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夏晨猜想的一樣,沒到中午十二點,幹完活兒流了一身臭汗的四個人衝了個澡後剛喝完一壺茶,日本人就來到會所,請求麵見夏晨。


    打聽夏晨的行蹤並不是一件難事兒。


    日本人甚至知道,夏晨弄了個抵抗者聯盟,總部就設在將進酒私人會所。


    保安進來跟夏晨說,三車日本人和一個美國佬被攔在門外了,他們很急切地要跟您見麵,揚言今天若是見不到您就住下不走了。


    說著,保安自個兒都笑了。


    夏晨喝口茶,抬頭看一眼石英鍾,哦,差五分十二點了,他緩緩起身,對保安說道:“那就讓他們等著吧,飯總得吃不是。”


    保安呲著牙樂,“您先吃飯,我這就去盯著他們,保證不會放他們進來。”


    夏晨滿意地拍了下保安的肩膀,目送他離開。


    中午飯吃得還算豐盛,兩葷兩素四菜一湯。


    幾個人吃完後,又回到夏晨辦公室裏繼續喝茶。


    一直到快三點的時候,保安再次敲門進來了,“老大,那幾個貨頂不住了,尤其那個美國佬,叫囂著說您不懂禮數呢,說什麽這不是中國人的待客之道,已經吸引了挺多人圍觀了,您看這……”


    夏晨笑笑。


    何正斌說道:“差不多得了,早晚得見麵,早解決完早去球的。”


    夏晨說道:“我在考慮著,怎麽跟詹姆斯提條件。”


    “你不如說,你琢磨著怎麽陰他一下。”


    “就你了解我是吧?你了解我也別把話說得這麽直白啊,我不要麵子的嗎?”


    “麵子重要錢重要?”


    夏晨:“好吧,錢重要。兄弟,麻煩你把人帶過來吧……帶去會議室。”


    保安說好,轉身離開。


    夏晨笑著看看幾位,說道:“走吧諸位,咱們去會議室接客了。”


    何正斌、蕭鈺和秦廣年就齊齊翻起了白眼兒,起身,往會議室走去。


    門外的陳青鬆和譚誌遠見四位老板出來了,連忙跟上。


    進了會議室後,幾人一字排開,坐下扯著閑篇兒。


    何正斌問夏晨:“那你想出主意了沒?打算給詹姆斯下什麽套啊?”


    夏晨說道:“先把人控製起來,這事兒交給你辦,記住,把他的手機沒收了,任何人給他打電話,都不能讓他接。”


    何正斌哈哈笑道:“懂,我懂,瞧好吧,這場戲我肯定給你演好了。”


    夏晨也樂了,扭頭對陳青鬆說道:“青鬆配合你斌哥,把人看住嘍。”


    陳青鬆也咧嘴笑了,說:“好。”


    蕭鈺有點擔心了,說道:“把人扣住合適麽?畢竟人家是美國貨,這事兒萬一要鬧到大使館裏去,說你無端扣押國際友人,那就不好了。”


    夏晨笑著說:“放心吧姐,沒問題的,詹姆斯現在屁股底下一堆屎,他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心思想去告我啊,放心,不會扣押他很長時間的,我隻是不想他參加這場談判而已。”


    “要跟他單聊?”


    “對。”


    夏晨又說:“不瞞你們,昨天晚上我跟陳曉見過麵了,我們聊得挺愉快。”


    幾位都震驚了。


    “臥槽!老夏你居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牛!”


    “晨子這招無敵了,那陳曉怎麽說的?”


    “拿到華晨汽車在京城的經銷權,那貨肯定表示會全力配合啊。”


    蕭鈺問道:“難不成就這麽放過他了?”


