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臣和淩七嘴八舌的指摘中,樓澈麵露困惑:“……我現在是普通地交代一下我的心情,沒有說現在就想要顧溪眠回複我、或者要她和我交往的意思啊。說真心話難道是不對的事嗎?”


    “……啊,”從意料之外的地方傳來了支援,奧莉薇婭小小地啊了一聲,旋即輕聲道,“確、確實,我好像能懂。”


    “對吧?”樓澈朝仍滿臉莫名其妙的兩個人一挑眉,“想要什麽東西當然要說出來才行了,不然一直藏在心裏有什麽用,堂堂正正的決勝負才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啊。你們兩個不也一樣喜歡顧溪眠嗎,這又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樓澈!””


    隨著樓澈肆無忌憚地將其他人的心事也爽快說出口,場麵一下子變得非常混亂。莊遲呆滯地看著亂成一團的alpha們,又慢慢看向本應處在話題中心但完全沒發表任何評論的顧溪眠,見對方正安靜垂著眼,似乎是在想著什麽,根本一副對眼前的景象沒什麽關心的樣子。


    ……怎麽說呢,從以往的經驗來看,莊遲現在想要不被卷進去、最好的選擇是趁著戰火還沒波及過來尤其是在顧溪眠還沒有反應的時候想辦法溜走。但仔細想想也隻是治標不治本罷了,畢竟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廟。莊遲在心底默默歎了口氣,到底還是插手進去嚐試先將快要暴走的安臣和淩安撫住:“好、好了好了,他說都說了,你們再怎麽罵他也沒辦法把話收回來了……”


    而且他說的那些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麽秘密。莊遲想。可能對這兩個人自己來說算是吧,但對其他人、包括顧溪眠,他們兩個的心思基本上是一目了然的事。樓澈說不說都影響不大。


    “是啊,而且為什麽要收回來呢。”樓澈從這兩個人的臂彎下探出頭來,清澈的目光中透著不解。“喜歡就是要說出來啊,對吧,莊遲?”


    結果還是波及過來了,莊遲頭疼地想了想,決定給情商看起來遠沒有智商發育完善的天才少年上上課,嚐試解釋道:“……每個人的表達方式不一樣,內斂的人也很多的,人家可能在等一個說出來的好時機,再怎麽樣也不該由其他人把自己的心事說出口,對吧?”


    “……嗯……”似乎有些認同,樓澈看看憤憤不平的那兩人,姑且先嘟囔著道了歉,又很快朝莊遲看來,“那你是這種內斂的人嗎?你向顧溪眠說過喜歡了嗎?”


    這人到底有沒有把她剛才說的話聽進去啊!莊遲大為震驚,緊接著又反應過來,值得注意的地方好像不是這裏,而是樓澈不由分說地認定她喜歡顧溪眠這件事,她惆悵地想著這種事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解釋了,卻在解釋之前先聽到旁邊輕飄飄的一句話傳來。


    “沒有。”


    顧溪眠抬起頭來,對滿眼震驚向她看來的莊遲看過去,又很快移開視線,事不關己似的淡淡重複道:“她沒跟我說過。”


    “……什麽啊,你也和他們一樣內斂啊。”樓澈點了點頭,看起來有些遺憾,“我還是覺得直接說比較好。那總之就是這樣了,我認可你是很優秀的alpha,但我也不會就這樣放棄顧溪眠的。既然現在都在主席團裏了,那我之後可能會對她展開追求吧,啊、但如果你們在那之前先開始交往了要跟我說哦,那就另當別論了。”


    ……是真的非常直接。莊遲目瞪口呆,在混亂中終於得空去解釋:“……你誤會了,我對顧溪眠沒有抱著戀愛的”


    “沒有?”


    樓澈看起來半點不信,話都沒聽完就反問道,語氣疑惑地揚上去:“那你為什麽會舍身救她?難道你是不管什麽人遇到危險都會那麽做的聖人嗎?”


