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裴趴在座椅上,小聲地啜泣著,她的一條腿已經被壓麻了,一動不動,仿佛案板上待宰的一條魚。


    “江羨寒,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季裴咬著自己的手指,兩行熱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她小聲哽咽道:“我再也不騙你了……我也不去酒吧了……”


    江羨寒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手指撫了上去。


    “裴寶,你知道我氣的是什麽嗎?”


    季裴含著淚,被她用手指掐了一下,顫了一下腰。


    “我不該跟文竹一起去酒吧,我不該騙你……”


    江羨寒咬著t下嘴唇,問:“那你知不知道這裏是拉吧?”


    “一開始不知道……”


    季裴實話實說:“後來我發現了。”


    “為什麽不走?”


    季裴鼻子一酸,抿著嘴唇不說話,結果又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啊!”


    她又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小聲說:“我……我……我就是……”


    江羨寒搶先回答:“你覺得她們對你殷勤的模樣很開心是嗎?身邊圍著這麽多女人,捧著你哄著你……”


    “江羨寒!”


    季裴掙紮著轉過半邊身體,不可置信地看著江羨寒,張了張嘴。


    “你說什麽?江羨寒,你再說一遍?”


    一滴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啪嗒一下掉在了真皮座椅上。


    “你放開我!我要回家!我不要你了江羨寒!”


    見季裴用頭去瘋狂撞車門,江羨寒下意識地用手去擋,指關節猛地撞在車門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季裴!”


    江羨寒抱著她,把人摟在懷裏,一隻手撫摸著她的頭,顧不得手疼,不輕不重地揉著。


    “江羨寒,你放開我!”


    季裴掙紮了一會兒,耗盡了全部的力氣,斷斷續續地哽咽著。


    “我沒有拈花惹草……我也沒有去勾引什麽女人……”


    她倔強地把頭扭到一邊,眸子裏含著淚,喉嚨又酸又澀。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但是你不能這麽說我……你怎麽可以這麽說我……”


    江羨寒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她抱著失控的季裴,用嘴唇去親吻她的眼睛和額頭,卻無濟於事。


    “裴寶……”


    “你別叫我這個!”


    季裴掙紮著用手去掙脫絲帶,手腕勒得生疼,她用牙齒去咬,江羨寒怕她傷害到自己,按住季裴的手,猛地親了上去,堵住她的嘴唇。


    “唔唔……放開……”


    季裴很想對著江羨寒的嘴唇狠狠咬下去,她張開嘴,眸子裏的凶光一閃而過,但是她最終還是沒忍心。


    可沒想到江羨寒此刻卻趁虛而入,用舌頭勾著季裴的舌尖,舔舐著她溫熱濕軟的壓床,用舌尖一顆顆地掃著。


    季裴閉上眼睛,癱軟著身體,倒在江羨寒身上。


    她被迫抬起頭,來不及吞咽的涎水從無法閉合的唇角滲出,滴落在兩個人疊在一起的大。腿。上。


    看見自己心軟的那一刻,季裴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她愛江羨寒,比她自我認知的還要深。


    江羨寒動情忘我地吻著季裴的嘴唇,她睜開雙眼,以為會對上一雙怒氣衝衝的眸子,卻沒想到季裴眸子裏複雜的眼神,竟然讓她有些看不明白。


    “裴寶?”


    江羨寒害怕了。


    她怕季裴突然說“我們分手吧”,或者是“我受夠你了”。


    車內一片安靜,江羨寒緊緊盯著季裴的眼睛,屏住呼吸。


    季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舔了舔嘴角上的傷口,吞咽了一下口水。


    “江羨寒。”


    時間仿佛停在了這一刻,季裴看著被絲帶勒紅的手腕,淡淡地說:


    “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你總是說我幼稚,可動不動就吃醋發瘋的那個人是你。”


    江羨寒的心如墜冰窟,她緊緊地抓住了方向盤。


    “我有好多次都想過,我背著你偷偷逃走,跑到一個你找不到我的地方。”