    神秘一笑,夏晨說道:“怎麽可能,老田辦事情還是很靠譜的,合同裏全是陷阱,等收拾完詹姆斯,下一個就該輪到他了。”


    正說著,保安把日本人跟詹姆斯領了進來。


    夏晨衝何正斌點下頭。


    老何會意,立馬起身,跟陳青鬆一左一右把詹姆斯夾在了中間。


    “老詹,走走走,我請你喝茶,咱們單聊一下哈。”說著,老何摟住了詹姆斯的肩膀,把人往外麵帶。


    “who?who?你要幹什麽?我是來跟夏總談判的,你不能這麽對待我?我不跟你單聊。”詹姆斯掙紮著,突然就不敢掙紮了。


    “這可由不得你。”他身邊的陳青鬆把刀頂在他腰間,聲音冰冷的說道。


    詹姆斯瞪大眼睛,惶恐不安,卻無力反抗,就這麽在兩人的夾擊下又走出會議室。


    日本人都看蒙了,什麽情況啊這是?


    鬆下健次郎問夏晨道:“夏總,這……”


    “健次郎先生,我們又見麵了。”夏晨拒絕回答他的問題,也沒起身跟日本人客氣,坐在那裏,有點不動如山的氣勢。


    鬆下健次郎訕笑一聲,點頭說道:“是啊,距離我們上次見麵,已經過去快三年了。”


    掃一眼諸位,還真有倆熟人,夏晨一伸手,對七個日本人說道:“諸位請坐吧。”


    日本幾大財團的代表落了座,心底都在暗自歎息,對麵這個年輕人真是太強勢了,是個一點虧都不肯吃的家夥。


    恨不得門口有個糞車經過,他都得嚐一口鹹淡。


    若是夏晨知道他們此刻的想法,一口老痰就啐他們臉上。


    你們家所有婦女的奶水鹹淡哥們兒倒是很想嚐嚐,狗日的小鬼子,你們自個兒吃大糞去吧。


    臭大糞的!


    熱茶都沒給他們上一杯,夏晨直接點明主題,“各位來找我談,就說明還不想跟我徹底撕破臉皮,那我就開門見山了,現如今的中國,毫無疑問是處在高速發展期的,中國大陸的市場,願意接納每一個國外知名品牌的進駐,但是你們這種不正當競爭的行為是不被我們接受的,這點,各位沒有異議吧?”


    日本人臉色很苦,其餘六人都望向鬆下健次郎。


    顯然,這位鬆下集團的高層人物是他們的主心骨。


    鬆下健次郎點頭說道:“夏總所言極是,但我並不認為我們進駐中國市場的行為是不正當競爭,據我所知,您在去年也和果美打過價格戰,您認為,您的行為也屬於不正當競爭的範疇中嗎?”


    淡然一笑,夏晨說道:“我們那叫打內戰,屬於人民內部矛盾的範疇,因為無論我和果美怎麽打,稅收都在國內循環,還有就是,我跟黃老板無論怎麽打,打過之後也能坐下來把酒言歡。


    但跟你們打可就不一樣了,你們屬於來犯之敵,是來掙中國人錢的,我自然就會認為你們這種瘋狂降價,打價格戰的行為屬於不正當競爭了。


    健次郎先生心裏應該很清楚啊,你們鬆下喊出來的口號是:不惜破費三十億美元,也要占據中國彩電市場的絕對份額。


    三洋的井植茂先生,你的口號不是打敗一個企業,擠占一個行業嗎?怎麽,自己說的話扭頭兒就忘記了?當這是狗放屁呢?還是放狗屁呢?”


    夏晨這番話說得對麵幾人臉色鐵青。


    井植茂甚至都想拍桌子走人了,對他而言,這意味著侮辱。


    但是被鬆下健次郎給拉住了。


    井植茂的三角眼犀利望向夏晨,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呼呼喘著粗氣。qqxsnew


    夏晨根本不在乎這幫玩意兒氣憤與否,他悠然點了根煙,對快笑死的小鈺姐輕佻地挑了下眉毛,又引得小鈺姐低著頭庫庫庫起來。


    鬆下健次郎站出來打圓場了,“夏總,即便我們的降價銷售策略對貴國的電器生產商、銷售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害,讓貴國的產品滯銷了,但是您也不能不承認,我們的產品給貴國的民眾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日本在家電生產行業內的技術領先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我們生產的家用電器質優價廉,這您不會不承認吧?”


