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竹放下筷子,沉思片刻:“按照你的性格,估計一來二去就被她哄得暈頭轉向,到最後連自己初夜怎麽沒的都不知道。”


    話糙理不糙,季裴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搖搖頭。


    “算了不提了,我現在一想到她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葉文竹忍不住問:“但是我現在很好奇一件事,為什麽我感覺謝貞那麽害怕江羨寒啊,昨天我偷偷觀察她,發現她一見到江羨寒就被嚇到了似的。”


    “江羨寒是她小姨。”


    葉文竹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好幾個度。


    “什麽?她們是親戚啊?”


    不過轉念一想,謝貞剛上大學的時候出手就挺闊綽的,她還說自己是s市人,家庭條件也是非富即貴。


    但是葉文竹是真沒想到,她竟然是江羨寒的外甥女。


    這其中的關係也太亂了吧。


    外甥女和小姨竟然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葉文竹連火鍋都懶得吃了,腦子裏全都是關於這兩個人的事情。


    謝貞具體變態到什麽程度,她和季裴是有目共睹。


    能偷走季裴洗過的內衣內褲,藏在枕頭底下的人,會是什麽好東西。


    葉文竹心裏頓時升起一陣惡寒,如果不是季裴洗衣服洗得勤快,說不定謝貞這個神經病會偷她穿過的。


    一場豪門風雲狗血大劇在葉文竹腦海中上演了,她現在慶幸季裴是和江羨寒在一起了,因為江羨寒能壓製住謝貞。


    不過令她心神不寧的是,謝貞真的會因為對方是江羨寒而放手嗎。


    “雖然你跟江羨寒在一起了,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葉文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語重心長地說:“謝貞她這裏有問題,她是個瘋子神經病,你最好不要一個人走夜路一個人出門,記住了嗎?”


    季裴點點頭,把葉文竹的話聽進去了。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當年這件事,還是葉文竹誤打誤撞發現的。


    事情敗露的那一天,季裴拿著從她床上找來的貼身衣服和謝貞對峙,卻發現謝貞一直在盯著葉文竹看,那道眼神令人心悸。


    江羨寒一走,季裴又過起了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葉文竹吃完午飯就回了花店,季裴坐車跟著她一起回去了,沒什麽事幹,幹脆去她店裏幫幫忙。


    “這可是你說的啊,給我打半天的工,我管你一頓晚飯,沒有工錢啊。”


    季裴穿上葉文竹給她準備的新工作服,戴著厚厚的保護手套,手裏還捏著一把鋒利的剪刀。


    葉文竹好不容易當了一次季裴的老板,氣勢洶洶地指著那一大束玫瑰花,說:“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幫我把這些玫t瑰花的葉子都裁剪一遍,沒有問題吧。”


    季裴對著她敬了個禮:“沒問題老板。”


    其實葉文竹一開始是想讓季裴當收銀員的,因為她的形象實在是太完美漂亮了。


    穿著一身製服禁欲性感,把工作服都穿成了高定禮服的感覺。


    不過,萬一被江羨寒發現,她讓季裴出來拋頭露麵的話,會不會用眼神射殺自己。


    想到這裏,葉文竹還是決定讓季裴做個輕鬆簡單的工作。


    修剪花枝的工作季裴還是很喜歡的,她是個實打實的強迫症,必須要把葉片和花瓣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片發黃的葉子才行。


    她從下午兩點,剪葉子剪到了四點多鍾,被葉文竹叫到後麵吃了一塊草莓奶油小蛋糕。


    季裴在吃蛋糕之前,還對著鏡子拍了幾張手拿蛋糕的照片,修了一下發給江羨寒。


    葉文竹啃著蛋糕,恨不得給季裴來個一梭子。


    這兩個人是不能分開的連體嬰嗎,吃個蛋糕都要膩膩歪歪的。


    處理好工作文件的江羨寒在酒桌上舉起酒杯,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


    她喝完這杯酒,和其他長輩們說了聲抱歉,轉身走到了陽台上。


    謝貞坐在一個角落裏,見江羨寒拿著手機推門出去了,就也站了起來。


    江羨寒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季裴發來的消息。


    裴:【快看我的工作服】


    裴:【[照片][照片]】


    裴:【沒想到吧,我穿工作服也好看】


    照片中,季裴穿著紅藍條紋襯衫,領口還打著森林綠色的蝴蝶結,襯衫下擺收進褲腰中,兩條腿筆直細長。


    她仿佛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無論什麽衣服都能完美搭配。


    江羨寒看得呼吸一滯,把這兩張照片存到手機裏,還點了收藏。


    她早上七點多就回了s市,處理集團股份到下午兩點多,這期間一刻都沒停歇。下午的時候還被拉到了家宴上,看樣子晚上六點估計是回不去了。


    江羨寒站在陽台上吹風,彎了彎唇角,在手機上打字回複消息。


    一條消息發出去後,江羨寒轉過身,卻發現謝貞在她身後站著,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謝貞在江羨寒轉過來看向她的那一瞬間,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小姨,叔叔他們說你在外麵呆了那麽久,讓我叫你回去聊天。”


    江羨寒不吃這一套,開門見山說:“是他們叫我,還是你想跟我單獨聊聊?”