    “……”被他問的一愣,莊遲還真是沒想到過這方麵,她捫心自問了一番,自覺估計沒辦法為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做到這一步,但又覺得就這樣做判斷實在太輕率,於是慢慢搖頭道,“……我不是聖人。我那時是想要她平安無事。但……”


    “那還說什麽,你們兩個又不是親人。”樓澈回的斬釘截鐵,他看起來是真的這麽想,眼底一片坦蕩,“你都已經把她放在比自己的安危還要重要的位置上了,這不是愛情是什麽?你難道想說是友情嗎?”


    “雖然也不能說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樓澈自問自答地說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一樣眼睛一亮,“對了,不如用個簡單的辦法來測試一下吧。”


    對他說的“測試”完全隻有不祥的預感,莊遲一下子警惕起來,看著樓澈從位置上站起身來,繞過桌子停在顧溪眠麵前。


    “顧溪眠,你要不要和我交往試試看?”


    語驚四座。莊遲和另外三個人瞬間慌亂起來,而樓澈渾然不覺,對安靜看著他的顧溪眠露出清爽的笑容,露出一點虎牙尖尖:“如果莊遲會嫉妒,那一定就是愛情了嘛。”


    ……多麽兒戲的辦法!莊遲簡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立刻就要上前把異想天開的樓澈拽走,卻在起身前忽的被左手邊的淩按住了手臂,她奇怪地看過去,見淩緊緊抿著唇,示意地對她猛眨眼睛,目光倉促地在她和顧溪眠的方向間來回轉著。


    莊遲心頭咯噔一下,遲疑著轉頭向顧溪眠看過去,倏地對上一雙清淩淩的眼睛。


    不知為何,顧溪眠正在看著她,而不是站在麵前正在和自己搭話的樓澈。目光安靜,清冷悠長。


    ……怎麽了?莊遲感到困惑,內心卻模糊地察覺到異樣。顧溪眠……怎麽還沒有拒絕樓澈呢。


    這陣沉默又究竟是什麽意思呢。她想。難道顧溪眠真的打算要為樓澈那可笑的測試原因而答應和他交往嗎?那怎麽行,那


    莊遲忽的一愣,微微睜大了眼。


    全場都沒人敢說話,屏氣凝神地等著聽回應。而顧溪眠在半晌後才終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樓澈,對他禮貌的笑了笑:“對不起,我不能和你交往。”


    “失敗了啊……”在周遭安心的呼氣聲中,樓澈不無遺憾地點了點頭,但看起來也沒有受到很大傷害的樣子,而是很快振奮起來,“也是,畢竟我們才認識不久,你還不了解我呢。”


    “剛好今天是新主席團的組建之日,那這裏就要做慣例的那件事!讓大家都熟悉起來!”


    莊遲是沒聽明白,但安臣應聲“啊”了一聲,麵上露出類似“又來啊”的表情來。而樓澈興致勃勃地環顧一周,宣布道。


    “今天下午,我們翹課去團建吧!”


    第59章 [vip] 第五十九章


    就這樣, 新生主席團的初次集體行動就定下來是翹課了,不知道如果校長聽到是什麽感受。


    莊遲是無所謂,反正她今天下午本來就沒課, 比較意外的是在她們之中看起來最為重視學習的安臣也歎著氣同意了,莊遲有點困惑地看過去, 安臣向她解釋道:“樓澈在每次主席團的成員有變動的時候都會這麽做, 我已經是第三次參與了。”


    ……聽起來是已經麻木了。莊遲想著這根本就是樓澈想要出去玩而已吧, 跟在人群後麵往外走, 她眼下心裏還有點惦記著剛才屋裏發生的那樁事,總覺得有難以釋懷的地方, 所以走得心不在焉, 也沒參與前麵人的話題,被樓澈問到跟前來才迷茫地眨眨眼:“什麽?”


    “怎麽在走神啊。我剛才是說、”樓澈麵上難得露出符合他年齡的孩子氣笑容, 俏皮地眨眨眼,“你猜猜我們是要去什麽地方團建?是我選的, 其他人都沒猜對呢。”


    聽起來非常有把握不會被猜中的樣子。莊遲腦中沒怎麽轉,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道:“不是去遊戲廳嗎?”