    夏晨點點頭,說道:“這我當然要承認了,實話實說,貴國在二戰後全力以赴振興經濟,經過近五十年的發展,貴國企業的技術積累是非常雄厚的。並且貴企業的創始人幸之助先生曾多次來我國進行訪問,他的管理之道至今被我國諸多企業引入進來,這點,我深感敬佩。


    中國人是熱情好客的,作為中國商人,我們當然也歡迎各國的商界精英前來投資興業,甚至跟我們國內的企業進行競爭,但這種競爭最好是良性的,而不是為了達到兼並、吞並一家企業的目的而進行的惡意競爭。


    我想,這一點,健次郎先生也應該明白。”


    鬆下健次郎有點動容了,特別是當夏晨提到他叔爺爺時,健次郎望向夏晨的目光都帶上了一點敬重。


    “感謝夏總對我家長者的讚譽,幸之助先生是我們鬆下家族的無上榮光,感謝您了!”


    “健次郎先生不用客氣。說了這麽多,下麵就來談談賠償吧。”


    賠償?


    日本聯合施壓團苦笑無語,說了一通大道理後,果然落到這個問題上麵來了。


    他們心裏也清楚,自己預測錯了形勢,錯信了大摩方麵的承諾,這場價格戰打下來,徹底將夏晨和中國製造那些企業家們惹惱了,不拿出點東西來,肯定無法平息眾怒。


    鬆下健次郎笑著問道:“那麽夏總的意思是?”


    “賠錢啊,總不能你們搞完事情撒丫子就跑吧,那成什麽了?再者說,畢竟我和聯盟的諸位老總受了那麽多天委屈,不拿點錢出來安撫下我們受過傷的心靈,你們好意思麽?”夏晨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蕭鈺低著頭,肩膀聳動。


    秦廣年捂著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譚誌遠樂嗬嗬的,他心說,這是晨哥的常規操作好嗎,若是不狠狠敲一杠子,那就不是晨哥了。


    鬆下幸之助:“……”


    這麽直接,這麽不加掩飾的嗎?


    中國人都很含蓄的。


    怎麽就出了這麽個玩意兒?


    “您說個數兒吧。”健次郎妥協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為了讓政府下調關稅,他們國家的法人也做出了無數努力,若是無法打入中國市場,對內沒法交代,對外……丟死人了。


    所以,麵對偌大的中國市場,但凡可以通過談判解決問題,他們也不願意鬧得太僵。


    “據我所知,幾位的企業給其他銷售商的報價比之前下調了百分之五,我要你們給嘉悅下調至百分之十,然後維持和其他銷售商一樣的零售價格。”夏晨露出了獠牙。


    “那不可能!”井植茂憤然說道。


    “別慌,井植先生,我還沒說完呢。除此之外,鑒於各位給國產製造帶來的強烈衝擊,我要求各企業每家賠償給我們三千萬美金的損失費。”


    “荒唐!無理!不可能!”


    夏晨笑笑,磕一下煙灰,說道:“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vcd專利技術使用費,繼續維持17%不變吧,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上市dvd,但是請不要忘記向我們繳納專利使用費,每台的價格是23元,或者純利潤的23%,今兒就到這裏吧,各位,不送!”


    眼見得夏晨強勢的要往外趕人了,鬆下幸之助忙說道:“夏總且慢,請允許我們打幾個電話可以吧?”


    夏晨伸出手說道:“請便。”


    七個日本人站起身來往外麵走去,這是去跟各自的主子交流溝通去了。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關閉了。


    蕭鈺不解的問夏晨道:“你為什麽會提出來,價格下調的同時,要維持和其他銷售商的零售價格相一致呢?”


