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周爾興奮無比,攤開雙手,手指勾勾勾的開始要錢。


    秦漪:“都是你教得好。”


    周爾在一邊點錢,數錢姿勢熟稔飛快,鈔票刷刷的,點完之後哈哈大笑,把錢攥在手心裏,一副隻能進不能出的摳搜模樣。


    其餘人:“……”


    又一把之後。


    周爾:“……”


    秦漪通賠。


    其餘人哈哈大笑,朝周爾勾勾手指。


    周稟教訓周爾:“玩得起要輸得起。”


    周姥姥:“算了吧,打著玩玩就行了。”


    周爾:“就是就是,你們玩了幾十年的麻將了,秦一還是第一次玩,有本事玩德州撲克啊。“


    周稟和何仙一起無聲看著周爾。


    秦漪拉了把周爾的袖子,低聲說:“乖。”


    周爾耳朵一熱,數看錢一一遞回去。


    “讓我來吧。”周爾又一次提議。


    秦漪沒讓,而且還有點上頭了,穩穩端坐著,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節奏,把錢輸了個幹幹淨淨。


    何坤平遛彎回來了,走到桌邊唷了聲,他嘴巴裏叼著根沒點的煙,眯了眯眼睛,從衣服兜裏翻出一個舊錢包,輸了兩千塊塞在秦漪身前的桌墊下。


    秦漪為難一笑:“姥爺,不用了,我……”


    何坤平擺手,說:“紅包,拿著吧。我們家丫頭每次牌桌上輸了,都這樣。”


    周爾朝何坤平嘿嘿一笑。周家每年都玩家庭麻將局,她是輸得最慘的那個,基本是上午領了新年紅包,下午就被何仙回收了,有些時候輸多了,何坤平就會補貼點給她繼續玩。


    秦漪便一笑:“謝謝姥爺。”


    何坤平點頭,進屋聽收音機了。


    兩千塊紅包還是輸了,周爾讚助的現金也輸完了,周稟、周姥姥還有何仙,各自喜笑顏開的數錢。周爾嘴巴一撅,強撐到牌局結束,輸完最後一塊錢,把秦漪拉回了自己的房間。


    “太過分了。”周爾嘮嘮叨叨,“欺負人。”


    秦漪沒怎麽在意,將周爾臥室門留著一條縫,坐在周爾的書桌前,笑著翻開一本幾米的畫冊。


    周爾搓了搓耳朵:“你還好吧?”


    秦漪嗯了聲,壓低聲音道:“你沒發現嗎?你越是胳膊肘往外拐,伯父伯母的臉色就越難看。”


    周爾疑惑的嗯了聲,“真的?”


    秦漪屈指朝周爾額頭一彈:“是。”


    “那你又不是外人,怎麽能說胳膊肘往外拐呢?”周爾說。


    秦漪:“嗯,我是你的內人。”


    周爾:“……”


    周爾看了眼房門,兩條腿懸在床邊一擺一擺,雙眼笑得彎起。


    兩個人都有點心不在焉的,想親熱,又怕被發現。臥室本來就比廚房還敏感,剛才進來的時候,客廳的長輩都在盡量控製自己不朝次臥看。


    秦漪坐了會,盡量不和周爾對視。雖然出櫃成功了,但在長輩麵前,還是要盡量正經一點。秦漪問:“你的行李箱呢?”


    周爾也想起了什麽,從床底下把行李箱拖出來,打開夾層,找到那個小巧的盒子,還有一份裝在文件袋裏的合同。


    “這是什麽?”周爾問,好奇打開盒子,看到了盒子裏,墊在一堆絲絨上的某家奢侈品店買的一條珠寶項鏈。


    周爾翻來翻去看了兩遍,有點愛不釋手的問,“這是給我的啊?”


    秦漪笑道:“給伯母的。”


    周爾訕訕,還有一個禮盒,是一塊男士手表,“給我爸的?”


    秦漪嗯了聲,示意周爾看文件。


    周爾打開文件袋,拿出文件,一把鑰匙掉在地上,她拿起一看是車鑰匙,合同是秦漪去看車時的認購合同。


    周爾:“………………”


    “給我的?”周爾目瞪口呆。


    秦漪點頭,問:“嗯,早點把駕照考了。”


    周爾頓時來了精神,恨不得現在就回到駕校好好學,認真學。


    “那我以後接送你上下班。”周爾的臉紅撲撲的,又問,“太貴重了吧……你對我太好了,秦一……靠,我以後要是更愛你的錢怎麽辦?”