    *


    “……還是來了啊。在你猜中的時候我還擔心樓澈會因為不服輸而強行改去其他地方呢。”


    身處周圍顏色繽紛且電子音滿載的複古街機遊戲廳中, 安臣如是感慨道。莊遲有點心虛地回應道:“嗯……也沒有那麽難猜吧。”


    “至少除了你之外確實沒人猜中過。”安臣聳了聳肩, “因為樓澈畢竟是個傳說中腦筋很好又很孤高神秘的天才嘛, 所以每個人都會覺得他會選比較高端聽起來就很厲害的地方, 就不太會想到這種”


    他說著向那邊正熱火朝天地在街機前大呼小叫的中學生們, 言簡意賅道:“比較招年輕人喜歡的地方。”


    莊遲恍然地看了會兒中學生們的對戰, 感慨道:“但他們其實和樓澈年紀上也沒差多少啊不、就算是和你也差不太多。”


    大學生和中學生,說起來好像差的很多,但實際上最小的差距不過三歲, 放到社會上幾乎就不算什麽。那麽樓澈作為一個比她年紀還小上一些的男生,會喜歡遊戲廳也很正常哎, 也不知道在替誰找補。


    莊遲能一口答出“會來遊戲廳”的原因,當然不是因為她運氣好或者足夠了解樓澈,而是因為她在之前想起了這段劇情。


    沒錯,學生會主席團到遊戲廳的團建是書裏有的一段劇情。而且,樓澈原本是應該在這段劇情的時候才出場和顧溪眠相識的。但時至今日,前麵的劇情都已經亂的差不多,莊遲本來覺得後麵可能也都要亂掉了,沒想到這裏還能接上。


    看來劇情還是可能會正常發生的,莊遲想,雖然這個事件裏的內容已經和書裏完全不一樣了吧。


    原事件裏的樓澈甚至不是以主席團成員的身份跟來的,他出場時是身份不明的神秘少年的狀況,書裏的顧溪眠是在團建的時候碰到了在玩抓娃娃機的他,並獲贈了他抓到的玩偶,以此作為契機相識的而且在聖布萊斯頓的alpha四人組裏,樓澈搞不好在原書裏是和顧溪眠交流最多的那位。畢竟身為天才各方麵都很強,不管是想獲取信息還是解決事情都可以找他,非常好用,給顧溪眠幫了不少忙。


    但現在大夥兒都已經認識了,那估計就隻是正常的團建活動而已吧。莊遲這樣認真思考著,忽的被拍了拍肩膀,轉頭時就看到樓澈興致盎然的清秀麵龐,他指了指一台空著的機子:“別發呆啊莊遲,到這裏來當然是要玩遊戲的啊,既然你一下子就猜到了、那應該也很經常來這裏玩吧?我們來比試一下吧!”


    很遺憾,莊遲對遊戲廳的經驗幾近為零。


    所以結果也可想而知,在賽車上慘敗於樓澈的莊遲默默歎了口氣,對表情看起來深覺匪夷所思的樓澈抱歉地笑笑:“你好厲害啊,我跑不過你。”


    “別在意,樓澈每次到這裏來都隻跟人比這個,他根本就是知道自己最擅長這個遊戲。”在旁邊觀戰到最後的安臣安慰道,“你跟他去玩別的遊戲吧,那就勝負未知了比如說那個。”


    他說著指向不遠處,莊遲和樓澈跟著望去,看到淩和奧莉薇婭正聚在一台機子前。


    “噢、噢噢。敵人也太多了,不好、奧莉薇婭……哇!”


    “趕上了!你沒有受傷吧?”


    “沒事、多虧了你幫忙……你好厲害啊奧莉薇婭!打僵屍一打一個準誒!”


