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裴看著江羨寒,總覺得少了些什麽:“雖然你很有錢,比我有錢多了,但是你現在是我的老婆,給老婆買東西天經地義,就算是再貴的我都要給你拿下。”


    江羨寒勾起唇角,看著季裴歡欣雀躍的模樣,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她天生好像對逛街就沒什麽欲望,能多方便就多方便。


    她的衣食住行也都是交給專人打理的,每周都會有裁縫專門為她量體裁衣。


    生活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麽樂趣,直到江羨寒遇到了季裴,她才發現,她缺了個愛的人。


    原來隻要是和愛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麽都很有意思,就比如這個無聊的逛街。


    無外乎就是用金錢來換取各種物品,交換得多了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但是現在,她隻想牽著季裴的手,跟她一起走來走去,哪怕腳底磨得痛了,心裏也覺得是甜的。


    今天雖然是周二,商場人也不少。


    季裴也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如何,她緊緊握著江羨寒的手,笑著說:“你知道嗎,我很少跟人這樣逛過街。”


    江羨寒一臉詫異:“你跟別人牽手逛街?”


    季裴發現自己又說了有歧義的話,就趕緊改口說:“我說錯了,我的意思是,我很少出門和人逛街,上大學周末的時候,都是跟葉文竹一起出來的。”


    聽到葉文竹的名字,江羨寒好受了那麽一點,不過她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人。


    “你跟謝貞出來逛過街嗎?”


    季裴:“……”


    她就知道江羨寒不會善罷甘休的。


    現在兩個人提一個開頭,季裴不用問名字就知道她說的是誰。


    江羨寒說這話的語氣和態度,活脫脫像是在質問她和自己的某位前任相比,誰更好。


    但是謝貞跟她又沒有什麽關係,她怎麽能用這種語氣呢。


    季裴知道自己一撒謊江羨寒就能幹出來,隻好誠實地點點頭:“逛過。”


    江羨寒眼神銳利如刀鋒,盯著季裴,說:“你都給她買了什麽東西?”


    “嗯……鞋子,包包,還有……還有一些小玩意兒……”


    季裴越說越小聲,越說越沒底氣,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江羨寒,看見對方眼底幾乎藏不住的嫉妒和陰暗麵之後,嚇得趕緊閉上嘴。


    她小聲嘟囔著:“說了你又不高興……”


    江羨寒的聲音冷冰冰的:“你給她買了那麽多東西,都是你花的錢?”


    季裴點點頭:“嗯……不過!也不全是……”


    “是嗎?”


    江羨寒眸子裏竟然透著點殘忍之色,她氣極反笑,說:“說不定她每天都把你送的東西藏在枕頭底下,寶貝著呢。”


    季裴:“……”


    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沒想到江羨寒居然自己給自己腦補了一場狗血大戲,還莫名其妙地吃飛醋。


    這要是換做別人,她早就一梭子上去了,還能留活口到今天?


    “江羨寒,你這個人……”


    季裴咬著下嘴唇,沒忍住把臉扭到一邊,小孩子賭氣一般,說:“我們現在劃分一個安全距離,在你主動跟我道歉之前,我是不會把臉扭過去的。”


    兩個人就以這樣的姿勢和距離,走了一小段路程。


    迎麵走來一個穿著駝色風衣的女人,看見江羨寒兩人後麵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季裴覺得她好像有些眼熟,具體在哪兒見過倒是記不得了。


    薛清芳見兩人手裏還拎著購物袋,笑著問:“老江,你帶你女朋友出來買包呀?”


    江羨寒微笑著摸了摸肩上的挎包,說:“是她帶我出來給我買的,最新款的愛馬仕包包,就在剛剛,是她特意給我挑的。”


    薛清芳一臉無語:“……”


    誰問你這個了?


    江羨寒說著這話,準備去牽季裴的手,卻被對方敏捷地躲了過去。


    季裴依舊維持著那個扭著頭的動作,一臉執拗地不肯轉過頭。


    薛清芳沒看出來這是兩個人之間的小情趣,一臉好奇地說:“你女朋友的脖子怎麽回事?落枕了嗎?要不我給你看看,我是醫生。”


    季裴的脖子馬上就好了,她轉過頭對薛清芳笑了笑,終於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薛醫生,你好。”


    薛清芳笑著說:“在外麵叫什麽醫生啊,難得放假出來玩一玩兒,一提到工作就萎了,就喊我姐姐吧。”


    季裴乖乖地喊了一聲薛清芳“姐姐”,聲音軟軟的甜甜的。


    此刻江羨寒卻冷冷地哼道:“你一大把年紀的人好意思讓人家叫你姐姐,還要不要臉麵?”


    季裴愣了一下,江羨寒什麽時候這麽毒舌了,攻擊性超強,眼前還是她的老同學都t能做到無差別攻擊,難道這是她的第三個人格嗎?


    薛清芳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嘖嘖兩聲:“我一大把年紀?我不就比你大兩歲?連三十五都不到,在你嘴裏我就成老年人了是吧?”


