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職場社交寶典》中曾經提到過如果你真的不懂,那就請安靜地充當一個聆聽者。


    她確實..不懂這些。


    可、祁瑾秋想要她的答案。她想要,於是她就給了。


    “你也很厲害。”紀眠真心誇讚道。


    瞧出她的羞赧,祁瑾秋沒再得寸進尺地逗她,而是收斂笑意低聲問:“要開始了嗎?”


    “嗯?”


    “不是趕工嗎?”


    紀眠露出正色:“那開始吧。”


    “聽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畫桌旁,祁瑾秋將x小兔子放到沙發時,它又自發蹦到紀眠的褲腳邊,眼巴巴地望著她。


    “綿綿。”


    這次紀眠麵色如常,沒再出醫院病房裏的意外。


    “我們要忙工作了,綿綿能乖乖在沙發上玩嗎?”她走的急,隻給小兔子拿了個小熊推車玩具,將玩具放到它身邊時,它才勉為其難地鬆開了紀眠的褲腳。


    “等忙完了,我帶綿綿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


    小兔子扒拉著小熊推車,眼睛一亮。


    “好啦,乖。”說哇,祁瑾秋將它抱回沙發上,在它的小腦袋上啵唧了口才走向畫桌。


    瞧見沙發邊的人站著未動,她不禁笑問:“紀眠,不過來嗎?”


    紀眠耳朵通紅。


    聞聲,她輕咬下唇,撩起長發遮住,接著才麵色漠然地走到得祁瑾秋身邊:“來了。”


    昨晚沒有下雨,晨間的太陽比前兩天的要毒辣些。


    光束穿過茂盛的槐樹葉,留下斑駁樹影,葉尖綴滿了光暈。街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而在這安靜的畫室裏,兩人正全神貫注地合作著完成畫展第二幅作品,凡塵俗世的喧囂在這一隅逐漸被拋擲腦後,任其至遠。


    .


    火球似的太陽從樹梢枝末緩緩移至最高點。


    樹蔭黯然,時間從行人過道間的花蕊上溜走,畫筆重新擱置在畫桌上時,已經中午一點了。


    祁瑾秋望著凝聚兩人意趣的作品,眼底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我..”紀眠小聲問,“下午你要去玩嗎?”


    “嗯,帶小兔子去政//府新建的文化公園看看。”祁瑾秋捏起畫角,聲音帶笑,“你怎麽打算?”


    “我都可以。”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她們完全能在約定時間內拿出三十副合作作品。


    “你中午休息嗎?”祁瑾秋問。


    “不午休。”


    “那不然我們一起點個外賣,然後休息一會兒接著再畫一幅,完成了就一起去公園看看?”


    她尾音繾綣,這樣的邀約,紀眠根本無法拒絕:“好。”


    “嗯,那我來下單。”這一次,祁瑾秋格外細心,又再確定了遍,“除了芒果,你還有什麽過敏源嗎?”


    “沒有了。”


    “好。”她點進外賣軟件,邊選擇菜式邊問,“你偏好辣口還是鹹甜口?”


    “我都可以。”紀眠搖了搖頭,“我沒什麽忌口的。”


    聽她這麽回答,祁瑾秋仍沒有停下詢問,“海鮮喜歡嗎?”


    “更喜歡牛肉還是羊肉?”


    “香菜蔥花加嗎?”


    “喜歡喝碳水飲料還是牛奶飲品?”


    紀眠有些意外,但還是一一回答,最後又加了句:“我都可以的。”


    祁瑾秋從手機屏幕上抬頭望了她一眼,繼而又低頭在屏幕上來回觸動。兩分鍾後,她將手機放到另一邊,笑盈盈地得出了個結論:“你真好養活。”


    紀眠垂下了腦袋。


    在沙發上扒拉玩具的小兔子瞧見兩人沒事了,爪爪一抬立馬蹦到了紀眠的懷裏,它沒有控製好力道,落地的時候滾成了一團。


    抖了抖有些淩亂的毛發,它才重新恢複軟萌可愛的模樣。


    祁瑾秋失笑:“它真的很黏你,我剛養它那會,它都不願意讓我抱。”


    紀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次建起的文化公園看起來很不錯。”祁瑾秋拿過手機翻出照片,自然而然地坐到她身邊道,“你看看。”


    兩人離得很近,祁瑾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紀眠的唇珠。她的目光從她的耳廓沿著往下,最後停留在蜷縮成一團的兔兔上。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它樂意別人靠近我。”祁瑾秋不免有些誇張,“以前我朋友離我近一點,綿綿就會吃醋跺腳。我養它這麽久了,真的還是第一次見它那麽乖。”


    小兔子不僅沒有生氣,還怯怯地縮成了一團,兩隻粉白色的耳朵時而揚動,像在開心,又像在害羞。


    在她的視野盲區,紀眠攥緊了外套衣角,掩在黑發下的右耳似充血般紅透了。


    “是、是嗎?”她費力憋出了句。


    “嗯。”祁瑾秋笑著道,“對啊,綿綿平時還挺愛吃醋的。”