    “是嗎?嘿嘿,有點不好意思。”


    刨去某個聽起來很突兀的詞來說真是一派平和的對話,但在三人的注視下,奧莉薇婭正在一邊害羞地笑著一邊利落地將屏幕裏撲上前來的僵屍們通通擊倒在地,而淩瑟縮著跟在她後麵,努力放槍擊倒一些漏網之魚意外的相性不錯。感覺要是真的在末日裏會是對很好的搭檔。


    “組隊打僵屍的射擊遊戲。”安臣簡單概括道,又看向麵色隱隱發起白來的樓澈,友好地微微一笑,“哎呀,淩和奧莉薇婭玩的很開心的樣子啊,我們也去玩一玩試試吧樓澈?也不能每次來都隻玩一個遊戲嘛。”


    “誒、誒……”樓澈毫不掩飾地發出了抗拒的聲音,顯然是半點都不想玩,嘴上倒還硬著,辯白道,“……不了吧,我、我覺得賽車比較好,不然你和莊遲去”


    “別這麽說嘛。天才肯定什麽遊戲都能玩得轉吧?還是說……你難道害怕僵屍?不過這應該不可能吧,哈哈。”


    “……”


    ……看來這是正確答案啊。莊遲不無同情地看著被安臣三言兩語架了上去的樓澈,他跟在安臣後麵往僵屍遊戲那裏走去的背影看起來無比沉重。莊遲慢悠悠跟在後麵,在心頭默默感歎著原來樓澈的弱點是這裏嗎,安臣看起來明顯是在知道的前提下故意這麽說的大概率是因為還對樓澈之前在主席團辦公室裏那番話懷恨在心吧,真是個一如既往很記仇的人。


    安臣和樓澈在淩她們旁邊的那台機子上做著準備,莊遲站在兩台機子之間,現在主席團五個人都在僵屍槍戰的遊戲區了,但卻沒見到顧溪眠的身影。莊遲有點在意地四下打量了一圈,沒找到顧溪眠,隻注意到淩和奧莉薇婭的遊戲狀況突然變得岌岌可危。


    “誒、等……你是怎麽了奧莉薇婭?!開槍啊!怎麽感覺在發呆!”


    “我……我在發呆嗎,應該沒有吧,我隻是……呀!”


    “‘呀’什麽啊!不就是僵屍撲過來而已嗎!你剛才已經眼都不眨地打掉不下幾十隻了不是嗎!還槍槍都瞄著頭打!怎麽事到如今突然矜持起來了!”


    ……好像陷入了困境的樣子。莊遲被吸引了注意力,即使她是個外行人也能看出來這兩人原本還算穩健的狀況一下子變得左支右絀,而原因就在於突然沒了狀態的奧莉薇婭,持槍的動作變得慌亂不說,反應也不知為何遲疑許多,感覺注意力很不集中的樣子,即使瞄準了也猶豫著要不要開槍,然後不出意料地失去先機。


    在莊遲的注視下,這局遊戲不出所料在三分鍾內迎來了結束,一整個大崩盤。淩愁苦地歎著氣放下模型槍,喃喃著“狀態起伏太大了啊奧莉薇婭”,然後一轉眼看到站在旁邊的莊遲,她目光一凝,若有所思地皺起眉。


    “就是你吧?”看著一臉茫然的莊遲,淩做出結論,斬釘截鐵道,“讓奧莉薇婭分心的原因!”


    “……我隻是站在這裏而已。什麽都沒幹。”


    莊遲莫名其妙,做出抗議,而淩沉痛地搖搖頭:“這你就不懂了啊莊遲,打這種遊戲有人看著和沒人看著是兩回事。剛才顧溪眠在我們旁邊站著的時候,她也什麽都沒幹,但我就是玩的束手束腳,這雙手它根本不聽我使喚。”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言外之意,莊遲決定當沒聽到,先順著問道:“顧溪眠剛剛在你們這裏?那現在怎麽沒看到她。”


    “她幾分鍾之前說想去買飲料,然後就離開了。”奧莉薇婭接上話來,她手上還有點別扭地拿著模型槍,輕聲道,“也可能是看這個遊戲看煩了……打僵屍確實不怎麽好看,是吧……?”


    “還好吧,看著還蠻有趣的。”而且畢竟是主要麵向學生的街機水平,畫麵特效什麽的都沒有那麽逼真嚇人,莊遲笑道,“感覺提神醒腦的。”


    奧莉薇婭的表情一下子放鬆許多,像是鬆了口氣。而淩捶胸頓足:“哎呀,莊遲,你這話怎麽就沒有早五分鍾說呢!”


