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畢竟是個過來吃飯的,她跟著來到廚房,非常殷勤的端菜端碗。


    江羨寒原本做的事兩個人的午餐,季繁來了以後,她就多炒了一個菜,但是是季裴愛吃的辣椒炒肉。


    這道菜還是在c市的時候,陳桉教她做的。


    江羨寒沒試過,但是將炒菜的步驟記了下來,這是她第一次做,味道確實還不錯。


    季繁一眼就盯上了那道色香味俱全的辣椒炒肉,她用筷子往碗裏撥了一點,開始拌飯吃。


    江羨寒見姐妹倆如出一轍的拌飯動作,忍不住笑了笑。


    “這樣吃更好吃嗎?”


    季裴點點頭,拿過江羨寒的碗,用勺子將兩勺辣椒炒肉弄到她碗裏,還淋了一些濃稠的湯汁。


    “是啊,這樣比你用筷子夾著更好吃,而且這個湯汁特別特別香。”


    江羨寒愛上了吃辣,覺得自己這頭三十年沒怎麽吃過辣椒,簡直是一種人生的空缺。


    季繁看著季裴和江羨寒,一邊吃飯還一邊眉來眼去的樣子,幾口就把碗裏的飯給扒拉完了。


    原來單身狗是這種體會。


    她盛了一碗雞湯,又吃了一個小雞腿,吃飽喝足以後,狠狠誇了一頓江羨寒。


    “嫂子做的菜太好吃了,這個雞湯好鮮好美味!”


    她看著那個空盤的辣椒炒肉:“這道菜,辣椒炒肉,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辣椒炒肉了!”


    季裴放下筷子,倒了半杯水喝,說:“行了行了,吃完趕緊走,你下午不是還有課。”


    季繁出門以後,在外麵的小花園裏坐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看到顧年回複的消息。


    顧年:【好!那你周六什麽時候過來呀,我去接你】


    季繁想了一下,開始敲擊屏幕打字。


    季繁:【周六上午,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


    季裴喝著雞湯,兩隻手捧著熱騰騰的湯碗。


    “我怎麽覺得繁繁好像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


    江羨寒往季裴碗裏夾了一隻雞腿,說:“估計是談戀愛了,怕你不喜歡她對象。”


    季裴忍不住吸了一口氣,說:“我看著那麽像凶神惡煞的人嗎?我剛才我還把我的附屬金卡給她了。”


    江羨寒捕捉到了一個重要名詞:“附屬金卡?我怎麽沒有?”


    季裴:“……”


    季裴忍不住問:“你也想要?”


    江羨寒的語氣瞬間就帶著一股濃濃的醋味:“你不願意給我?”


    她怎麽覺得江羨寒嗓音委屈到快要哭出來了呢。


    “好好好,我給你一張,但是……”


    江羨寒無論從哪看都比她這個包租婆有錢得多啊。


    “你是董事長,我就一個包租婆,不過……”


    江羨寒追著問:“不過什麽?”


    “你現在是我老婆,花我的錢也是理所應當的,反正我有錢,你就算是破產了我也養得起。”


    江羨寒笑著用指尖輕輕撚去她唇角的米粒:“哪有人詛咒自己老婆破產的?”


    季裴趕緊把嘴巴給閉上了,雖然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禍從口出,季裴總覺得有些膈應。


    “我錯了,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


    季裴想到季繁今天鬼鬼祟祟的樣子,總覺得她沒做什麽好事。


    “親愛的,你說,繁繁該不會又被騙了吧?我今天問她有沒有談戀愛,她支支吾吾的。”


    “上次那個女孩?”


    季裴摩挲著下巴,說:“那個女孩我覺得人還不錯,挺有禮貌的,上次不是還跟繁繁一起回來了嗎?”


    江羨寒想了一下,笑著說:“顧年啊,她是我堂姐的女兒。”


    “原來是你親戚啊?”


    季裴忍不住在心裏唏噓,沒想到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兜兜轉轉,她和季繁身邊的人都是江羨寒熟人。


    “那你說,她是不是去找顧年玩了?”


    季裴鬆了一口氣:“幸好是顧年,要是換了別人我就該擔心了,她一向沒什麽心眼兒。”


    江羨寒握著季裴的手,解釋說:“顧年這孩子我倒是還有點印象,性格不錯,人非常聰明,也沒有什麽不良嗜好,你放心吧。”


    “但是我在想,她們兩個是怎麽搞成網戀對象的?你剛才說顧年很聰明,總不可能她也不問對方性別吧?”