    夏晨眨眨眼,反問道:“姐你沒考慮明白嗎?你這麽聰明,不該啊。”


    蕭鈺咬著下嘴唇,大腦開始急速運轉,大約五分鍾後,她突然福至心靈,拍下手說道:“我明白了,如果嘉悅在進口家電這塊兒實行降價銷售的話,市場份額固然會增大不少,但是對國產電器的銷售,打擊也會更大。”


    秦廣年也考慮清楚這個問題了,接茬說道:“這麽做,就沒辦法跟潘總司令他們交代了。還有,咱們嘉悅別看也買外國產品,但卻一直在主打國內品牌。你這麽做,根本目的是為了把鬆下彩電、三洋洗衣機等日本牌子掛起來,讓他們和國內製造形成對比。


    讓消費者清楚,國內製造在價格上起碼是親民的,順便再拉動一輪民族品牌的銷售量。”


    譚誌遠急切地接話說:“還有還有,進口家電的超高價格其實是對國產家電的最大保護!所以,那位井植小鬼子一眼識破晨哥的陰……陽謀,毫不猶豫就給拒絕了。”


    夏晨扭頭就給了譚誌遠一拳,“你小子有種別改口!”


    這拳打在譚誌遠身上,跟撓癢癢沒啥區別。


    他嘿嘿一笑,說道:“幸虧及時改了口,要不然挨的可不是一拳了,您不得把煙灰缸砸我頭上啊?”


    夏晨也樂了,“你晨哥是那麽狂野的人麽?”


    “是……不是啊?”譚誌遠有點兒犯含糊。


    “不是!”夏晨很堅定地說道。


    “那就不是吧。”譚誌遠耷拉著腦袋說道。


    秦廣年和蕭鈺就笑了起來。


    夏晨說道:“你們分析的都很正確,日本人肯答應我提出的這個條件,那才出了鬼了。如果這個條件能夠達成,嘉悅的利潤可想而知。但他們也不傻啊,這都相當於資敵了,他們是不願意眼睜睜看著我們做大做強的。”


    蕭鈺卻信心十足的說道:“他們一定會答應下來的,因為這些人並沒有第二條路選擇。”


    夏晨微微一笑,說道:“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等待結果,時間就變得很慢。


    四人說著閑話,都口幹舌燥了,小鬼子還沒回來。


    大約過了有四十分鍾,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率先走進來的是一臉凝重的鬆下健次郎,後麵跟著其他幾家公司的代表。


    鬆下健次郎坐下後對夏晨露出苦笑,說:“夏總,經過我們跟總部那邊匯報過以後,會長答應您的要求,但是相應的,您對日本市場的vcd使用權要下調至7美元或者是7%。同時,dvd專利技術使用權,不得超過10美元或者10%。”


    夏晨掃視各位,“你們都同意嗎?達成一致意見了?”


    各位都點頭說同意。


    夏晨說道:“好,我來談第三個要求。”


    還有啊?


    日本人又傻了。


    “各位別緊張,這第三個條件很簡單的,若是接下來嘉悅電器方麵要起訴詹姆斯從事商業間諜活動和涉嫌不正當競爭,我希望你們能夠站出來對他進行指證。”


    夏晨笑著說道:“他已經沒用了不是嗎?所以,把他丟掉吧,就像丟垃圾那樣兒。大摩高層已經失去對他的信任了,各位應該非常清楚才是。”


    這麽真誠嗎?


    鬆下健次郎捂著腦門兒咂吧嘴,抬起頭後麵露無奈的笑容說道:“如您所願,我替大家答應您的條件了。”


    夏晨衝他笑了笑,又問:“各位企業家每人那三千萬美金啥時候能到賬啊?”


    鬆下健次郎苦笑道:“已經安排財務打款了,三十分鍾內肯定會到。”


    夏晨輕挑地吹聲口哨,讓譚誌遠去拿合同。


    譚誌遠去了,片刻後回來,當場跟七家日本財團把合同簽完,收起來後露出燦爛的笑容。


    日本人走了。


    夏晨讓小鈺姐去休息,接下來的場麵就有點血腥了,不適合美女觀看。


    在走進會客室前,夏晨一個電話打給潘司令,“潘叔,進京吧,要分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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