    謝貞從容不迫地對上江羨寒的眼睛,盡管表現得再怎麽平靜,可她垂在身側微微蜷縮的手指,還是出賣了她。


    江羨寒唇角微勾,看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就又開始回複打字。


    謝貞鼓足勇氣:“小姨,你不可以和季裴在一起。”


    江羨寒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笑了兩聲沒說話。


    “你身上挑著整個江家,你忘了外公外婆臨終之前說的話了嗎,他們說希望看到你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孩子,我親耳聽到你答應的。”


    “小姨,如果家裏的長輩知道你愛上了一個女人,你覺得他們會把江家交給你嗎?”


    “我手裏持有江家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這些老東西們就算是搶破腦袋,也不可能分走一杯羹。”


    江羨寒沉穩的嗓音順著夜風進入謝貞的耳中,她聽到這個數字之後,瞳孔閃爍了一下。


    江羨寒把玩著右手那條紅豆手鏈,挑眉道:“如果我說季裴和股份我都要,似乎也沒人敢說不吧?”


    謝貞梗著脖子,看著江羨寒超她緩緩走來,肌肉不受控製筋攣了一下。


    “小貞,你很聰明。”


    江羨寒的唇角上揚,右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一下。


    “不過你年紀還小,有時候聰明過了頭,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謝貞咬著嘴唇,背對著江羨寒,紅著眼睛一臉不甘:“小姨,你可千萬不要後悔。”


    江羨寒歎了一口氣,笑著說:“你跟你母親一樣聰明,但是你看到她的下場了嗎,四肢截肢,變成了一個植物人,整個江家不得已……才落在我的身上。”


    “就算她蘇醒過來,也不會再有翻身的那一天了。”


    晚上六點多的時候,季裴坐在花店門口等著江羨寒過來接她。


    她每隔兩分鍾看一次手表,臉上的表情從欣喜變成失落。


    江羨寒說了六點過來找她,是不是忘了時間了。


    葉文竹手裏捏著一根烤腸,站在季裴身後,放到她嘴邊。


    “動不動就看手表,真的不會脖子抽筋嗎?”


    季裴接過葉文竹的烤腸,正準備吃,卻看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朝著這裏緩緩駛來。


    這是江羨寒的車,是昨天送她回家的那一輛,車牌號她記得很清楚。


    後座門打開,江羨寒剛從裏麵走出來,季裴就已經朝著她撲過去了。


    葉文竹站在店門口,看季裴把自己給她挑的最漂亮的那根烤腸喂到江羨寒嘴裏,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崩不住了。


    車門緊閉,留給葉文竹一個車屁股。


    葉文竹:“……”


    該死的,連再見都不說一聲,她真的要失寵了。


    江羨寒的司機已經能輕車熟路把車開到楓園別墅了。


    在車上這十幾分鍾,季裴恨不得把江羨寒裏裏外外都啃一遍。


    “你穿製服可真誘人。”


    江羨寒的手放在季裴的褲腰上,準備解開她的腰帶,結果車子停了下來,已經到家了。


    她沒留在家宴上吃晚飯,和其他人說b市有生意需要處理,轉頭坐飛機就走了,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來到了葉文竹的花店。


    季裴蜷縮著身體,小小一隻,就坐在門口等著她。


    還是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沙發。


    季裴跪在江羨寒兩/腿/之/間,她吞咽著嗓子,兩隻手微微發抖。


    “江羨寒,我這次真的能行嗎?”


    “你說我會不會一激動,又用牙齒弄傷你?”


    “要不,我還是用手吧……”


    季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發現指甲稍微長得有點長,不剪的話有可能會傷到江羨寒。


    江羨寒早就按捺不住了,見季裴磨磨蹭蹭的樣子,笑著催促道:“明天再剪,今天我教你用嘴怎麽做。”


    季裴聞言,眼神中漸漸浮現出震驚。


    “江羨寒,原來你會啊?你該不會早就身經百戰了吧?”


    江羨寒忍俊不禁道:“我要是身經百戰,至於初/夜就被你弄成那個樣子?”


    她想到那天的場景就心有餘悸,不過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一個雙方逐步探、索的過程,萬萬急不得。


    江羨寒手臂很長,稍微一摸就按住了季裴的後腦,垂眸鼓勵著她,眼睛裏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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