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帶江羨寒去吃,是因為季裴總覺得自己一進餐廳就備受矚目,看得她渾身難受,還總是有工作人員一個勁兒地上來刷存在感。


    但是現在既然是帶自己的女朋友去吃,那就必須要讓江羨寒享受到最t優質的服務態度,還有最頂級的上等食材。


    “想吃的……”


    江羨寒想了一下,笑著說:“我還是喜歡崴腳那段時間,你給我做的水蒸蛋。”


    季裴怎麽可能聽不出來這是在故意調/情,她抿了抿嘴唇,說:“那也不能總是在家吃吧,還是要試試外麵的餐廳。”


    “這是我媽一手創辦的,她沒什麽別的愛好,就喜歡賺錢和倒騰美食。”


    江羨寒問:“你做飯那麽好吃,被你母親潛移默化地影響了。”


    季裴心說文化人就是不一樣,說個話還帶成語呢。


    “是啊,我媽喜歡做菜,研究各種美食,從小到大,我和我爸我妹妹天天吃她做的黑暗料理,還一口一個讚美捧場。”


    季裴一想到珠圓玉潤的劉豔芬女士,倒騰黑暗料理的時候,就連回憶都是黑暗的。


    “我還記得有一次,她用隔夜的木耳給我們做了涼拌菜,差點把我們一家四口都送上西天。”


    季裴歎了一口氣:“幸好做的難吃,要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不過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吃木耳了,誰做的我也不吃。”


    江羨寒一聽,嘴巴合上了,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去這家所謂的高級餐廳吃飯。


    季裴見江羨寒似乎有所退縮,感覺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嚇到她了。


    “你放心吧,我媽後來痛定思痛,找國宴大廚學了幾年,回來後突飛猛進,就算是西餐也一樣做的好吃。”


    即將到餐廳之前,季裴打開了隔板,後座沒係安全帶正在偷聽的兩個人慘叫一聲,紛紛往前倒下。


    季裴通過內後視鏡看見了這兩個人的慘狀,冷冷地哼了一聲,馬上就知道這兩個人是在偷聽她和江羨寒的對話。


    葉文竹差點被撞到牙齒,但是畢竟是她偷聽在先,也不好發作,隻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裴裴啊,你也不早說一聲,差點給我門牙撞掉。”


    季裴把車停了下來,對著鏡子裏的葉文竹比了個中指。


    “下次在偷聽,就把你門牙打掉。”


    季裴的車牌號非常好認,餐廳的負責人員在看見那輛勞斯萊斯後,派出七八個人前去迎接。


    又是這樣的場麵,季裴不太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總經理的架勢,笑著說:“親愛的,這個,他們太熱情了,你就當做沒看見吧。”


    餐廳經理畢恭畢敬地走過來,幫季裴打開車門。


    “大小姐今天怎麽賞臉過來了。”


    季裴輕輕地挽住江羨寒的手臂:“帶我女朋友過來吃午餐。”


    餐廳經理見到季繁,也彎腰打招呼:“二小姐好。”


    餐廳內的客人見到這樣一幕,紛紛側目而視,竊竊私語,盯著這四個人看。


    如果相貌平庸就算了,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偏偏這四個人都是能原地出道的長相。


    季裴牽著江羨寒的手,在看見更多人盯著她們握著的手後,幹脆直接和對方十指相扣,一點都不避諱別人。


    站在後麵的季繁和葉文竹,見到這幅場景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我怎麽覺得你姐姐像個開屏的孔雀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江羨寒走的婚禮紅毯呢,巴不得讓全世界人都知道她們的關係。”


    季繁點點頭,跟在後麵:“我覺得你說得對。”


    餐廳經理是個懂眼色的天選打工人,她在見到少東家緊緊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疑似正陷入熱戀之中,幹脆帶著人去了餐廳的情侶包間。


    季裴一進去之後就愣住了,桌麵上擺滿了鮮豔的紅玫瑰,就連餐盤和蠟燭都擺成了愛心的形狀。


    角落裏的樂隊早已準備就緒,在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開始了夢中的婚禮小提琴演奏。


    “……”


    聽著悠揚典雅的小提琴聲響起,季裴沒忍住掐了掐眉心。


    她隻不過是想帶江羨寒吃頓簡簡單單的飯菜,也沒想過要吃什麽燭光午餐啊,還搞這麽大的排場。


    “這個……”


    季裴幫江羨寒拉開座椅,趴在她耳邊小聲說:“你喜歡嗎,要是不喜歡樂隊的話,我讓他們都出去。”


    江羨寒的手從後麵撫摸上季裴的臉,笑著說:“那就聽完這一首再出去吧。”


    一曲結束,午餐開始接著上來。


    季裴看著精致描邊陶瓷盤裏,做成愛心的法式鵝肝,從中間給它切成了兩半。


    明明是帶自己的女朋友吃飯,為什麽她看到這些會感覺到不好意思呢。


    一抬頭,季裴就看見江羨寒的目光落在她麵前的餐盤裏。


    吃完鵝肝,緊接著上來的一道牛排,也是愛心形狀的。


    季裴:“……”


