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季裴發現,江羨寒那個東西比她的眼淚都多。


    “怎麽還哭了呢?”


    江羨寒見季裴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巴著,輕輕地吻了吻她的眼角,用舌尖將她眼角滲出來的那一滴淚珠舔舐幹淨。


    “我……就是……我一開始沒找好地方嘛,咬到你了,你現在還疼不疼?”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哭的啊。


    江羨寒彎了彎唇角,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季裴的後頸,溫聲細語地安慰說t:“沒事,不疼,我喜歡刺激點的。”


    季裴使勁兒揉了揉臉,被江羨寒最後這句話說得整個人都快蒸發了。


    她一臉心虛地說:“可……可是,我剛才看那裏好紅啊,你真的不疼嗎?”


    季裴越說心裏越沒底,她湊上去,一隻手貼在江羨寒的小腹上,按著她讓她不許動。


    “你把腿分開,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江羨寒順從自然地聽從季裴的吩咐,她捏著對方的下巴,笑著問:“好啦,給你看,真的沒事。”


    她被季裴的眼神弄得渾身上下都軟了。


    江羨寒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裏看。


    她十分罕見地臉上一熱,想把兩條腿並攏起來。


    “別看了,沒事,我們先去吃飯吧。”


    季裴還是有些不死心地說:“我剛才吃的時候,好像嚐到了點血腥味,我的味覺和嗅覺很敏銳的,肯定流血了。”


    她一抬頭,對上江羨寒那雙溫柔沉靜的眸子,兩行清淚唰的一下就落下來了。


    “江羨寒,我對不起你,我說我要給你的第一次一個最完美的體驗,結果我卻把你弄傷了,都是我的錯。”


    季裴的嘴唇哆嗦著,她哼哼唧唧地趴在江羨寒大腿上,眼淚抹了上去,順著江羨寒大腿淅淅瀝瀝往下淌。


    “沒事的,沒有流血,你這是錯覺。”


    江羨寒見季裴哭得稀裏嘩啦,兩行淚水仿佛關不掉的水龍頭,弄得她微微愣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就算是破皮了那又……”


    “嗚嗚嗚嗚嗚……”


    季裴哭得更大聲了:“我就說我真的給你咬破皮了,都是我的錯。”


    江羨寒心亂如麻,掐著季裴的後頸,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


    哭聲消失的那一瞬間,江羨寒的耳朵終於清淨了。


    *


    季裴哭累了,趴在江羨寒大腿上一動不動,兩隻手還緊緊地摟住她的腰,不讓她跑。


    江羨寒垂眸,看著孩子氣的季裴,覺得她幼稚得剛剛好,是一種介於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間的青澀。


    “江羨寒,你覺得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連這種事都做不好。”


    季裴的發頂在江羨寒柔軟的小腹上蹭了蹭,她掀起眼皮,朝著江羨寒乖乖服軟求饒,聲音軟軟的甜甜的。


    江羨寒覺得自己是時候去醫院測個血糖了。


    “我都說了,這是第一次嘛,你又沒什麽經驗,多試幾次就好了。”


    季裴舔了舔亮晶晶的嘴唇,眼睛裏充滿著歉意,還急匆匆地閃過一絲竊喜和小期待,被江羨寒抓了個正著。


    年齡太小,心裏想了什麽都擺在明麵上,看表情就能一眼看出來,心裏又冒出來了什麽鬼點子。


    江羨寒看破不說破。


    老婆畢竟是她找的,孩子想要什麽就給什麽吧,又不是給不起。


    前期多犧牲犧牲一下自己,以後有的是好日子,有投資才有回報嘛。


    想到這裏,江羨寒的心情明顯就好了很多。


    “起來。”


    她拍拍季裴的後背,笑著說:“今天晚上好好表現,等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


    季裴摸了摸癟癟的小肚子,委屈巴巴地說:“老婆,我餓了。”


    江羨寒的心率瞬間飆到了一百八,她直勾勾地盯著季裴,一隻手伸到季裴脖子後麵,捏了捏她修長柔軟的後頸。


    “再叫一聲。”


    季裴舔了舔嘴唇,乖乖巧巧地又喊了一聲。


    “老婆。”


    江羨寒勾起唇角,把季裴輕而易舉地按在了沙發上。


    “我那裏還有點癢,你先幫我緩解一下,等會兒再吃也不遲。”


    “……”


    “江羨寒,有你這麽壓榨人的嘛!”