    紀眠又不說話了。


    祁瑾秋也沒再多言,隻有滑動相冊照片時,才會輕聲低語幾句跟公園相關的事情。


    很快,她在軟件上下單的外賣就到了。


    從門口取回,祁瑾秋便將各份餐盒擺在了餐桌上。盡管紀眠一再說自己都可以,可她還是細致地按照她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要求下了單。


    點了牛肉,沒點羊肉。


    配送的飲料是牛奶。


    水煮魚裏沒有加蔥花,隻加了香菜。


    她將包裝尚佳的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紀眠:“你的。”


    “謝謝。”紀眠先她一步拿過來了自己的米飯。


    吃飯期間也一直都很安靜,直到最後一片青菜葉被紀眠再三猶豫之下夾走,祁瑾秋才通過此琢磨出了她的口味。


    偏好甜口,比起肉類更喜歡吃蔬菜。


    飯量小,半碗飯沒吃完就飽了。


    alpha與omega間的差距不僅體現在身形、體力間,就連食量也有一定差別,通常來說,omega的食量偏小,而alpha一般都是她們的一到兩倍。


    但祁瑾秋還患著病,必須控製社攝入飲食量,所以相較之下,她的食量又會小點。


    “我來...”


    “我來收。”她先紀眠一步,將餐盒都收拾好,又到飲水機接了兩杯溫水。


    其中一杯遞給了紀眠:“謝謝。”


    “我們之間是陌生人嗎?”祁瑾秋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不、不是。”紀眠差點被噎到,咳嗽時眼尾染上了一遍紅。


    祁瑾秋給她遞紙,靜謐的空間內隻能聽到她壓得很低的咳嗽聲,好一會,她緩和平靜下來後,認真地問:“我們、我們還不算朋友嗎?”


    祁瑾秋壓住唇角的笑意,右手撐著臉頰,好暇以整地望著她:“當然算。”


    紀眠這才鬆了口氣:“那你為什麽這麽問?”


    “朋友之間不會經常說謝,你見過我跟秦芝蓓她們吃飯,也知道我們之間是怎麽相處的,但是你有聽過她們跟我說謝謝,或者是我跟她們說謝謝嗎?”擅長偽裝的高端獵手逐步引誘,她引著溫良無害的獵物一步步地跌入陷阱,臉上還漾著清淺笑意,“你知道我想表達什麽了吧?”


    獵物並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氣息,紀眠甚至還給她找了個更加合適的理由與借口:“朋友比陌生人、更加親近。”


    “對呢。”霎時間,祁瑾秋綻放如花般的笑容,如夢似幻,迷惑性十足,“是這樣沒錯。”


    紀眠回憶了番書上說的,輕聲道:“我知道了。”


    .


    吃完飯兩人休息了半個小時,便接著繼續合作了。


    午後的陽光逐漸變得瑰麗,落在葉脈的光暈都溫柔了起來。畫室內小兔子趴在沙發上,尾巴尖拂過身後的小熊玩偶。


    合作途中,祁瑾秋因為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趟廁所。再出來時就瞧見了一副足夠她牢記許久的畫麵,陽光從半敞的窗戶傾灑而入,紀眠坐在畫凳上,任憑束束光線落在她的臉頰上、手腕間,肩膀旁。


    她半眯著眸子,腦袋微歪,畫筆搭在指尖,似乎在思考些什麽。模樣靈動又姝麗,以至於她抬頭與祁瑾秋對視時,祁瑾秋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而後、胸口的悸動逐漸恢複,她麵色如常地走近問:“怎麽了嗎?”


    “沒事,在想這一塊用哪個顏色更好。”


    “這一塊的話,綠和水藍會比較...”


    油畫與水彩差別頗大,可在聽了祁瑾秋輕描淡寫的幾句後,她卻醍醐灌頂般來了靈感。


    “謝謝,我知道了。。”


    “不客氣。”


    眼前那副畫桌上的完成了一半的作品逐漸消散,祁瑾秋的腦海裏隻剩紀眠對她道謝時的模樣。清冷的神情被分崩瓦解,清淩杏眸裏流淌著清晰可見的笑意,眸光流轉間,顧盼生輝。


    她有些不解、自己這是怎麽了


    緩和冷靜好一會,她也沒能得出答案,隻能將其先拋諸腦後,重新提筆投入到合作中。


    從頂端到下山隻需要一個下午的時間,兩人從畫中抬起頭時,儼然是四點半後的事情。祁瑾秋將畫紙收好,帶著紀眠去洗漱幹淨後,才出來抱睡了一個下午的小兔子。


    “現在這個點去公園玩一會正合適。”她戳醒小兔子,眉目間笑意不減,“還不醒嗎?綿綿。”


    驟然被叫醒的小兔子還很迷蒙,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又蛻變成了委屈。


    “怎麽啦?”跟兔兔說話時,祁瑾秋總會更柔和些,“綿綿想繼續睡覺,還是去公園玩?”


    兔兔蹦進了祁瑾秋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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