    她之前吃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啊,肯定是經理搞的鬼,不過也難為她處處著想了。


    江羨寒用銀刀慢條斯理地切割著五分熟的牛排,優雅地送進口中,又拿出手帕擦拭著唇角。


    燭光正暖,樂隊都退出去了,沒有響起什麽曖昧的音樂。


    可季裴透過明亮的火紅燭光,還是覺得眼前的場景曖昧至極,不知道是不是江羨寒脫掉外套的緣故。


    包間裏溫度正好,季裴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竟然覺得有些熱。


    她撐了撐領口,趁著江羨寒不注意,用手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究竟是熱的,還是看江羨寒看的,這些季裴都說不清楚。


    她盯著江羨寒吃東西的樣子看,覺得自己餐盤裏的食物索然無味。


    有一個成語叫什麽來著,秀色可餐。


    對沒錯,就是用來形容現在的江羨寒的。


    “你一直看著我,怎麽不吃東西?”


    季裴被江羨寒的話拉回到現實中,她放下刀叉,還沒等開口,就聽見江羨寒的笑聲響起。


    “不合胃口?”


    “沒有。”


    此情此景,季裴覺得不說點什麽曖昧的話,對不起現在的氛圍。


    “隻是剛才看你看得有點……走神……”


    說完這話以後,季裴兩隻耳朵都燒得難受,又紅又燙,她低下頭切了一大塊牛排,試圖堵住自己的嘴。


    江羨寒見她害羞,原本還想說些別的刺激一下,後來想想,還是不欺負季裴了。


    季裴天生就是暖白皮,肌膚還比較薄,隻要一害羞緊張,渾身上下的肌膚都會變成淡淡的粉色,尤其是兩頰。


    江羨寒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她在牽著季裴手的時候,就觀察過對方的手指。


    又細又長,指關節還泛著淡粉色,真是一雙極品的手。


    這雙手能捏畫筆,做雕塑,肌膚細膩卻有力,同樣也能掐住又窄又細的腰。


    江羨寒的眸色暗了暗,垂眸吃掉最後一塊牛肉。


    吃完最後一塊甜品,季裴用手帕擦了擦唇角的鮮奶油。


    她的嘴唇很飽滿,是健康的淡紅色,同樣也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完美唇形。


    唇瓣沾上融化的奶油後,透著水潤的光澤,微微張開的時候,露出點點雪白的貝齒。


    光是看著季裴的嘴,江羨寒就難耐地握緊了手帕,用指甲在上麵輕輕地戳了幾下。


    喝了半杯紅酒,季裴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仿佛被鮮甜的玫瑰花汁浸泡過一般可口誘人。


    江羨寒之前聽季裴說過她酒量不好,喝紅酒都會有一點點醉。


    看到季裴這副模樣,江羨寒屏住雜亂無章的呼吸,站起來後身體微微前傾。


    季裴眸子裏一片水霧橫生,她茫然地盯著江羨寒的動作。


    對方朝她伸出手,柔軟的指尖,輕輕掐住季裴細膩光滑的下巴。


    季裴知道她想幹什麽,於是屏住呼吸,微微張開唇瓣。


    下一秒,江羨寒用手帕,擦拭掉她嘴角的淡奶油,笑著說:“奶油沒擦幹淨。”


    季裴:“……”


    可惡,被她擺了一道。


    還以為是要接吻,沒想到隻是擦奶油。


    見季裴興致缺缺的模樣,江羨寒勾唇一笑。


    “怎麽了?”


    季裴哼了兩聲,帶著點不甚清晰的鼻音。


    “沒什麽。”


    不開心,想接吻,但是她又沒有這個膽子。


    本來以為江羨寒會主動親上去,可沒想到她隻是單純地給自己擦奶油。


    季裴狠狠地舔了兩下唇角,結果都被江羨寒看了個正著。


    喝完最後一口紅酒,季裴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是開車出來的,她喝了酒不能開車。


    出了包間的門,季裴又貼心地幫江羨寒披上大衣,握著她稍微有些冰涼的手,用掌心傳遞溫度。


    季繁和葉文竹兩人也吃完出來了,不幸的是,葉文竹也喝了點酒,沒辦法開車。


    季繁見狀舉起右手躍躍欲試,還拿出了包包裏隨身攜帶的駕駛證。


    “姐姐!我來開!你看我準備齊全,連駕駛證都帶了!”


    季裴見狀,麵無表情地叫了代駕過來。


    葉文竹沒坐過季繁開的車,見孩子一臉苦悶,就戳了戳季裴的肩膀。


    “你好歹給繁繁一點信心啊,人家沒喝酒還帶了駕駛證,這是個多好的曆練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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