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比往年都要來勢洶洶,幸好她們在大雪肆虐的頭一天回到了家裏。


    陳桑給季裴打來了視頻電話,問她們是不是已經安全到家了。


    “是啊, 我們已經到家了。”


    季裴舉起手機站在陽台上, 給陳桑她們看外麵白雪皚皚的雪景, 笑著說:“快看,外麵的樹枝都快被壓斷了, 工作人員正在搶救呢。”


    陳桑看見外麵如同奶油蛋糕一樣厚厚的積雪,雙眼直放亮光。


    “阿裴姐姐,好大的雪啊,我想去你那裏玩。”


    “好呀,那你什麽時候來,我給你把機票訂了。”


    季裴看著窗外紛紛揚揚落下的大片雪花, 想到這幾天的交通一定會癱瘓, 說:“不過這幾天的雪有點大, 不太安全。”


    兩個人在陽台上聊著, 江羨寒在廚房裏準備午餐。


    她端著一盤清蒸鱸魚出來, 沒有見到季裴的身影,就朝著蹲在她腳邊的蛋黃派說:“把你媽叫來吃飯,快去。”


    蛋黃派屁顛屁顛地甩著尾巴跑上二樓,伸出爪子非常熟練地扒拉開門把手。


    季裴坐在窗前,一把抓著狗腿,把蛋黃派抱在懷裏, 卻摸到了一嘴濕噠噠的東西。


    電話掛斷之後,季裴抱著狗頭聞了聞它嘴上的味道,差點把拖鞋抽出來。


    “你是不是又偷吃零食了?”


    蛋黃派諂媚一笑,咬著季裴的袖子, 把她帶了下去。


    剛出臥室門,季裴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飯菜香味。


    江羨寒的婚假還沒結束,再加上這幾天大雪封路,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麽可以出門進行的娛樂活動。


    吃完飯季裴就困,她覺得自己最近似乎有些暈碳水,尤其是吃碗麵以後,困的程度逐漸加深。


    躺在床上,季裴昏昏欲睡,枕邊的手機鈴聲響了。


    她隨手拿過來一看,是豔芬女士打開的電話。


    “喂,媽。”


    劉豔芬一開口就弄得季裴睡意全無:“大白天的還在睡覺呢?你婚禮場地選好了嗎?司儀請了嗎?婚紗定好了嗎試過了嗎?”


    “媽!”


    季裴捂著耳朵,把手機丟給了江羨寒,閉上眼睛用被子蓋住頭。


    本來大冬天的生理期就煩,她一隻手貼在肚子上,上麵還貼了一張暖寶寶,季裴難受得直哼哼。


    江羨寒的手輕輕地落在季裴的肚子上,隔著柔軟溫熱的睡衣,撫摸著對方的小腹,動作輕柔地安撫著。


    “媽,是和婚禮有關的事情嗎?和我說吧。”


    江羨寒的嗓音輕柔婉轉,她彎了彎唇角,仔細地聽著劉豔芬的話,邊聽邊應答。


    “這個婚禮場地不管在國內還是國外,一定要講求風水。定位的時候呢,經緯度也要是你們兩個人共同的幸運數字。”


    江羨寒不禁失笑,她摸著季裴的小肚子,好奇地問:“這個有什麽講究嗎?”


    “嗯……好像也沒什麽講究,但是一定要幸運啊,萬一不吉利怎麽辦?”


    季裴在床上側躺著,抱著江羨寒的腰閉上眼睛。


    江羨寒一邊接著劉豔芬的電話,一邊拿出電腦開始搜索地圖。


    她輸入兩個人的幸運數字,最終在大洋洲鎖定了一處四麵環海的孤島。


    江羨寒打開實景地圖一看,這個巴掌大點的小島上連棵樹都沒有,幾乎可以用寸草不生,鳥不拉屎來形容。


    江羨寒:“……”


    她覺得幸運數字這個東西,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靠。


    江羨寒和劉豔芬兩人嘮嘮叨叨聊了一會兒,電話掛斷以後,江羨寒歎了一口氣,躺在床上抱著季裴。


    “我媽真煩,是我們兩個結婚,又不是她二婚,怎麽比我們還急?”


    “媽這也是為了我們的婚禮考慮,當初我們兩個領證也沒跟她知會一聲,而且婚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這麽重視也是情理之中。”


    季裴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嗓音軟綿綿,還帶著點沙啞。


    “老婆,我好困啊……”


    江羨寒親了親季裴的額頭,輕聲安慰說:“睡吧,別想那麽多了,我陪你好好睡一覺。”


    下午起床,季裴仿佛打了雞血一樣,想跑到外麵跟狗狗打雪仗,剛出門就被江羨寒給攔住了。


    “你出去幹什麽?外麵那麽冷,小心著涼。”


    季裴戴上手套,說:“外麵的雪停了,我想出去玩一會兒,和蛋黃派打雪仗。”


    “現在不要去,外麵太冷了。”


    江羨寒摘掉季裴的手套和圍巾,把門關上不讓她在外麵亂跑。


    “生理期是女人很脆弱的一個階段,你不要不把它當回事兒,肚子很容易會痛。”


    江羨寒看著眼巴巴往外看的季裴,笑著說:“這場雪估計至少要下一個星期才會停,你再堅持一會兒,以後又不是沒有玩的機會了。”