    江羨寒思考了一下,笑著說:“或者是兩個人聊得太過投機,把這件事給忘了呢?”


    “估計是吧。”


    *


    今天天氣倒是比昨天要好上很多,氣溫又升上去了。


    下午太陽光還不錯,午覺睡醒之後,季裴跟江羨寒就帶著蛋黃派出去玩了。


    她們沒有開車,而是去了一個楓林別墅附近的公園裏玩。


    這裏散步的人還不少,江羨寒牽著蛋黃派的繩子,還沒來得及進到公園裏麵,蛋黃派就被不遠處的小吃攤給吸引了。


    攤位上是一個正在賣冰糖葫蘆的老奶奶,車子上麵插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果糖葫蘆。


    蛋黃派差點掙脫狗繩跑出去,江羨寒被帶得一個踉蹌,隻好跟著過去了。


    它吐著舌頭,眼巴巴地望著老奶奶小攤上的冰糖葫蘆,對著江羨寒的大腿,用頭蹭了蹭,似乎是在撒嬌。


    季裴跟著走了過來,蹲在地上,看著自家狗子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走之前還給它吃了一盒罐頭,看見糖葫蘆又走不動道了。”


    老奶**一次見這麽大這麽不怕生的狗,笑著說:“小姑娘,買一串糖葫蘆吧。”


    季裴看著她琳琅滿目的糖葫蘆,湊到江羨寒身邊說:“你有沒有吃過糖葫蘆?”


    江羨寒搖搖頭:“沒有。”


    季裴愣住了:“不會吧,你不要說你三十歲了,還沒吃過糖葫蘆?我不信!”


    江羨寒:“是快三十歲了。”


    季裴見她小心眼的樣子,忍不住說:“反正也快了,都差不多。”


    見江羨寒把頭扭向一邊,似乎是生氣了,她又蹭了上去,小聲道歉說:“對不起親愛的,是我錯了,你看你想吃什麽口味的,山楂還是草莓?這還有橘子葡萄好多種呢。”


    江羨寒看了一眼,抱著兩條手臂轉過頭:“我全都要。”


    *


    季裴牽著狗繩,江羨寒手裏拎著一隻透明塑料袋,裏麵裝著五串不同水果的糖葫蘆。


    這些全都是季裴給她買t的。


    季裴手裏捏著一串草莓的,她實在是吃不下山楂口味的糖葫蘆,實在是太酸了,吃一口酸到翻白眼。


    兩人一狗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季裴吃完四顆草莓糖葫蘆,把最大的那顆留了下來。


    蛋黃派乖乖地坐在季裴麵前,吐著舌頭開開心心地搖尾巴。


    季裴笑著說:“啊,張嘴!”


    蛋黃派乖乖張嘴,季裴把這顆大草莓塞進它嘴裏,抽出簽子。


    “嚼。”


    小狗吧唧吧唧開始嚼草莓。


    江羨寒捏著山楂糖葫蘆,拿出來以後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把上麵的這些白色糯米紙全都撕掉,結果越撕粘得越緊,甚至還沾到她手上了。


    季裴一轉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江羨寒在努力和冰糖葫蘆上的糯米紙作鬥爭。


    “你在幹什麽?”


    江羨寒皺眉道:“這個上麵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這麽難去掉。”


    季裴忍不住笑了笑:“這個是糯米紙,我以為你知道它可以吃呢。”


    江羨寒:“……”


    她把頭轉過去,背對著季裴,看著這串冰糖葫蘆,竟然覺得無從下口。


    江羨寒輕輕咬了一口,剛入口是一股甜味,越吃越酸,她忍不住眨眨眼睛,轉過頭來,對上了季裴笑意吟吟的眸子。


    “好酸啊。”


    “是啊,山楂就是酸。”


    江羨寒捏著手裏這一串,實在是難以下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季裴。


    季裴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


    江羨寒吃掉了剩下的一半,捂著嘴一直在倒吸涼氣。


    看著江羨寒仿佛在遭受酷刑一樣,吃完了一顆山楂糖葫蘆,季裴笑著貼到她耳邊。


    “吃不下了嗎?”


    江羨寒點點頭,秉著不浪費食物的基本原則,她又吃了一顆,實在是酸到吃不下了。


    “我幫你吃,不過……”


    季裴的目光掃了一眼江羨寒的胸口,還有她修長的雙腿,曖昧一笑。


    “今天夜裏,你要把櫃子裏那套貓耳女仆裝穿給我看。”


    江羨寒的目光饒有深意,唇角微微勾起。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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