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此次揮師阿拉穆特,剿匪是表,立威是實。大明遠征軍的一舉一動,早已被波斯乃至周邊所有大小勢力無數雙眼睛緊緊盯住。各方探子如同幽靈般徘徊在戰場外圍,試圖評估這支東方軍隊的真正實力。


    李文忠對此心知肚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下令淩霜率領波斯明教五行旗部隊在後方警戒,封鎖周邊要道,而真正的王牌——大明火器營,則被推到了最前沿。


    麵對險峻的“鷹巢”堡壘群,明軍並未像傳統軍隊那樣驅使士兵蟻附攻城,做無謂的犧牲。而是冷靜地選擇好炮擊陣地,一門門改良過的重型火炮昂起了黝黑的炮口。


    “放!”


    隨著指揮官令旗揮下,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再次撕裂了山脈的寧靜!


    “轟隆!!!”“轟隆!!!”“轟隆!!!”


    炮彈如同隕石天降,帶著死亡的尖嘯,精準地砸向一座座建立在險要之處的阿薩辛派堡壘!堅固的石牆在絕對的火力麵前不堪一擊,磚石崩飛,塔樓傾塌,煙塵衝天而起!經營了上百年的防禦工事,如同沙堡般一座接一座地化為廢墟齏粉!


    隱藏在山林各處的各方探子看得心驚肉跳,冷汗直流。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狂暴、如此高效的攻城方式!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戰爭的認知!


    城堡內的薩哈和殘餘的阿薩辛派精銳更是肝膽俱裂!他們終於絕望地意識到,自己倚仗的天險在大明的火炮麵前,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困守隻有死路一條!


    “突圍!全軍突圍!殺出去才有一線生機!”薩哈雙目赤紅,如同困獸般嘶吼著,集結起所有還能動彈的匪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著山下明軍陣地發起了絕望的衝鋒!他們希望能憑借人數優勢和悍勇,衝亂明軍的陣腳,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早已嚴陣以待、裝備了跨時代武器的明軍精銳!


    眼看黑壓壓的匪徒嚎叫著衝下山坡,進入射程,明軍陣前的指揮官冷靜地舉起了令旗。


    火槍手們沉穩地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


    “預備——”


    匪徒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他們猙獰扭曲的麵孔。


    “放!”


    “劈劈啪啪——!!!”


    一陣密集而清脆的爆豆聲響起!前排明軍火槍手同時開火,白色的硝煙彌漫開來!衝在最前麵的阿薩辛匪徒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掃過,成片成片地倒地!鉛彈輕易地撕裂了他們的皮甲和血肉!


    第一排射擊完畢,迅速後撤裝填,第二排火槍手毫不猶豫地上前補位,再次舉槍。


    “放!”


    又是一陣致命的齊射!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匪徒人群如同撞上了一堵死亡之牆!


    但匪徒實在太多,且多是亡命之徒,後續者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瘋狂前衝!


    就在這時,明軍陣中擲彈兵出列!


    “擲!”


    指揮官一聲令下,無數黑乎乎的新式手雷劃著弧線,落入匪徒最密集的區域!


    “轟!轟!轟!轟!”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響起!火光迸射,破片橫飛!手雷的殺傷力遠比火槍齊射更為恐怖,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小片區域,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火炮轟擊堡壘,火槍三段擊狙殺中距離敵人,手雷清理近距離集群目標——明軍展現出的是一套完整而高效的近代化殺戮體係!


    這根本不是什麽戰鬥,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一邊倒的屠殺!


    成千上萬的阿薩辛派精銳殺手,甚至連明軍陣前五十步的距離都未能衝到,便已在連續不斷的火器打擊下死傷殆盡!山坡上、穀地中,鋪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和痛苦呻吟的傷員,鮮血染紅了土地。


    遠處觀戰的各方探子,早已麵無人色,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嘔吐起來。他們被這恐怖到極致的殺戮效率徹底震撼了!所有之前關於明軍可能會陷入波斯泥潭、會被阿薩辛派拖垮的論調,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敬畏。


    不到半天時間!僅僅不到半天!


    曾經凶名赫赫、令波斯諸王寢食難安數百年的阿薩辛派老巢阿拉穆特堡,被徹底蕩平!數萬受過嚴格訓練、精通暗殺技巧的阿薩辛派精英,不是被火炮炸死,就是被火槍手雷擊殺,少數投降或被俘,這個龐大的殺手組織,實質上已然不複存在!


    這個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波斯高原,傳遍了西域諸國!每一個聽到詳細戰況的統治者和將領,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升起。


    明軍的“神威火炮”、“霹靂手雷”、“爆豆神槍”(燧發槍)被傳得神乎其神,幾乎描繪成了天兵天將的武器,如同9.3大閱兵一般令全世界震撼!


    原本還在搖擺觀望、甚至有些蠢蠢欲動的察合台汗國、欽察汗國,立刻以最快速度派出了攜帶重禮的使團,前往忽魯謨斯方向,向李文忠大帥表達“永世友好”、“臣服納貢”的意願,姿態謙卑至極。


    而野心勃勃、正處在擴張期的帖木兒帝國,也立刻緊急收縮了東部邊境的兵力,暫停了一切東進的試探計劃。帖木兒本人召集謀士,開始“重新評估”與這個東方巨人的關係,態度變得極其謹慎。


    ……


    而在王保保的軍中大帳,氣氛卻異常壓抑。


    王保保的探馬接二連三地送回關於阿拉穆特之戰的情報,一份比一份詳細,一份比一份駭人。他原本還在權衡利弊,思考如何在這場西征中獲取最大利益而保存自身實力。


    就在這時,最新的探報送到他手中,不僅詳細描述了明軍恐怖的戰鬥力,更附帶了一條消息:察合台汗國、欽察汗國的使團已經出發,目標應天,準備正式向大明臣服了!


    王保保拿著情報,愣在原地,足足半晌沒有動彈。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臉上露出了極度懊惱和急切的神情!


    “不好!失算了!”


    他來回踱步,聲音急促:“李文忠動作太快!太狠!他這是殺雞儆猴,不僅要平定波斯,更是要做給整個西域看。如今西域諸國已被嚇破了膽,紛紛倒向大明,若我再遲疑不前,等李文忠徹底肅清波斯,安撫諸國,哪裏還有我王保保立功的機會?!到時候別說搶功,隻怕朝廷論罪下來,我連現在的地位都難保!”


    “快!傳令全軍,立刻拔營!全速西進!目標波斯!沿途若有敢於阻擋者,無論來自哪方,一律擊潰!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趕到波斯,否則湯都喝不上了!”


    此刻,什麽保存實力,什麽左右逢源,都被王保保拋到了腦後。在絕對的實力展示和巨大的利益(以及潛在的懲罰)麵前,他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全力西進,爭取在李文忠完全掌控局麵之前,分一杯羹,也為自己的未來博取一個保障。


    大明以雷霆萬鈞之勢敲山震虎,不僅一舉鏟除了波斯的心腹大患,更成功地震懾了西域,調動了王保保。西域的棋局,隨著阿拉穆特堡的陷落,進入了全新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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