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厚覺得,還是得跟高層說話,一下子就弄清楚了他的目的,不像是小年輕,青澀的不像話。


    他瞄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楚周,心裏冷笑,表麵上笑意吟吟的,“作為家人,別說做什麽了,隻要在媒體麵前胡說八道幾句,也能讓貴公司頭疼一陣子吧?”


    沈輕離最近很火,要是這個時候傳出“黑料”,想必很難收場。


    而楚周聽著對方的這些話,心中升起怒火,這就是沈輕離的家人嗎?


    宋笑陽也不生氣,語氣依然平淡,“沈先生不怕我們錄音嗎?”


    沈厚臉上的笑容一僵,然後毫不在乎道:“我剛剛檢查過了,會議室裏麵沒有錄音設備,你們兩個都沒有帶手機,眼鏡也沒戴,連一隻筆都沒有放在口袋裏,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麽錄音手段呢?”


    原來是早就觀察過了,沈厚才敢這麽說話。


    他們確實沒有錄音,這種事情一旦被發現,對方就會如同驚弓之鳥,再難鬆口,不如做的坦蕩。


    果然,沈厚不傻,還有點兒精明。


    “嗬嗬,沈先生倒是小心。”


    宋笑陽不知道是誇讚還是嘲諷的說了一句,繼續道:“說說吧,沈先生你的條件。”


    沈厚自信的笑笑,“一百萬,不,一千萬。”


    宋笑陽:“......”真是獅子大開口。


    嗬!楚周在心裏冷笑一聲,根本懶得理沈厚,想錢想瘋了吧。


    而且按照沈厚的這個意思,他們沈家人隻要是沈輕離家人的一天,那他們隨時都可以造謠,感情是拿楚曰跟沈輕離當提款機了。


    無限額,不用卡的提款機。


    沈厚看出了宋笑陽的無語,以為是自己要的多了,於是解釋道:“怎麽?楚曰這麽大的公司,一千萬拿不出來?”


    “拿的出來。”楚周接話道:“可你配嗎?”


    一個上來就訛錢的哥哥,她能有好臉色才怪了。


    她甚至想,要是沈厚不懂法,那就轉給他一千萬,然後以訛詐的名義把他送進去。


    隻是,她不覺得沈厚什麽都不懂。


    聽到她冷酷的聲音,沈厚臉上的表情僵的很難看,惡狠狠的道:“我都上門要錢了,你覺得我配不配?”


    “沈輕離想好好的當她的大明星,就得養我們這些人,就算我承認自己是吸血蟲又怎麽了?你們真的不怕我魚死網破嗎?”


    “沈輕離是明星,我們可不是。”


    沈厚用著陰沉惡毒的聲音,述說著自己無法壓製的貪欲。


    楚周嘲諷的笑了,“有沒有可能?沈輕離不在國內發展,她的主要發展路線是國外?”


    “要是有可能,你們早會放過吸她的血嗎?你們沒辦法,因為她不在國內發展,所以你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了,就想了這麽個招?”


    貪得無厭的人啊,怎麽能這麽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是吸血蟲,一點兒臉都不要了。


    楚周沒有對誰這麽過分過,更別提用這樣冷漠,又夾雜著嘲諷的語氣了。


    她強硬道:“你可以試試,招惹楚曰是什麽後果。”


    隨後她對宋笑陽道:“叫警察,把他趕出去。”


    就沈厚這一副隨時要嘎了的樣子,叫保安萬一把人弄出什麽問題了,那不好說。


    還是報警吧,一個強闖楚曰公司的人。


    “好。”


    宋笑陽恭敬的應了一聲。


    看見宋笑陽的態度,沈厚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楚周的身份不簡單。


    的確如楚周所說,沈家這種家庭,跟楚曰硬碰硬,那是自討苦吃。


    可是他既然敢來,就不是什麽都沒有準備,“看來你在楚曰的地位不低,但年輕人不要太快做決定,你知道我手裏有什麽牌嗎?就敢這麽對我。”


    楚周離開的背影一頓,隨即轉身冷硬道:“沈厚,今年三十八歲,父母七十多歲早已退休,有一個兒子,今年十八歲,前段時間因為撞人,現在還沒有出來。”


    “對方提出一百八十萬的賠償,如果你不給,你兒子就會坐牢吧?”


    “哦,我還忘記了一件事,你身體不行,卻沒有在結婚前告訴你老婆,屬於騙婚,對方得知後,馬上就跟你離婚了。”


    “你能活到三十八歲,已經是用錢吊著了,怎麽還想要做這種缺德事?為了你兒子?”


    “那我要不要考慮一下,給人家苦主找一個優秀的律師,不僅讓你賠錢,你兒子的牢,該坐還是得坐呢?”