    秦漪一愣,扶額笑了起來:“也不用說得這麽直白。”


    周爾不好意思,末了當著秦漪的麵,在車鑰匙上印了兩個唇印。


    秦漪摸了摸周爾的臉頰,本來想吻她,卻克製的隻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本來想等你考了駕照的,不過這樣也好,就當鞭策了,以後上下班自己開車,加班回來我也安心些。”


    “你越來越喜歡照顧我了。”周爾掂了掂車鑰匙,“我都沒什麽能給你的……”


    秦漪伸出手腕,讓周爾看自己的紅繩,周爾也伸出手,兩條手腕上的紅繩並在一起。


    “繩子又不值錢。”周爾有點懊惱,突然想起什麽,去翻自己背包,翻出一張銀行卡,“嗯,我的工資卡,交給你了。”


    秦漪:“……”


    秦漪收了卡,安靜半晌,突然低聲說:“我想吻你,嗯,有點忍不了了……”


    周爾:“……”


    周爾滿臉通紅,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把房間門鎖了,繼而一把把秦漪撲在床上,毛毛躁躁的壓著秦漪拱她的脖子。


    秦漪笑出聲:“關門聲太大了,伯父伯母萬一聽見了——”


    秦漪的話被周爾堵住。


    周爾親了秦漪的唇,微微撐開身體仔細看著她,又吻上了秦漪的額頭、雙眼、鼻梁、下巴……最後一指壓著秦漪的高齡毛衣,吻在她的頸側,用力嘬出個紅痕,雙手從秦漪的毛衣下擺伸進去。


    秦漪長睫顫了兩下,渾身不受控製的湧現出一陣麻痹的感覺。


    周爾:“秦一,姐姐……舒服嗎?我我我,老婆……”


    毛衣被拱起一團,秦漪捂住自己的嘴,眉頭忽而難耐的緊皺,忽而又放鬆的舒展開,雙眼有些渙散。


    “好了……快出來……”秦漪低聲說。


    周爾鑽出毛衣,一頭卷發毛毛的,臉上因為缺氧變得通紅。


    兩人微微喘息,剛分開又想粘上,突然,門被敲了兩下,周爾和秦漪雙雙一僵,手忙腳亂的整理自己。


    幸好門隻響了兩下就沒有動靜了。周爾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膽子實在太大了 ,要是有人突然進來,自己和秦漪都沒法做人了。


    手機進了個電話,周爾隨手接起,是朱竹琴打來的。


    朱竹琴:“我在你們家巷子口。”


    周爾隻想在家裏和秦漪溫存,說:“這麽冷,去哪裏玩?”


    朱竹琴:“同學聚會啊,走唄,出去放煙花玩,你待在家裏幹什麽!”


    周爾穿針引線,說:“陶冶性情。”


    “……”


    朱竹琴:“快點出來,劉青也要去,我幫你聯係的秦漪,不然她怎麽來找你?你說,你是不是欠我一個人情。必須得陪我去,知道嗎?”


    周爾沒辦法,隻能起來換衣服,然後跟何仙說晚上和秦漪在外麵吃飯,還被何仙念叨了兩句。


    周稟從廚房出來,說:“秦漪多穿一點,木城晚上水汽重,別著涼了。”


    秦漪換了周爾的厚實羽絨服,臉龐熱得微微泛紅,她的衣服是特質的,薄薄一件禦寒非常管用。


    但周姥姥堅持認為秦漪穿得太少了,室內有暖氣還好,出門肯定不行的,必須和周爾一樣,裹得像個皮球才允許出門。


    周爾看著秦漪的打扮,撲哧一笑,說:“你這樣像個大學生。”


    秦漪壓下圍巾一角,不習慣裹成這樣,籲出一口熱氣,和周爾手拉著手下樓。


    朱竹琴和劉青等在巷子口,看到秦漪都有一種幻滅的感覺。四人全副武裝,各自裹得像個企鵝,到路口攔了個車,艱難的上下車,感覺隨時會因為穿得太多,被卡在車門上。


    秦漪:“不舒服……”


    周爾看著秦漪,覺得她簡直可愛死了,褪去精致打扮的秦漪,竟然有一種反差萌的感覺,就像一個金尊玉貴的公主,輸了遊戲,臉上被畫了幾筆,變成了漂亮的花貓。


    “不準脫!”周爾說,把秦漪拆開的圍巾又套上去。


    秦漪:“……”


    和兩個人一起坐在後排的劉青非常後悔。


    朱竹琴坐在副駕駛,羨慕的看著兩個人,說:“啊,我也想出櫃……”


    第90章 過去


    周爾高中讀的是本地一家中等高中,她愛玩且學習一般。上高中後,還因為各種原因,不僅影響自己的學習,還影響別人的學習。


    那個時候還老是換班,便覺得自己人緣一般,不太喜歡參加高中同學的活動。


    高中時,周爾走到哪個班,那個班下課後的走廊就全是來偷看周爾的人。幸好高三後大家都有了緊迫感,加上老師家長嚴厲對待,情況好了些後,才終於開始搞學習。


    “這麽厲害?”秦漪帶著笑意看向周爾。


    周爾被看得心虛,說:“差點就考不上大學了。”


    朱竹琴付了出租車錢,幾人結伴朝酒店走去,說:“她那個時候可煩那些人了,不是不想談。”


    劉青:“那個時候是覺得女的沒有她好看,男的都沒有她能打。”


    周爾:“……”


    電梯從負一升上,裏麵站著幾個人。朱竹琴和劉青正在群裏翻消息找到聚會包廂門牌。周爾和秦漪手牽手,藏在袖子裏搖來搖去,互相看對方在電梯強的倒映。


    周爾的肩膀被人點了兩下,來人的情緒有些興奮,躍躍欲試看著周爾身邊的秦漪。周爾反應了兩秒,心猜應該是以前的同學沒錯了,於是笑起來:“哎呀,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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