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教室,三人選了右邊靠牆的位置坐。


    早八課上,季裴坐在最後一排的牆角喝著早餐奶,她暈乎乎地看著眼前的課本,沒多久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1節 課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去了,季裴睡了一個多小時,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下課了。


    她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睛喝了一口水,總算是緩過神來了。


    葉文竹見她睡得特別香,笑著說:“走吧,下節沒課了,我們先回宿舍,等會兒去買飯。”


    回宿舍的時候,季裴坐的還是謝貞的車。


    她覺得謝貞真的太熱情了,心地也很善良,說話做事都溫溫柔柔的。


    明明是一家人,身上留著同樣的鮮血,怎麽江羨寒就跟人家不一樣呢。


    第1節 下課回宿舍,季裴脫掉鞋子就爬上了床,閉上眼睛直接睡著了。


    醒來之後,她聞到一股濃鬱的飯香味,揉揉眼睛下了床,看見自己的桌子上放著一份打包好的午飯。


    謝貞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已經睡醒下來的季裴,笑著說:“我給你買了豬排咖喱飯,我見你睡得那麽香,就沒叫你。”


    “謝謝。”


    季裴眉眼彎彎,她打開這份還熱著的咖喱飯,問:“這份飯多少錢啊,我轉給你。”


    “你跟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的,我們不是好朋友麽?”


    謝貞的這番話說出口之後,聽得季裴心裏又堵塞了起來。


    “好,那我們晚上出去吃飯吧,我請你和文竹一起。”


    她們三個每個星期都會出去聚餐一次,通常情況下都是aa。


    最後三個人實在是選不出來吃什麽,季裴鬼使神差地訂了江羨寒之前帶她們去吃的那家海鮮餐廳。


    她覺得江羨寒就像是一支病毒,正在全方位無死角的入侵她的身體每一寸。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季裴被司機接回家的時候,正好看見江羨寒的車停在門口。


    車內緩緩走出來一個高挑的陌生女人,隨後江羨寒也從車內走了出來。


    兩個人的關係似乎有些親密,那個陌生女人的臉正好對著季裴的車。


    女人和江羨寒不知道聊了什麽,笑得還挺開心,兩人肩挨著肩一起進到了別墅的院子裏。


    季裴坐在車上,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


    心髒仿佛拿陳醋狠狠浸泡過一樣,她下車就鑽回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像一尊雕像。


    知道大小姐要回家,房間內早就打掃幹淨了,就連窗簾也都整整齊齊地打開,讓陽光t全方位無死角地滲透進來。


    季裴把所有的窗簾都關上了,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抱著懷裏的兔子玩偶,坐在床上,目光緊盯著江羨寒臥室的方向。


    喉嚨又酸又澀,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從嘴巴裏衝出來。


    她回想著那個和江羨寒談笑風生的陌生女人,這兩人身高相仿年齡相仿,就連穿的衣服都很般配。


    季裴往後一躺,抱著兔子玩偶捂住臉,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又把窗簾重新拉開,預想之中,女人會拿著灑水壺,在陽台上澆花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季裴又把窗簾一關,下樓來到了客廳。


    她覺得自己需要找點刺激,或者是其他能轉移注意力的方式,來忘掉江羨寒這個人。


    然後,季裴打開了自己“珍藏”的寂靜嶺遊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捏著手柄開始打怪通關。


    她玩了一個多小時,被嚇得冷汗直流,渾身上下寒毛直豎。


    讀檔後退出遊戲,季裴從沙發上站起來就往外跑。


    她摸著自己跳得飛快的心口,推開門來到外麵,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見江羨寒和今天下午那個陌生女人站在旁邊的草地上,兩個人看樣子聊得非常投機。


    季裴默默地看了她們一眼,假裝毫不在意地回到了家裏,把門從裏麵關上了。


    她默不作聲地來到二樓琴房,打開鋼琴蓋,坐在琴椅上,兩隻手撫摸著黑白的琴鍵。


    江羨寒站在草坪上,聽見隔壁二樓傳來悠揚的琴聲,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扇敞開的窗戶上。


    她愣了一下,垂下眼瞼,旁邊的女人笑了笑,說:“看吧,我跟你說了,她還小,你如果不率先捅破這層窗戶紙,以後再想抓住這樣的機會就難了。”


    女人跟著季裴彈奏的鋼琴聲打著拍子,輕輕地隨著伴奏哼了幾句。


    “確實是個才女,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想要得到愛情,最忌諱的就是長了一張嘴不說開,到時候後悔一輩子。”


    “可是堂姐,我……”


    江思存拍了拍江羨寒的肩頭,笑著說:“我看好你。”


    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你這次找我來,不是為了什麽方案吧。你就是故意想讓她誤會對不對?”


