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桌子挺大,江羨寒有些鬱悶為什麽這張桌子要做的那麽大,這樣她根本就碰不到季裴的腿。


    季裴正在用湯汁拌米飯,小腿被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羨寒,用眼神和她交流。


    不準在桌子底下蹭我的腿!


    江羨寒仿佛置若罔聞,假裝沒有看懂季裴的眼神暗示。


    她勾起唇角,學著季裴的樣子用湯汁把米飯拌的軟軟的,小口小口吃著。


    食堂的湯在江羨寒和校長私信反映之後,終於變得濃稠了起來。


    番茄雞蛋湯用勺子撈的時候,也終於不是隻看得見皮而看不見蛋了。


    季裴喝了一口濃鬱的番茄湯,笑著說:“哎呀,這個湯真不錯,這下全體同學都幹感謝江教授了。”


    江羨寒抬起頭,見季裴嘴角粘了半粒白米飯,就輕輕地用指尖把它擦掉。


    白茵正抬頭看正前方的麻辣香鍋招牌,眼神一轉就看見了江羨寒的動作。


    江教授……在給季裴擦嘴?


    葉文竹葉好死不死地看見了,她倒吸一口涼氣,端著餐盤挪到了另一張桌子上,跟另外兩人隔起了一道楚河漢界。


    白茵不明所以,看到葉文竹朝著自己招手,也跟著坐了過去。


    另一張桌子上的兩人還在眉來眼去,白茵一臉詫異道:“文竹,你說江教授和季裴關係怎麽這麽好?她們倆該不會真的是親戚吧?”


    葉文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她倒吸一口涼氣,一臉不可思議地說:“你說什麽?親戚?”


    白茵也納悶:“不是嗎?”


    葉文竹緩了一口氣,吃著香噴噴的雞肉,唇角勾起一絲神秘的笑容。


    “你見過有哪家親戚吃飯還給擦嘴的?”


    白茵瞬間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說江教授她……”


    葉文竹夾起一塊雞腿肉堵住了白茵的嘴:“吃飯別嚷嚷。”


    白茵嚼了兩下雞肉,小聲說:“怪不得季裴同學隔三差五送江教授過來上班,還給她帶早餐拿書推輪椅,上次我還看見她們吃同一隻梨!”


    葉文竹忍不住對白茵使了個眼神:“你沒談過戀愛吧?這麽明顯的秀恩愛你都看不出來?”


    白茵搖搖頭:“確實沒有,而且我也沒往那方麵想啊。”


    在她心目中,江羨寒一直都是一朵無法被采摘的高嶺之花,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配得上她。


    但是她知道江羨寒和季裴在一起後,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白茵一臉鬱悶地吃著米飯:“原來我一直都被蒙在鼓裏,江教授談戀愛也不跟我說,我什麽都不知道嗚嗚嗚。”


    葉文竹一臉慈祥地看著她,心說真是沒救了。


    *


    葉文竹的美甲掉了一隻鑽,她一開始沒發現,吃湯泡飯的時候嘎嘣一下,差點把牙給硌掉。


    “嗷!”


    季裴吃最後一口飯的時候,看見葉文竹捂著嘴嗷嗷叫,不知道是不是咬到了舌頭。


    葉文竹從嘴裏拿出來一顆亮閃閃的大鑽,兩行清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季裴忍不住問:“你怎麽了?”


    葉文竹把那顆大鑽捏在手裏,給季裴看:“美甲上的鑽掉到飯裏了,我剛才咬了一口,牙差點沒崩掉。”


    季裴把她和江羨寒的餐盤都收拾好放在移動推車上,走過來低著頭說:“你的牙沒事吧?”


    “牙沒事,但是這個鑽掉了。”


    “你在哪兒做的啊?這麽不結實,我們去找你的美甲師,讓她重新給你做這個指甲。”


    葉文竹用紙巾把那枚鑽石包起來放在包裏,捂著臉一臉悻悻:“這個美甲花了我八百多呢,上次那個美甲師還跟我承諾,狂扯不掉,掉了就過來找她免費重新做一副。”


    季裴拿著手機,無比自然地順手就牽住了江羨寒的手。


    “那就走啊,重新再做一副唄。”


    她轉頭看著江羨寒,說:“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順便做一副?”


    葉文竹看著季裴躍躍欲試的表情,用眼神暗示她,說:“你做什麽美甲啊?你那雙手……”


    季裴的雙手又長又漂亮,天生就是用來做手模的,不過她卻好像從來沒做過美甲。


    “你也得先問問人家江教授同不同意啊,萬一……”


    季裴眼巴巴地看著江羨寒,兩隻手耷拉在胸口,仿佛可憐兮兮的小狗一樣,說:“江教授,我可以做一個嗎?”


