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穀站在法陣外,目光沉靜如水,一身黑衣仿佛與這黑夜融為了一體。


    她操縱著紅繩,將藍鈺束縛住,符陣最上麵落下一道刺眼的紅色光柱,桃木劍被光柱包裹,懸在藍鈺頭上。


    感覺到那一股力量,藍鈺忽然意識到,這小家夥是真想滅她。


    冷哼了聲身上的鬼氣變得濃鬱了些。


    在那桃木劍落下的時候,伸手抓住了桃木劍,本想將那桃木劍直接折斷的,但猶豫了一瞬間,還是隻是握住了劍柄。


    鬼氣將她身上的紅繩撕裂,紅繩一道道的落在地上,符陣也在瞬間被破開。


    那陰冷至極充滿煞氣的鬼氣讓客棧內的趕屍人們都戰栗,甚至所有喜神都變得有些不安分了。


    看戲的人哪還有心情看戲,一個個的連忙將窗戶緊閉,連忙去看顧自己的喜神,這若是這些喜神一下子全部屍變了,不隻是這個客棧的趕屍人都得死,就是這附近的城鎮都留不下活口。


    別說外麵還有個實力強橫無比的活僵屍。


    有人開始感歎,昨日這老僵屍不是還對那小怪物格外的護犢子,今日怎麽就動了殺心。


    藍鈺滿身煞氣,一步步向小穀走過去,那是小穀第一次感覺到那麽強的壓迫感。


    她知道老僵屍的實力深不可測,但這是第一次這麽強烈的感覺到那如墜地獄的壓迫感。但小穀不知道自己隱隱的有那麽一絲興奮的感覺是為什麽。


    小穀緊緊咬著牙,半跪在地上,呼吸有些沉,藍鈺在她麵前蹲下,蔥白的指尖勾起的她的下巴:“小家夥,你是真想滅了本尊?”


    她聲音很平靜,但還是能輕易的感覺到她的怒氣。


    鬼氣在小穀身邊堆積,讓她感覺到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戰栗,甚至仿佛還能聽到百鬼的哀嚎。


    換個人恐怕早就崩潰了,可小穀卻隻是呼吸越來越沉,眼眸越來越紅。


    藍鈺甚至開始感覺到她在吞噬自己的鬼氣。


    抿了下唇,微微蹙起眉,她似乎是把小家夥逼急了。


    這地方人太多,若是讓旁人知道小家夥的異常,怕是小家夥以後真就難以繼續接到趕屍的單了。


    身上的鬼氣逐漸的收斂,小穀隻覺得耳邊百鬼哭嚎聲也散去了。


    那陰冷的如墜地獄的感覺也漸漸的散去了,小穀的狀態才慢慢的變回正常狀態。


    藍鈺捏著她的下巴:“我要一個理由。”


    小穀大口的喘息了一口,抬手想推開藍鈺:“理由?一個千年老僵屍待在我身邊,會不安不是很正常?”


    “本尊何時真對你動過手?”藍鈺問她。


    小穀抬眸看向她:“貓戲耍老鼠的時候,最初也不會下死手。”


    藍鈺感覺到她的冰冷的眼神,那是一種不信任,對任何人都不信任的眼神。


    沒等藍鈺反應過來,小穀突然吐出一口血。


    溫熱的鮮血噴在藍鈺的臉上,妖異又恐怖。


    可麵前的活人,嘴角掛著血跡,原本蒼白的薄唇也染了她自己的血,看起來和藍鈺這個本就是邪物的老僵屍沒什麽不一樣,一樣的令人覺得恐懼。


    紅色的發帶纏繞在二人的手腕上,藍鈺看著她倔強的模樣,抬手將她摟入了懷中:“小家夥,本尊從來都不是在戲耍你。”


    小穀逐漸的平靜下來,眼眸中的紅色也散去了一些。雖然還是有些紅色的血絲,但至少是正常人的模樣。


    “抱歉。”小穀別扭的道歉。


    藍鈺輕笑了聲,稍微放開了她一些:“光道歉可沒用。”


    她微微靠過去,舌尖將小穀唇上的血跡掃淨。


    “光道歉可沒用,得血償。”


    小穀看著她的唇再次落在自己的唇上,麵無表情的將她推開,然後起身。


    “老流氓。”小穀抬手將自己的發帶扯下,轉身回房間。


    藍鈺舔了下自己的唇,嘖了一聲:“還挺甜。”


    鬼氣纏繞在身上,隨後臉上的血跡便不見了。


    小穀雖罵著她老流氓,但藍鈺能感覺到這小家夥心跳沒有一絲不尋常的起伏。


    她根本不在乎,雖然看起來很想羞惱,但隻有她自己的和藍鈺知道,並不是,她是真的毫不在意在旁人看起來極其輕薄的舉動。


    “真是,白長了顆人心。”


    第20章 一樣的孤獨


    小穀消耗不少,回去之後便重新洗漱了,藍鈺進去之後,小穀剛好在洗澡。


    “你..”藍鈺記得她方才都吐血了:“沒事吧。”