    江羨寒在江思存麵前難得啞口無言,隻好麵無表情地把頭轉了過去。


    “年輕人,光說不做怎麽行?既然都你情我願的,就差捅破這層窗戶紙了,你還有什麽好糾結的。”


    夜幕降臨,季裴洗完澡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


    她站在緊閉的窗簾後麵,悄無聲息地把窗簾拉開了一個縫隙。


    對麵的燈沒有亮,一片漆黑,江羨寒沒在房間裏,也沒有出來澆花。


    季裴偷偷地看了一會兒,沒有看見今天那個陌生女人的身影,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但是下一秒,她又開始不好了。


    江羨寒沒回家,肯定是跟那個女人在外麵吃飯。


    季裴在心裏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睡意全無。


    她抱著兔子玩偶,坐在二樓陽台的搖搖椅上,一會兒看看星空,一會兒看看隔壁樓下的車有沒有回來。


    過了將近兩個小時,江羨寒的車終於回來了。


    借著模糊的夜色,季裴的膽子瞬間就大了起來,仗著江羨寒看不見她,鉚足了勁兒去看這兩個人。


    江羨寒是先下來的那一個,她還特意繞到左邊,替別人打開車門。


    季裴坐在二樓,靜靜地注視著這樣一幕,攥著兔子耳朵,揉捏得柔軟的兔子毛都粘在一起了。


    她麵無表情地打開手機,自從星期一那天結束後,江羨寒就再也沒給她發過消息了。


    一切都逐漸歸於平靜,季裴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她在矯情什麽啊?


    明明是她先拒絕江羨寒的,也是她讓江羨寒不要再發消息打擾她的。


    但是現在事情似乎在朝著無法扭轉的方向發展,季裴根本拉不回來。


    她看著江羨寒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樣子,喉嚨裏仿佛堵著一塊大石頭,不上不下的。


    心裏也酸酸的,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苦澀。


    這難道就是……吃醋嗎?


    季裴被心裏的想法狠狠嚇了一跳,她不是什麽三年級小學生,她很清楚明白自己內心想要什麽。


    她……好像有那麽點喜歡江羨寒。


    隻是一點點而已,也沒有很多。


    對,隻有一點點。


    星期六上午,季裴起床洗漱完吃好早餐,依舊坐在陽台上假裝看風景,實則是在偷偷觀察江羨寒那邊的情況。


    但是她看了很久,也沒發現江羨寒出門,更沒有看到對方在外麵的草坪上活動。


    季裴皺著眉,下樓就看見劉豔芬在客廳裏做瑜伽。


    “媽,那個江……姐姐她怎麽這兩天都沒看見人啊?”


    劉豔芬累得氣喘籲籲,說:“人家一大早就出門了,還跟我打了招呼。”


    季裴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那她有沒有提到我啊?”


    話音一落,連她自己都傻了。


    她……她怎麽能問出這種話來呢……


    劉豔芬倒是沒發覺季裴的異常,想了想說:“沒有啊,怎麽,你跟她鬧別扭了?”


    季裴搖搖頭,心裏澀澀的,開口說:“沒有,我就是問問,我先回房間了。”


    回到房間後,季裴坐在床上,兩隻手托著臉頰,盯著虛空處一個地方,眼神久久無法聚焦。


    她猛地從床上站起來,來到衣帽間,打開放著長裙的那扇櫃門,拿出了自己平時不怎麽穿的長裙。


    她把所有的裙子都拿出來試了一遍,站在落地鏡前轉來轉去,試著試著,每一條都覺得不好看有瑕疵。


    中午吃飯的時候,劉豔芬看著季裴穿著一條修身漂亮的白色長裙出來,眼前一亮。


    “裴寶真漂亮,今天穿裙子出來,該不會是要去約會吧?”


    季裴被劉豔芬的眼神注視著,吞咽了一下喉嚨,說:“不是,我就是隨便試試,好久沒穿了。”


    到了下午,江羨寒才開車回來。


    季裴跟著劉豔芬捏小蛋糕,身上的長裙一直沒換。


    她忙著幫劉豔芬打下手,卻忽略了江羨寒的車在不久前經過她家別墅門口。


    蛋糕烤好後,一股香甜的奶味襲來,在整棟別墅內飄蕩著。


    劉豔芬笑著看著新鮮出爐的烤蛋糕,滿意地點點頭:“就說你媽我是烘焙天才吧,看看這小蛋糕,你媽我烤的多好。”


    季裴捏著一隻堅果味的烤蛋糕,嚐了一口,被燙得舌尖發麻。


    “好燙好燙!”


    劉豔芬看著季裴吃蛋糕的模樣,忍不住說:“你看你,吃沒吃相,燙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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