    楚周向來是得饒人處且繞人,盡管她有那個能力,也不會主動調查別人。


    而沈厚不一樣,一切有可能威脅到沈輕離的人,她都不會手軟。


    有的時候對敵人手軟,就是在給朋友家人,乃至自己造成本來可以避免的傷害。


    楚周的話,像是釘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釘在了沈厚的心裏。


    他拖著病體就來楚曰的原因是什麽?他沒想到對方調查的那麽快,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什麽都知道了。


    沈厚兒子的事情不難查到,他自己提供的證據,也是能更快查到他信息的憑據。


    有了那些東西,楚曰查到他,時間早晚的事情。


    但他沒有想到,兒子的事情這麽快被查到,對方完全不懼他的威脅,轉而過來威脅他。


    “你敢!”


    沈厚怒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宋笑陽立即擋在了他的前麵,保安也到了門口等著。


    見此,沈厚壓製了一下自己的怒氣,“光腳不怕穿鞋的,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我敢拚命,你們敢嗎?”


    沈厚自己病入膏肓了,兒子又進去了,覺得人生沒有了指望。


    不過,他要是能弄到一大筆錢,這些事情都能避免。


    他一個普通打工人,能有什麽手段可以很快弄到一大筆錢?他能想到的,隻有這個做明星的妹妹。


    剛好沈輕離回國發展,這不就是天賜良機嘛。


    如果能把沈輕離發展成提款機,那他的後半輩子,就舒服了。


    打著這樣的主意,沈厚把能找到的,跟沈輕離有關的東西全部找到。


    可惜的是,沈輕離的東西能賣的賣,能扔的扔,剩下不了什麽了,但也足夠了。


    有些痕跡是抹不掉的,讀書學習再加上各種證件什麽的,隻要他想找,都能找出來痕跡。


    他的生活都這樣了,何必裝什麽正人君子。


    沈厚自認為他能豁的出去,而楚曰不能,想到這裏,說話都硬氣了。


    楚周冷嗬嗬的笑了一聲,邁步往前走去。


    一個怕死的人,能豁的出去才怪了。


    楚曰是有錢,不光是楚曰,她跟沈輕離都不差錢,可那也不是她們被人訛詐的理由。


    要是沈厚是一個不錯的人,她看在沈輕離的麵子上,幫助一下也無妨。


    可沈厚是上門來威脅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她唯一擔心的是,該怎麽跟沈輕離說這件事,自己的哥哥是這樣的人,心裏應該很不好受吧。


    她擔心影響到沈輕離的情緒,決定還是兩人麵對麵的聊一下這個事情。


    畢竟沈輕離去國外是工作的,麵對那麽多鏡頭,狀態要保持住的。


    所以她覺得,一切等接到沈輕離後再說。


    至於沈厚,在警察到來後,憋屈的離開了。


    楚周不擔心沈厚馬上魚死網破,在沒有見到沈輕離,確定對方的態度前,他不會那麽快就鬧出什麽事情的。


    事實上也沒多大的事情,沈厚太天真了,覺得自己一個人能跟楚曰硬碰硬。


    楚周跟花南依坐在車裏等著沈輕離她們出來。


    這時,陽陽的電話打了過來,“楚總,機場發現了沈厚的爸爸在。”


    經過一天的時間,沈厚的家庭情況全都調查清楚了。


    沈厚的父母,也是沈輕離的父母。


    他們的父母開了個小公司,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把公司給賣了。


    沈厚身體不好,在網上幫人作圖,一個圖能拿一兩千塊錢,基本上半天能做一個圖,哪怕單子沒有那麽多的時候,一個月也能拿一萬多,再加上家裏本來就有點兒底子,按理說可以生活的不錯的。


    可是他身體不好,還有孩子,用藥加上養孩子,他不僅沒錢用,還要早已退休的父母補貼。


    自從知道妹妹成為大明星後,他就一直在做夢,能從妹妹手裏弄錢,而沈輕離出國後就再沒回來。


    好不容易等到沈輕離回來,他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放棄這次機會。


    賭一把,自行車換寶馬,就算最後什麽也沒得到,那總比什麽都沒有做的強吧。


    楚周也明白了,對方就是想要錢,甚至不隻是沈厚,沈厚爸爸七十多歲來機場,能說他父母不知情嗎?搞不好是預謀。


    她不缺錢,卻不是冤大頭,等見到沈輕離,先得知沈輕離對家人的態度,才能盡快的製定處理方案。


    她坐在車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表,沈輕離她們差不多該落地了。


    “想什麽呢?”


    花南依不知道什麽睜開了眼睛,起身走到冰箱邊上,用一次性的杯子接了一杯水。


    “幾點了?”


    “九點半。”


    “那馬上出來了。”


    花南依喝完水,然後打開門道:“我下去等著,你就別下了,你那個綜藝挺火的,別被人認出來了。”


    楚周笑笑沒說話,節目的熱度很高,但是已經播完了,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被大眾遺忘,走在路上也不會讓人認出來的。


    現在節目的熱度高著呢,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在車上待著吧。


    大概過了十分鍾左右,沈輕離一行人出現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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