    小穀在洗澡沒有回答她的話,房間裏一時安靜的隻有她洗澡的聲音。


    等她洗完澡出來,小穀換了身衣服,將剛剛沾了血的那一身放去清洗。


    拿著皂角的時候,小穀才出聲對藍鈺說道:“沒事,隻是操之過急有些反噬。”


    “不嚴重吧?”藍鈺還是有一點點的擔心的。


    小穀搖搖頭:“沒什麽大問題,隻是我自己反噬,你也沒真動手。”


    隨後小穀去洗了衣服,然後在床上開始打坐調傷,藍鈺也沒再打擾她了。


    兩人今日那一戰,所有人都看到了,但隨後藍鈺跟著小穀回來的時候也都看到了,所以倒是都很納悶這一人一屍到底想幹嘛。


    打起來那麽凶,現在看起來似乎有好像沒有什麽事一樣。


    小穀在打坐,天色快亮的時候店家來敲門告訴小穀有船渡江了。


    藍鈺看著小穀起身,和那店家道了謝,然後起身去收拾了東西。


    她收拾完,依舊和以往一樣習慣性的背著布包和竹簍。


    藍鈺在她要背竹簍的時候伸手握住了竹簍,隨意的往背上一背:“走吧。”


    小穀抬眸看向她,藍鈺輕咳聲:“行了,你個病號,我有這麽喪心病狂嗎?”


    “謝謝。”小穀別扭的道謝。


    隨後晃了下手裏的攝魂鈴,五具喜神從隔間出來,狐鬼被她收進了袋子裏麵。


    船家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著蓑衣鬥笠,這會天色還暗淡,也少有人從此處渡河,小穀一次趕的喜神多,最多也就能讓另一個趕屍人上來了。


    但旁人不願與小穀同船,小穀也不甚在意,直接付了錢,驅趕喜神上了船。


    藍鈺戴著小穀昨日給她買的鬥笠,一身白金色的衣袍坐在船尾,即便是如此看起來也是貴氣逼人。


    小穀今日是一身白色的短褐衣衫,背著個小布袋,隨意的坐在船邊。


    “坐穩了,開船了。”船家開了船,小穀坐著,藍鈺在旁邊看著。


    船隻漸漸的駛入了江中心,江中心的風浪稍微大了些。


    有風浪打上船,小穀看著那幾個喜神差點被打濕。


    拿出辰州符準備施法念避水咒。


    藍鈺伸手攔住了她:“傷勢未愈,別亂來。”


    她抬手,將整個船隻籠罩在結界之中。


    船夫也瞬間感覺到整個船行駛的順暢的多了。


    小穀對她道了聲謝,藍鈺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也怪我,昨晚不該逗你。”


    “沒。”小穀微微偏過頭,其實不怪藍鈺,是她不信任藍鈺而已。


    趕在天亮之前,小穀和藍鈺到了對岸,小穀給船家結了剩下的錢。


    隨後繼續驅趕著喜神去往西江苗寨,如今離西江苗寨已經不算很遠了。


    不過天色快大亮了,小穀還是先驅使喜神回了山林之中。


    畢竟大白天的山林中陰涼一些,而且山林中不易撞見生人。


    也不容易讓喜神受到驚嚇。


    藍鈺跟著小穀一路進了山,而且還不敢在太邊緣的地方。


    等到了能落腳的地方,也已經是天色大亮了,小穀眉眼間有些說不出的疲憊感。


    這裏隻有個破敗的義莊,小穀倒是不太介意的驅趕喜神進去了。


    將喜神驅趕到了角落,自己尋了個地方,然後生了火,烤了點吃的。


    “這地方你也進來?”藍鈺格外的嫌棄。


    “難不成露宿?”小穀聳肩。


    她烤著火,一遍靠著餅和饅頭。


    被藍鈺說了幾次之後,小穀確實一頓吃的多了些。


    加上最近確實有點兒虛弱,小穀的唇色似乎比之前更蒼白了幾分。


    藍鈺看著她慢條斯理的吃東西,小穀那臉色確實有些不太好。


    又有點後悔昨晚不應該欺負她了。


    小穀伸了個懶腰,吃飽之後給自己找了個幹淨的地方,這次難得給藍鈺也墊了些東西。


    藍鈺輕笑了聲:“難得。”


    小穀不理她,轉身躺著,用毯子蓋著自己:“愛躺不躺。”


    藍鈺揉了揉她的腦袋:“脾氣真大。”


    小穀往裏麵拱了拱,不聽她說話。


    太虛弱也太疲憊了,直接就睡了。


    藍鈺也躺好了,闔上眼眸。


    一覺好眠,小穀醒來已經天黑了,小穀起身去看了下喜神,她今日出門的時候洗了個澡,這會倒是不洗也沒關係。


    隻是感覺有些腹痛的感覺,小穀知道大概是葵水來了。


    她從竹簍翻出個小鍋,架在火上,然後開始燒熱水。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趕屍人與僵屍女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南方湯圓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南方湯圓並收藏趕屍人與僵屍女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