    江羨寒笑了笑,說:“做個短的。”


    *


    白茵沒跟著去,吃完晚飯就回宿舍睡覺去了。


    葉文竹提前聯係好了她的美甲師,把掉鑽的照片發給她,確認好地址後就出發了。


    一路上,她的車載音響裏不停地傳出各種各樣的dj神曲,聽得季裴耳朵疼。


    季裴讓她關掉吵死人的dj神曲,換成na del rey的歌,終於如聽仙樂耳暫明。


    葉文竹看著內後視鏡,提醒說:“這可不是你倆的車,別給我亂來啊。”


    季裴摟著江羨寒的手緊了緊,說:“我們不做別的,我們在商量等會兒做什麽美甲。”


    季裴打開手機,搜了一下美甲例圖,覺得還是純色的好看。


    “我想在指甲上畫圖案,你覺得畫什麽好呢?”


    江羨寒的目光落在那些美甲照片上,頭一次被這個問題給難到。


    季裴見她也說不上來,幹脆等會兒邊做邊想,沒準有靈感呢。


    二十多分鍾,車開到了商場的地下車庫,三個人坐電梯上了二樓,找到了葉文竹做美甲的門店。


    葉文竹和已經準備好的美甲師打招呼:“姐姐,我今天想換個款式,你給我做個杏仁甲吧,我要電視劇裏嬛嬛的那種指甲。”


    美甲師說了聲好,目光又落在另外兩個人的身上。


    “這兩個妹妹也是來做指甲的吧,來這邊做。”


    江羨寒也是頭一次被人叫妹妹,她坐在季裴身邊,說:“我不做。”


    季裴觀察著江羨寒臉上無措的表情,還在忍不住偷笑著,說:“是我一個人做,她不做。”


    因為是第一次來做指甲,季裴這t一次做純色打八折。


    她把手伸出來給美甲師看的時候,美甲師的眼睛都亮了。


    “妹妹,你這個手太漂亮了,又細又長皮膚還白,你這個甲床也完美得不行,都不用做建構了。”


    季裴不太懂美甲師說的什麽,她把手收回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說:“它天生就這樣。”


    江羨寒坐在一邊,本來還挺好奇的,結果看見美甲師對季裴的兩隻手是又摸又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直到美甲師給季裴戴了兩一隻黑色手套,她皺起的眉頭才舒緩下來。


    沒想到做美甲還要和客人進行肢體接觸,對季裴的手摸來摸去。


    江羨寒憋了一口氣,緊緊盯著季裴的手看,看到美甲師摸她的指尖都渾身不舒服。


    “妹妹,你的手可真嫩,等會兒我再免費給你做個手部護理吧,保準你的手又白又嫩還香香的。”


    如果江羨寒此時有兩隻狐狸耳朵,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會馬上豎起來。


    手部護理?


    和按摩一樣嗎?


    她趁著沒人發覺,打開手機搜索美甲過後的手部護理是什麽,看完以後臉色越來越差。


    季裴的手搭在台麵上,她的指甲已經修剪得很整齊了,美甲師都不需要多修理。


    她的指甲比一般人要長,是有些人夢寐以求的神仙甲床。


    美甲師一邊用搓條打磨指甲,一邊忍不住誇獎說:“妹妹,你這手這麽漂亮,甲床還那麽好,之前做過美甲嗎?”


    “沒有,所以想來試試。”


    季裴來的時候在車上已經跟江羨寒商量過了,說要做個淺色純色的指甲,上麵還要畫可愛的圖案。


    “我想做個純色的,上麵畫上圖案。”


    美甲師把她的指甲修得幹幹淨淨,說:“那你想要什麽元素呢?動物還是植物?”


    季裴想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江羨寒,卻發現她的臉色好冷。


    季裴不用多想就知道這個人犯病了,福至心靈,笑著說:“那就左手做一隻狐狸,右手……”


    她舉起右手看了一眼,想起自己之前勾得那隻暹羅貓掛件。


    “右手就做暹羅貓。”


    江羨寒在邊上坐著,眼神從來沒有離開過季裴的兩隻手。


    她見季裴的手被翻來覆去地捏著,一張臉又冷又淡,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表情。


    那隻狐狸元素的已經做好了,季裴舉起自己的左手,把指甲橫在眼前,對著江羨寒晃了晃靈活的手指。


    “快看,做好了,可不可愛?”


    江羨寒唇角難得勾起:“嗯,很可愛。”


    做美甲期間,美甲師一直在各種八卦,四個人坐在一起笑著聊天,江羨寒仿佛邊上的一個擺件,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她也沒想到季裴做個美甲,自己就嚐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季裴也看出江羨寒無聊,就拿出手機遞給她,說:“親愛的,你幫我把下一關的植物大戰僵屍也打過去嘛。”


    美甲師上甲油膠的手一頓,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兩個人,終於理解她為什麽要做短甲了。


    她一開始還打算問這個小妹妹有沒有男朋友,幸好沒問,這要是問了,估計身邊那位肯定又不高興了。


    這個小妹妹倒是能說會道的,是個健談的人,不過她身邊那個冷冰冰的女人,看起來脾氣不太好,不像好惹的人。


    美甲師在心裏納悶,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湊到一塊兒的,難不成是性格互補?


    不過這兩個人長得是真好看,她也碰到過不少成雙成對過來做指甲的拉拉伴侶,還是頭一次見到雙方都那麽高顏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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