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好一個規矩就是規矩!既然名人堂的規矩是將我等拒之門外,那等我們回去後,也隻能是如實向各自長輩請罪嘍。”


    眼瞧著陳寒月和二郎山全都在這兩個小廝的麵前吃了癟,向來腦子不空的夏木靑則在這時候不溫不火的發表了個人觀點,而恰恰就是因為他的這一席話,不由令得同來幾人的心中底氣更加充足了幾分。


    盡管他們各自長輩的囑托是讓他們前來示好,可偏生對方根本就不買賬,還拿出什麽所謂的規矩將他們拒之門外。


    要是如此一來的話,那豈不也就有了還算充分的理由,也就怪不得他們幾個晚輩辦事不利了嗎?


    許是達成了某種層麵的共鳴,隨後,金石也跟著不疾不徐的從旁補上一句,“是啊,要怪還不都怪這該死的規矩,既然我們被這該死的規矩擋在門外,相信等回去以後,我們的長輩也能對此有所諒解吧。”


    言罷,方子墨、陳寒月、二郎山也都是心領神會的默默點頭,雖然看樣子有些不情願和不甘心,但事已至此,又能有什麽轍呢。


    不過也就在這時,忽有一次轉機被他們無意間瞧在了眼裏,盡管還隔著老遠,卻也被他們一眼就認了出來。


    於是乎,夏木靑立刻拔高了嗓門,衝著驛站門內喊道:“那兩位前輩還請留步!我等乃是昆侖、北冥和南宮三方修真宗門的弟子,今特奉各自長輩之命前來拜訪名人堂,還望前輩能給我們一次進門的機會呀。”


    隱約好像聽到了他的喊話,便隻見門內有兩道青年身影忽然止步,而後其中一人緩緩轉過身來,麵帶微笑的回了句,“哦?你們竟然是來自於當今修真界排位前三的頂流門派?”


    “是啊,前輩。我等可是代表各自所在宗門誠心前來拜會,奈何這兩個門前小廝非要以什麽規矩為由,硬是攔著我等不讓進門呐。”


    聽了裏麵的人傳回動靜,夏木靑連忙不失時機的再次隔空喊話,試圖以此獲得進門機會,如果順帶著還能將那兩個不長眼的可惡小廝給坑上一把,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名人堂的規矩的確是不容破壞的,在這件事上,我覺得他們倆並沒有做錯什麽。”


    就好像是遇到了什麽感興趣的人和事,另一青年隨後也轉過身來,以一種溫文爾雅的語氣回之。


    緊跟著,這兩個青年相視一笑,便是聯袂來到了驛站門前。


    不是易容後的楊洛和趙山河,還能是誰?


    隻不過,當下這二人的容貌不但發生了徹頭徹尾的改變,連名字都一並給改了,即便是同他們相熟之人,恐也一時間沒可能認得出來。


    “在下趙青山,乃是這名人堂主事之一,爾等小輩要是覺得在此受了任何委屈,不妨皆可與吾言明。”


    “在下楊堅韌,也是這名人堂主事之一,想我名人堂曆經千百載歲月從未出世,但這規矩,卻也至今無人膽敢去打破,爾等若是因此就耿耿於懷、心存芥蒂,那麽不妨這就立馬回去,同你們各自長輩如實稟明也不無不可。”


    倆青年才剛一拋頭露麵,便跟那兒一唱一和的盡情表演起來,直把陳寒月一行以及在場眾人是唬的一愣一愣的。


    單從演技來評判,倒是與昆侖煉器堂的唐龍唐虎兩兄弟不遑多讓。


    前者,以開明豁達的胸襟包容一切。


    後者,以一絲不苟的莊嚴震懾八方。


    這兩人可並未在事先溝通過,但臨場配合起來,卻仍能做到滴水不漏,還真不是一般的默契。


    如果唐野這個時候也在場的話,估計一定會從中捕捉到什麽細節或是熟悉的破綻,從而不至於被騙的團團轉吧?


    但可惜的是,她並不在場。


    所以,也就活該陳寒月這一行人要被楊洛和趙山河戲耍於股掌之間嘍。


    “敢問二位……前輩,既然您二位都已親自出麵,那我們能否入內一談?”


    近距離乍一見到這兩個青年,陳寒月不禁是有些吃驚,甚至就連稱呼上都有些猶豫和遲鈍。


    隻因這倆人的年紀未免過於年輕,稱呼對方前輩,是不是也太過於貶低自己身份了?


    可是,對方自報出的身份又擺在那裏,的確是在這名人堂當中占據著不輕的地位,如果僅憑年紀就輕視了對方、冒犯了對方,那可就完全沒必要了。


    故此,她便以‘前輩的尊稱’稱呼了二位,並獲得了同來幾人的一致默許。


    而這二位呢,倒也並未對‘前輩的尊稱’表現出任何不適,就仿佛是理所應當一般,這也更加彰顯出他二人出類拔萃、超凡脫俗的人生格調。


    “咳咳!名人堂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坦坦蕩蕩,我們兩個主事都已親自到場,爾等小輩要有什麽想說的,隻管在此但講無妨。”


    趙山河強憋著就要笑出聲的情緒,漲紅著一張臉,卻依舊還跟那兒賣力的演戲。


    楊洛隻是假裝不經意的瞥了他一眼,便已瞧出這家夥還尚未盡興的心思,當即搖頭苦澀一笑,也隻好是奉陪到底嘍,“是啊,爾等既已見到我們,又何必入內一談,在這裏談也是一樣的。”


    “二位主事,在來此之前,我等的各自長輩曾特意吩咐過,有些話隻能私下裏單獨與你們談,可眼下這裏人多眼雜,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


    陳寒月盡可能把姿態放低,同這兩位道貌岸然的主事打著商量。


    她本以為對方應該能聽懂自己的話中深意,卻不曾想,這兩位主事居然還要比那兩個門前小廝更加狂妄自大與目中無人。


    趙山河把雙臂交叉在胸前,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被察覺的弧度,一副幸災樂禍的可惡嘴臉。


    而楊洛則直接把臉冷了下來,語氣冷厲而果決的放出狠話,“你們幾個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適才不都已經跟你們說的很清楚了嗎?有什麽話在這裏也是可以光明磊落、坦坦蕩蕩講出來的,但你們卻偏要一再堅持私下裏才能講。正所謂好話不背人,背人沒好話。你們幾個不妨這就回去告訴你們的各自長輩,名人堂沒有感受到你們此來的誠意,此後也不屑於同爾等的所在宗門結交。倘若你們的長輩及所在宗門因此而對名人堂心生憎惡與怨恨,再或者是未來對名人堂使出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那麽在此奉勸一句,當今修真界的頂流門派也是可以日月更迭、改換門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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