    這人還真是為遊戲失利在耿耿於懷,莊遲也不知道怎麽回應她,奧莉薇婭則是小聲向淩道了歉,在得到原諒後又看向莊遲,麵上透著不知是打遊戲的興奮還是旁的什麽導致的微紅,向她問道:“莊遲,你是來這邊找顧溪眠的嗎?”


    “那倒不是,我是跟著安臣和樓澈過來的,”莊遲說著示意地向旁邊已經開局並玩的手忙腳亂的二人組歪了歪頭,又續道,“但一看我們幾個都在這,就剩下顧溪眠沒在了,也確實有點在意。”


    “這樣啊……”奧莉薇婭應著,但眼神略微飄著,讓莊遲總覺得她好像還有什麽話猶豫著沒說,果然,奧莉薇婭躊躇了半晌,最終還是小小聲地問道,“莊遲,你、你對顧溪眠”


    “嗯,等一下奧莉薇婭,不能在這裏這麽問。”


    莊遲還沒反應過來,淩卻先打斷了奧莉薇婭的話,對齊刷刷向她看去的兩個人嚴肅地雙手交叉在胸前比了個叉:“我之前也問過,莊遲那會兒就跟我說:她不要在外麵聊這種話題,再問她就要走了。”


    “……”


    莊遲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淩是在說曾經她們倆一起寫簡曆那時候的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感慨淩記性好還是先說她反應快。而奧莉薇婭明顯被淩這番話搞得混亂起來,不知所措地說著:“是這樣嗎……?那我應該等和莊遲單獨相處的時候再去問她關於顧溪眠的想法?”


    那不是更怪了嗎!莊遲警鈴大作,剛要出言製止奧莉薇婭這個危險的想法,就聽到身後傳來一把清冷聲音:“關於我的什麽想法?”


    三人齊齊一震,轉過頭去,看著顧溪眠慢慢走到她們這邊。


    “在聊我的話題嗎?”似乎隻聽了個末尾,顧溪眠說著環顧向她們三人,估計是從她們的麵色上看出來是不太好說的話題,倒也沒繼續追問,隻將手上提著的袋子抬起來,“我買了飲料,但這裏隻有碳酸飲料,要喝嗎?”


    自從她出現之後,莊遲滿心都是關於“果然在顧溪眠背後說她的事是不可取的行為還好自己什麽都沒說”的慶幸,等袋子轉到她麵前時才回過神來,發現裏麵就剩下兩罐,看來就是她和顧溪眠的。


    也不知道為什麽先去發了安臣樓澈那邊,最後才到她,莊遲也沒深思,就道了謝之後伸手去拿住一罐,卻在成功收回手前先被人抓住了手腕當然是顧溪眠。


    “喝飲料的時候不能打遊戲,你現在……應該是有空的吧,”顧溪眠如是說著,眼裏蘊著欲語還休的深邃,話卻說得格外直接,“可以來陪我聊聊天嗎?”


    莊遲愣愣眨了幾下眼,總覺得手裏這罐飲料像是提前收下的報酬,讓人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


    *


    看著莊遲和顧溪眠離開的背影,淩的表情頗為複雜,話也說的惆悵:“啊……好難形容我現在的心情啊……”


    奧莉薇婭也正定定看著那邊,因太過專注而晚了幾拍才想起來接淩的話:“怎麽了?”


    “因為顧溪眠明顯對莊遲和對其他人不一樣啊,你不這麽覺得嗎?”淩麵上糾結地皺成一團,“我本來是對顧溪眠……哎,但是我又覺得莊遲會受她青睞是很正常的事,莊遲也是很好的人……太複雜了,可惡。”


    “你應該比我好點兒吧,奧莉薇婭。”她說著突然看向奧莉薇婭,以感慨的語氣說道,“畢竟如果莊遲和顧溪眠真的成了,那你就不用保持單身自我懲罰似的守著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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