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繁啊,我認識,你等著,我給她發消息。”


    “不……不用了!”


    女孩結結巴巴開口:“我就是來還衣服的,送給她我就走,她並不想見我。”


    季裴明知故問:“不想見你?為什麽?”


    “這個……這個……”


    女孩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把手提袋遞給了季裴,說:“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把衣服還給她呀?”


    季裴一臉詫異:“怎麽,你大老遠跑過來,不想見見她?”


    “我不小心惹她生氣了,還是等她消氣了再見吧。”


    季裴接過女孩的手提袋,點點頭說:“那好,我幫你把衣服還給她。”


    女孩感激不盡:“好,謝謝你。”


    她說完就按開了電梯門,進電梯之前還一個勁兒地說著謝謝。


    等到電梯門關閉後,季裴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看來這個女孩就是昨天季繁去見的網戀對象。


    在不經意間,季裴已經把女孩從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


    身材不錯,腰細腿長,臉長得跟明星似的,有問必答,還非常有禮貌懂規矩,看著像是個靠譜的人。


    總之,季裴對這個顧年的第一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她提著手提包,輸入密碼,借著燈光一看,顧年用來裝季繁衣服的袋子,居然是香奈兒的手提袋,好幾個w的那種。


    季裴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走到客廳的那一瞬間,差點被那束巨大無比的玫瑰花給嚇一跳。


    季繁就坐在玫瑰花麵前,和雪媚娘玩手拍手的遊戲。


    她見到季裴回來後,站起來說:“姐姐,今天晚上有人送來了一束玫瑰花,我替你簽收了。”


    “這是誰送來的?有名字嗎?”


    季繁搖搖頭:“不知道,估計是人家給你的驚喜吧,我害怕煤球它們把花弄壞,就坐在這守著。”


    “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啊?”


    “都送玫瑰花了,肯定是驚喜啊,我給你打電話,不就把驚喜給破壞了?”


    季裴用手指了指季繁:“你這個……”


    她把手提袋遞給季繁:“給你,這是一個女孩讓我交給你的,打開看看裏麵是什麽吧。”


    季繁一臉疑惑地接了過去,在看見那件熟悉的外套後,咬著下嘴唇,語氣生硬:“這是那個人給你的。”


    季裴站在她身後:“什麽叫那個人,人家有名字,叫顧年。”


    季繁拿出衣服,把手提袋丟給季裴。


    季裴低頭一看,裏麵還有一封信,趕緊拿出來:“還有這個,別忘了,趕緊打開看看。”


    季繁一把搶過那封信,轉過頭就走,嘴裏還小聲嘟囔著:“都什麽年代了還寫信,土包子……”


    “……”


    簡直是從小被她給慣壞了。


    季裴懶得理她,她走到玫瑰花前,發現有好幾朵都遭到了摧殘,不知道是被哪個頑皮的小家夥咬的。


    兩貓一狗安安靜靜地蹲在一旁,季裴一看就知道這三個家夥已經被季繁給“教育”過了。


    這束玫瑰被擺成了一副愛心,最中間放了一張卡片,署名是冬日。


    季裴曾經收到過不少這樣的花,上麵的名字五花八門,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筆跡。


    之前很多她的追求對象會在葉文竹的花店裏買花,絕大多數都是讓葉文竹代筆寫卡片。


    每一次葉文竹都會打電話偷偷告知她,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可是這一次……


    季裴卻仿佛第一次收到玫瑰花似的,露出了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容。


    她坐在這束花麵前,雙頰透著淡淡的紅色,似乎是被玫瑰花的火紅給映照出來的。


    季裴摸了摸臉,又熱又燙。


    她拿出手機給冬日發消息,原本是想打字發過去,可沒想到很快就收到了來自冬日的電話。


    “喂。”


    季裴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威士忌,來到小吧台前坐著,給自己調了個深藍色的雞尾酒。


    “玫瑰花收到了嗎?”