    “難道你不是樂在其中?”


    季裴再一次撲了上去。


    “嗷!”


    *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劉豔芬正好開跑車回家。


    天已經黑了,車燈打在手牽手的兩人身上時,劉豔芬被嚇了一跳。


    季裴也被嚇到了,她沒想到剛出家門就被劉豔芬堵在路口。


    劉豔芬顯然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她眼睛一轉,方向盤一扭,嘴裏還振振有詞地說了一句“見鬼了”,然後把車開進了別墅。


    季裴一開始是準備上前,跟劉豔芬講明一切情況,乖乖挨罵的。


    但是劉豔芬仿佛沒看見她們倆似的,拐個彎就走了。


    季裴欲言又止,江羨寒緊緊抓住季裴的手,看著劉豔芬漸漸遠去的車燈,笑著說:“伯母這是默認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真的嗎?”


    季裴有些不可思議:“我媽真的這麽好說話呀?”


    按照季裴對劉豔芬的了解,她總覺得她媽是在醞釀一個大招,要不然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妥協,她還沒給對方做思想工作呢。


    江羨寒點點頭:“嗯,伯母這個人我已經差不多摸清楚她的脾氣了,她頂多嘴上說兩句,心裏還是讚同的。”


    季裴挽著江羨寒的手臂,靠在她身上,笑嘻嘻地說:“就算她不同意,我也不會和你分手的。”


    江羨寒笑了笑,忍不住問:“如果伯母真的逼著我們分手,你……”


    “不會的。”


    季裴搖搖頭,說:“其實我覺得我媽這個人,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她之前總說,要把我跟繁繁扔到山裏喂狼,到現在我還活得好好的。”


    江羨寒愣了一下,心說這好像並不是一回事兒吧。


    她有些跟不上季裴的腦回路,但是江羨寒知道,這是獨屬於十幾歲人獨特的天馬行空和奇思妙想。


    季裴還是個孩子,能勇敢地說出這種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如果劉豔芬真的不同意的話,江羨寒覺得自己被逼到無奈的時候,一定會不擇手段的。


    但是現在,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她和季裴的未來還很長。


    “在想什麽呢?”


    季裴見江羨寒牽著她一直在走神,走著走著遠離路邊,差點一頭栽進綠化帶的灌木叢裏。


    “你往這邊走走,等會兒都栽進去了。”


    季裴一邊給輔導員發消息報平安,一邊又在寢室群聊裏說自己不回去了,請假三天,星期四早上再回去上課。


    做完這一切後,季裴覺得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打擾到她們兩個人了。


    她牽著江羨寒的手,把手機收起來,笑著說:“我給你買的手機殼還沒到,到了我們天天用。”


    說到這裏,季裴輕車熟路地從江羨寒口袋裏拿出對方的手機,輸入密碼解鎖。


    手機密碼是江羨寒的生日,季裴輸入了好幾次,發現都打不開對方的手機。


    她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就又重新輸入,輸了五次以後,手機終於不負眾望地鎖上了。


    季裴:“……”


    她對著江羨寒嘿嘿傻笑了兩聲,仿佛做錯了事情一臉心虛的貓咪,斜著眼偷偷看主人有沒有生氣。


    江羨寒輕笑出聲,笑著問:“打不開了是吧?”


    手機被鎖了五分鍾,季裴一臉心虛地說:“怎麽回事啊?你生日明明是十一月五號,我輸了五次都不對,該不會是手機出毛病了吧。”


    “沒有,我改了密碼。”


    季裴“啊”了一聲,問:“你改成什麽啦?”


    江羨寒笑而不語,牽著季裴的手朝前走。


    “自己猜。”


    兩個人走到十字路口,路上散步的人越來越多。


    層層熱浪被傍晚微涼的晚風衝刷著,人群嘈雜密集,夾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江羨寒理所應當心安理得地攥著季裴的手,越過十字路口,穿過重重人群。


    季裴打開江羨寒的手機,五分鍾鎖定時間已經到了。


    她沒有把手機對準江羨寒的臉,掃臉打開,而是繼續嚐試著對方的密碼。


    季裴又試了兩次,把江羨寒的生日倒過來試了試,還是打不開。


    還剩下最後一次機會,季裴轉頭想問江羨寒,她的密碼到底是什麽。


    江羨寒偏過頭,彎了彎唇角,眸子裏的情緒不言而喻。


    季裴的心跳得很快,她深吸了幾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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