    季裴點點頭,坐在沙發上抱著狗。


    她穿著柔軟的家居服,在家t裏不想穿著,隻穿了一雙襪子踩在地毯上。


    家裏的地暖和壁暖全天都在開著,季裴一點都不冷,反而熱得想穿短袖。


    她已經兩天沒出過門了,昨天還看新聞說,外麵雪天路滑,出了好幾場交通事故。


    季裴坐在地上打遊戲,身邊的兩隻狗狗熱得四肢朝天,在地毯上打滾,吐著舌頭昏昏欲睡。


    季裴玩到一群恐怖的女護士出場,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把手裏的搖杆給扔出去。


    她隨機逮到一隻剛吃完飯翻肚皮的煤球,抱在懷裏不讓它跑。


    一邊操作著逃跑路線,一邊跟煤球講道理。


    “你是黑貓,黑貓辟邪,媽媽抱著你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安全感知道麽?”


    煤球喵喵兩聲,趴在季裴懷裏被其“強製愛”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認命了。


    音效響起,季裴被女護士一刀捅死,屍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氣得差點跳起來,但是又沒辦法,隻好點擊存檔,等一會兒再來玩這一關。


    煤球身上毛茸茸軟乎乎,烏黑亮麗的毛發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


    季裴見煤球睡著了,就捏著它的下巴,把它丟到了一邊。


    當季裴看到煤球地包天的下巴,還有那嫵媚的睡姿和醜萌醜萌的白眼時,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


    想當初它是那一窩小貓裏最弱的一個,長得也醜,領養的時候幾乎沒人要它。


    季裴和季繁出去玩的時候,正好看見它可憐兮兮地蜷縮在紙箱裏,然後把它踹在包裏帶回了家。


    “喵嗚——”


    雪媚娘聞聲趕了過來,跳到季裴身上,用爪子扒拉著她的後背,試圖進行踩奶。


    這種謀殺親媽的重罪,雪媚娘已經犯過數不清多少次了。


    不過看在它是自己和江羨寒“牽線貓”的麵子上,季裴還是決定把它抱在懷裏,狠狠蹂躪一番,讓它知道自己的厲害。


    雪媚娘被季裴揉捏得喵喵直叫,小聲音又細又軟,帶著點撒嬌,還有一些抗拒在裏麵。


    不過季裴知道它的詭計多端,這一切都是這是小壞貓的蓄意勾引罷了,就是為了讓人類擼它。


    煤球湊過來也要貼貼,季裴看著它潦草的模樣,明明是個女孩子,卻從來都不修邊幅,坐沒坐相睡沒睡相。


    反觀雪媚娘,渾身上下幹淨的不得了,除了體型比較龐大以外,簡直就是一隻美女貓貓。


    季裴在兩隻貓的鼻子上挨個親了親,一抬頭就對上了江羨寒那雙深色溫柔的眼眸。


    “外麵雪停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季裴摸著小腹,她生理期不會痛經,沒有和江羨寒在一起之前,無論做什麽都是百無禁忌,喝冰水吃冷飲也沒什麽感覺。


    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之前她還在寢室裏住的時候,隔壁一個女生痛經到嘔吐,淩晨被救護車給拉走了。


    出門之前,江羨寒給季裴煮了一杯紅糖薑茶,讓她喝完才能出去。


    季裴不怎麽喜歡生薑的味道,但是江羨寒的命令又不能不聽,她隻好憋著氣一口氣全部喝完。


    兩隻狗非要跟著出去,季裴隻好給它們兩個換上狗狗穿的衣服。


    她和江羨寒一人牽著一隻,就在小區附近的一個公園裏轉悠著。


    公園裏路上的積雪全部被鏟除幹淨,綠化帶堆滿了積雪,不少大人帶著孩子堆雪人打雪仗。


    季裴戴著厚帽子和手套,見到不遠處有一個小女孩,手裏拿著雪球道具,夾了一隻隻小鴨子排排坐。


    季裴笑著走了過去,蛋黃派一看到漂亮小女孩就想往上撲。


    季裴見它老毛病又犯了,趕緊拉著狗繩往後撤:“你這麽大體型,萬一把人家撲倒在地上怎麽辦?”


    小女孩見到一隻深奶油色的大金毛朝她吐著舌頭,捏著一隻小鴨子,放在了蛋黃派的頭頂上。


    “大姐姐,你的狗狗真好看。”


    看見蛋黃派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女孩貼貼,季裴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和小孩說話的聲音也是軟乎乎的。


    “小可愛喜歡姐姐的大狗狗呀,你可以隨便摸,她不咬人的。”


    話音剛落,小女孩的母親走了過來,見到這樣一幕忍俊不禁。


    “不好意思啊,她就喜歡狗,見了狗就要摸,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沒有。”


    季裴擺擺手說:“我家狗就愛找人玩,尤其喜歡可愛漂亮的小女孩,剛才它衝上去我差點沒攔住。”


    小女孩兒和蛋黃派玩了一會兒後,看見一隻渾身漆黑的酷帥大狗從一邊走出來。


    “媽媽!好帥的狗狗!”


    江羨寒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麵色雪白如玉,麵無表情地牽著妞妞,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老婆,你怎麽了?”


    江羨寒低頭看著妞妞做賊心虛的樣子,轉過身來給季裴看自己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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