    冬日的嗓音一出,季裴渾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


    她趴在吧台上,盯著調製出的雞尾酒,嗓音聽起來啞啞的。


    也許是因為今天在ktv唱歌用力過猛,也許是因為那束玫瑰花,和電話這頭的冬日。


    “收到了。”


    季裴喝了一口略帶著點甘甜的酒,一手托著下巴,不解道:“不過,你為什麽要送我玫瑰花啊?”


    冬日的語氣含著愉悅輕快:“我送我愛人玫瑰花不行麽?”


    愛人。


    季裴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就連呼吸都有些失控。


    她現在的狀況像假酒喝多了。


    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手腳發麻。


    該不會是酒精中毒吧。


    季裴磨磨牙齒,可惡的威士忌!


    她的酒量一直不怎麽樣,稍微喝點酒就微醺了。


    季繁出來拿牛奶,看見季裴亮著手機,趴在吧台上喝著悶酒,忍不住走了過去。


    “姐姐?你怎麽回事?有人送花你怎麽還一副失戀的樣子?”


    季裴眼梢仿佛用手指抹了一襲胭脂似的,又紅又豔。


    眸子裏還帶著淡淡的水汽,斜斜盯著季繁看,威脅性地咬牙說:“大人的事小孩別管,回你房間去。”


    冬日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問:“剛才是誰和你說話?”


    “我妹妹,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非要讓我替她上課,結果掛科的倒黴孩子。”


    季裴嗓音裏透著點愉悅:“親愛的,我跟你說。”


    冬日輕輕地嗯了一下。


    “就是,我妹妹那個選修課教授,我今天跟她一起吃飯,發現這個人……”


    季裴頓了一下,努力在被酒精熏陶過的大腦中搜尋出一些恰當詞匯。


    冬日:“她怎麽樣?”


    對方的語氣似乎帶著點急切和期盼的意味,不過季裴有點醉,沒聽出來。


    “我沒卡,她幫我刷了卡,人還怪好的呢。”


    冬日:“她幫你刷了卡?”


    季裴:“是啊,我走之前請她吃了冰淇淋,她助教還說她不吃冰淇淋,我才不信呢。”


    “那你什麽時候也請我吃冰淇淋啊?”


    季裴微眯著眸子,盯著亮起來的手機屏幕:“那你什麽時候能讓我見一見呀?”


    “我最近比較忙,下個月過來找你。”


    “這可是你說的,一言為定啊,你下個月要是不來,我可就要移情別戀了。”


    冬日語重心長道:“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出門在外不要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男人更不行。”


    第11章 趁機


    周末這兩天,季裴無事可幹,在外麵遛了半天的狗。


    季裴家的狗是一隻黃色金毛,半年前季繁下雨天從垃圾堆裏撿來的。


    當時它斷了一條腿,躺在一堆髒臭垃圾裏哀嚎著,奄奄一息。


    因為季繁,它撿回了一條命。


    它身上的毛金黃金黃的,看著又奶又可愛,不過非常聰明,鬼點子一套一套的。


    更是有一次無師自通打開了零食櫃,偷吃了一整箱的蛋黃派,撐得趴在地上動不了。


    季裴回家的時候,看著滿地狼藉殘渣,還以為它被撐死了。


    後來它就有了一個新名字,叫蛋黃派。


    季裴最近進了小區的養狗群,每次出去遛狗,她家的蛋黃派總是最積極最熱情的那個,見到個人就想撲上去。


    微信群聊裏發了一段視頻,季裴是第一個被@的人。


    她點開一看,戴著粉黃色小鴨口水巾的一隻金毛,嘴裏叼著繩子,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自己遛自己。


    被@以後,視頻下麵許多群友七嘴八舌發消息。


    【這是季裴家的蛋黃派吧,怎麽自己跑出來了】


    【我上次還見它買菜拿快遞呢,比我老公能幹】


    【孩子上的什麽學校,把我兒子也送去進修一下,最近有點管不住了】


    【這隻金毛成精了,還會自己遛自己,跟我家邊牧一個心眼子】


    說這話的群友特意@了一下季裴:【改天牽出來交個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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