    江羨寒牽著季裴的手就走:“我們走,別叫她什麽姐姐,叫我這個年齡的才是最合適的。”


    薛清芳簡直要被這個人的沒臉沒皮,震驚到下巴都掉了。


    “江羨寒,你這個人……你這個無賴……你……”


    身後的薛清芳氣得直跺腳,江羨寒仿佛沒聽見似的,挽著季裴的手臂進了香奈兒的專櫃。


    薛清芳氣得不得了,她呼出一口氣,默念幾下“這樣不好,不好”,生氣會氣出小結節的,到時候苦的還是她。


    見這兩個人手挽手進了香奈兒專櫃,薛清芳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惡氣,就“尾隨”著兩個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專櫃內顧客不少,季裴剛從江羨寒的手臂之間掙脫,兩條手臂環在胸口,扭過頭不願意看她。


    “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江羨寒低聲下氣地求季裴原諒自己的一時氣急,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薛清芳就躲在兩人身後,拿出手機把這一幕偷偷錄了下來,邊錄像邊捂嘴偷笑。


    沒想到江羨寒私底下居然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麵,終於被她抓到小辮子了。


    從上學的時候自己就被她打壓了那麽久,還天天被各種花式損,她早就想“謀反”了。


    薛清芳錄完這段視頻後,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然後慢悠悠地溜走了。


    她要把這段視頻收藏起來反複觀看,每次江羨寒氣她的時候,就拿出來多看幾遍。


    江羨寒要是再敢說她年紀大,她就把這段視頻懟到江羨寒臉上,讓這個老牛吃嫩草的女人看看自己唯唯諾諾低眉順目的樣子。


    兩個人還不知道自己被薛清芳偷偷錄像了,季裴被江羨寒哄了好一會兒,說了不知道多少好話,終於梗著脖子回過頭。


    “這是你說的,以後不會再提那個人了,也不拿她跟自己比了,更不能莫名其妙地吃飛醋,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這次都是我的不對,我不該這麽衝動。”


    江羨寒心滿意足地勾起唇角,握著季裴的手,說:“乖,裴寶?”


    “你叫我什麽?”


    季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江羨寒,說:“你……你怎麽知道……”


    江羨寒眉眼彎彎,淡紅色的唇角綻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叫你裴寶怎麽了?不可以嗎?”


    季裴的臉瞬間就紅了,她咬著下嘴唇,嘴角露出一隻尖尖的小虎牙。


    “你不能這麽叫……這是我乳名,多羞恥啊。”


    江羨寒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見季裴假裝盯著櫃台裏的口紅看,露出來的點點耳垂都泛著紅色。


    “可是我很喜歡,而且……”


    季裴動了動嘴唇:“而且什麽?”


    “而且這個乳名還是劉伯母偷偷告訴我的,她說你害羞不讓她叫你這個,後來退而求其次,就叫你裴裴。”


    江羨寒見季裴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含笑道:“可是我怎麽覺得,裴寶這個名字更可愛呢?”


    季裴轉過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可愛,一點都不可愛!”


    啊啊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這是三歲小孩才會叫的名字吧!


    她都二十多了怎麽能叫這個名字呢!


    太羞恥了!


    劉豔芬!劉豔芬居然跟江羨寒聊到了她的乳名!還全盤托出是自己覺得臊得慌才讓她改口的!


    季裴手裏捏著一隻試用裝唇膏,差點要把外麵的塑料殼給捏碎。


    江羨寒溫柔的嗓音徐徐傳來:“裴寶?”


    季裴昏頭轉向暈乎乎的,總覺得江羨寒仿佛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貼在她耳邊說話似的。


    難不成她中毒了?可是她今天中午也沒吃豆角啊。


    身邊經過一個女人,季裴正要發作,女人卻笑著問她:“你好,我能試一下你手裏這支色號的唇膏嗎?”


    季裴愣了一下,這才發現手裏還捏著一隻唇膏。


    “給你。”


    女人接過唇膏,在嘴上試了一下顏色,皺了皺眉:“這個顏色太紅了,適合有氣質的,一般人是真駕馭不了。”


    她的目光落在鏡子裏麵無表情的江羨寒身上,驚喜道:“這個姐姐我倒是覺得挺適合這種烈焰紅的,高貴冷豔那一掛氣質的人,塗這種口紅最好看了。”


    女人說完,就把唇膏放了回去。


    櫃姐走過來,開始一隻一隻把所有試過色的唇膏都削去使用過的地方,繼續放了回去。


    季裴捏著這隻口紅,說:“江羨寒,我想看你塗這個顏色,剛才那個姐……,大姐姐說了,你塗這個顏色好看。”


    江羨寒捏著季裴的手讓她把唇膏放下:“別摸,很多人碰過,細菌太多了。”


    季裴乖乖放下手裏的唇膏,賊心不死地說:“那我買隻新的,你塗了試試嘛,我還從來沒見過你塗口紅呢。”


    江羨寒見季裴求著自己,可憐兮兮又理所應當,唇角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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