:【你們有證據嗎?】


    係統:【沒有。】


    嚴晴秋:【那這個概率太低了,那天說去聽得是星星並不是我。但是你說的有道理。】


    係統:【嗯,那你怎麽想的。】


    嚴晴秋:【除非她一開始就想著拒絕人渣,不管怎麽樣都會說出那些話,我聽不聽到都無所謂。】


    係統:【對,你腦子終於正常了一回。】


    嚴晴秋了然地說:【哎,看來宋輕惹真的對人渣很失望啊,之前“她”還是誤會她了,肯定都是人渣搞鬼,讓這兩個女人不能握手言和。我一定不能上渣男的鬼當。】


    係統又不說話了。


    嚴晴秋感覺它在咬牙切齒,她再想喊係統被打斷了。


    “你在想什麽?”宋輕惹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站在她麵前擋住了光。


    “你怎麽不弄了?”


    嚴晴秋抬頭看她,問:“我打擾到你了?”


    “有你這個尤物在旁邊,我還做什麽藝術家呢。”宋輕惹輕輕反問,嚴晴秋的心頭微微震,剛剛她還在想自己可真是個俗物……


    “哪有?我才不是。”嚴晴秋低低地說。


    宋輕惹說:“你要按嗎?”她往浴室裏走,嚴晴秋說:“你待會可以不用穿衣服了,我給你按,就……今天。”


    不做點什麽她心裏很過意不去。


    宋輕惹進了浴室,但是她出來穿得還是整整齊齊,隻是手指淌著水,一顆顆的圓潤的水珠滴落,她走到床邊說:“我幫你,跟以前一樣……”


    “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啊,你今天做的事我早看透了。”嚴晴秋說:“就你這個三腳貓的套路以為我不知道嗎?”


    宋輕惹捏手指的動作一頓,牙輕咬著唇,她低眸,用平靜的眼神看嚴晴秋:“哦?秋秋,都知道了什麽呢?”


    嚴晴秋和她對視著,兩個人的瞳孔裏都是對方的模樣,小小的圓球成出來的像在對方眼中那麽明亮。


    “你昨天故意不給我開門的,不就是計劃我主動點嗎?”


    “哦,好像是的。”宋輕惹捏手腕的手卸了幾分力,她莞爾笑,“是的呢,沒想到被秋秋看透了。”


    “脫吧。” 嚴晴秋低下頭,看著地麵上模糊的影子,臉頰紅得難受,“我也太主動了,真是的。”


    沒聽到動靜,她疑惑,“你還愣著幹嘛?”


    “我在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被秋秋看穿了,我在想下次怎麽騙秋秋。”宋輕惹很直白的說著,一點也不委婉,嚴晴秋把自己的耳根子也聽軟了。


    “哼。”嚴晴秋低著頭催促她,“快點!”


    “不用了,感覺現在還讓你給我按,那真的太壞了,我幫秋秋吧。”宋輕惹溫柔的說,“昨天很不舒服吧。”


    嚴晴秋張了張嘴,想說不用。


    她又抿抿唇,“……你想給我按嗎?你難道有喜歡幫人按摩的癖好。”


    宋輕惹點頭,嚴晴秋咬咬唇,轉身趴在床上,她把自己的鞋子脫了,然後把自己的睡裙撩起來推倒自己胸口,她乖巧地趴在床上,宋輕惹拿了精油過來,和之前的所有夜晚一樣,她輕輕柔柔的給嚴晴秋按摩。


    嚴晴秋額頭抵著枕頭,說:“你是不是不想脫衣服?害羞啊,你都沒光溜溜過。”


    宋輕惹還穿著工作時的白襯衫,底下是黑色的修腿長褲,她沒有回應,跪在床上幫她按,嚴晴秋是沒有看過她身體的。


    遊戲裏麵……她都披著紗,往下要看的時候被殺了。


    “秋秋,話這麽多,是又變得濕漉漉了嗎?”


    嚴晴秋用力捏捏布料,不說話了,好好享受她的服務,手指落在她的身體上,一會緊一會鬆,像是在玩水龍頭,故意緊一下再故意鬆一下,早晚玩到水龍頭滑絲然後嘩嘩啦啦,止都止不住。


    “嗯,我是個水龍頭。”


    說著,她聽著宋輕惹笑了笑,宋輕惹雙手落在她肩膀上往下捏,嚴晴秋悶哼,酸酸痛痛的爽翻天了。


    “問、問你個事兒……”


    嚴晴秋不成話地說。


    “嗯。”


    “你討厭星星嗎?”嚴晴秋問這個問題很簡單,她是想著沒必要吵吵鬧鬧,緩和身邊人際關係。


    宋輕惹許久沒說話,她扭頭看去,宋輕惹捏著棕色瓶子,把仿佛能發亮的透明液體倒在掌心,期間倒漏了一點從手邊撒了出來。


    “她是你朋友,不討厭。”宋輕惹說著,俯身,身體和身體隻有一寸的距離,她的手掌落在嚴晴秋的胸口,幫她慢慢揉,嚴晴秋反撐著身體,她呼吸著,胸口起伏,明明沒做什麽,她卻覺得要被折斷了。


    宋輕惹和她鼻尖抵著鼻尖,“我要是討厭她,秋秋,你今天啊,腰都斷了。”


    嚴晴秋想:現在就要斷了。


    早上家裏吃飯,嚴晴秋從自己房間出來,下樓的時候嚴複坐在桌子旁邊喝早茶,嚴複看到她驚訝了片刻,捏著杯子半晌沒動。


    “爸爸,怎麽了?”嚴晴秋到他身邊,很不解地看著他。


    “沒事,準備吃飯正好和你說點事。”


    說著,他再抬頭看看,忘記了,他今天特地早起,就是為了看看秋秋從哪個房間出來的。昨天晚上他等了很久,左等右等就是沒見到她出來,差點在樓梯上睡著了。


    嚴複喝了口茶,“秋秋晚上睡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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