    季裴吸了吸鼻子,笑著說:“但是我每次想完以後,我都會擔心,你要是沒了我,會不會不好好照顧自己。”


    “也許我是自作多情,其實你根本沒有我想象的那麽愛我。”


    看到江羨寒又想衝上來,季裴用手臂擋在兩人麵前。


    “江羨寒,我以為你離不開我,其實那個人是我。”


    季裴把手伸到江羨寒麵前,笑著說:“其實我要是不想讓你發現,我大可以找個幫手,幫我把文竹搬回去,但是我還是打給了你。”


    江羨寒似乎猛然間想明白了什麽,她抓著季裴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我真傻。”


    她剛才說的那些,隻不過是一時氣上心頭,沒頭沒腦地就說出來了,傷了季裴的心。


    “這次,說到底還是我的錯,誰讓你這段時間天天要那麽多。”


    江羨寒輕輕地給季裴穿好褲子,把她手腕上的死結解開。


    “我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你作為我的伴侶,難道不應該滿足我嗎?”


    “正常?”


    季裴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恢複自由以後,她下了車,忍不住說:“你一天三次都不夠,你說這是正常的?”


    江羨寒幫季裴把葉文竹搬了下來,塞進副駕駛,又給她係上安全帶。


    兩個人坐在後座,季裴的屁股現在還火辣辣地疼,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羨寒。


    “都怪你!打那麽多下!”


    打屁股也不是不行,小情侶之間也是需要點情趣的,但是江羨寒打的也太疼了。


    “你以後不準再打這麽疼了。”


    江羨寒笑了笑:“那以後隻要不打疼,是不是就可以打?”


    季裴:“……”


    又被江羨寒摳字眼了。


    季裴把頭扭到一邊,別扭地說:“隨便你。”


    剛說完,她就被江羨寒掐著腰抱起來,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江羨寒!”


    季裴掙紮了幾下,被江羨寒按住兩隻手:“座椅太硬了,坐在我腿上。”


    “江羨寒你流氓!我叫的代駕馬上就到了!”


    江羨寒勾起唇角,說:“那不是還沒到嗎?先坐著。”


    季裴隻好坐在江羨寒的大腿上,原因是對方的力氣實在太大了,錮在腰間的手臂無論她怎麽推,都紋絲不動。


    車內安安靜靜的,隻有葉文竹緩慢的呼吸聲。


    季裴靠在江羨寒胸前,聽著她有規律的心跳聲。


    突然,從上方傳來了江羨寒的聲音。


    “你還生我的氣嗎?”


    季裴搖搖頭:“不氣了,那你也別生我的氣。”


    江羨寒笑著說:“我給你買了草莓蛋糕,就當賠罪了好不好?”


    “不行,不夠。”


    季裴看著手腕上的勒痕,還有放在一旁的絲帶,說:“今天夜裏,我也要拿這個把你綁起來,打個死結。”


    江羨寒饒有興味地看著季裴,說:“接下來呢,還有什麽懲罰嗎?”


    季裴想了一下:“我記得櫃子裏好像有一根小皮鞭,我要用它狠狠抽你屁股!”


    代駕還沒來,副駕駛上的葉文竹聽到兩人不堪入耳的話後,恨不得直接破窗逃跑。


    親娘嘞!


    這兩個胎神簡直不把她當人看!


    要不是因為鬧矛盾,說不定這倆人能當場來個車。震給她看。


    真是一對可怕的女同。


    葉文竹連夜爬到崆峒山上去。


    其實她早就醒了,也聽見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更是聽到了江羨寒打季裴屁股的聲音。


    她一直沒敢睜眼,一直都在裝睡。


    葉文竹聽著這些話,齜牙咧嘴滿目猙獰地看著前方,愣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她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覺得還是裝睡最靠譜。


    江羨寒細心地察覺到葉文竹已經醒了,而且還在偷聽她們兩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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