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怕他找這個姐姐的事兒,我也害怕他找你的事。”


    江羨寒安慰著季裴,說:“我手裏有他偷稅漏稅拖欠工資挪用公款的證據,能讓他蹲幾十年的監獄。”


    季裴一臉震驚地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戰麽?我以為是用開水澆死對家發財樹呢。”


    江羨寒笑了笑,說:“發財樹這個確實有,而且他算什麽對家,他連暴發戶都算不上。”


    季裴終於鬆了一口氣,說:“那你趕快舉報他,讓他多蹲幾年,不過他老婆真可憐,碰到了這種人。”


    男人在一片辱罵聲中擦了一把臉上的血,低著頭用衣服裹住自己的臉,一言不發離開了這裏。


    *


    下一個輪到季裴和江羨寒進去了。


    季裴被點到名字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兩條腿瞬間就軟了。


    接診的是那名女中醫,男中醫正在敲著算盤,房間內傳來算珠碰撞的聲響。


    女中醫叫蘇春杭,季裴看到這個名字後眼前一亮,沒想到這個頭發花白,眼神明亮身體硬朗的老中醫,居然有這麽好聽的名字。


    蘇春杭見季裴是個女孩,讓她坐下來,問:“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有過性生活嗎?”


    季裴臉上驀然一熱,點點頭:“有……”


    女醫生盯著季裴的眼睛,問:“頻率呢?幾天一次?”


    季裴回頭看了一眼江羨寒,對方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


    她心裏小鹿亂撞,也沒想到這個老中醫居然會問那麽多問題,而且還是這種令人麵紅耳赤的敏感話題。


    季裴看了那麽多次中醫,頭一次撒了個謊。


    “嗯……兩三天一次吧……”


    站在她身後的江羨寒彎了彎唇角,盯著季裴漸漸紅起來的耳朵,用頭發幫她遮蓋住。


    季裴不轉過頭,江羨寒都知道她的臉已經紅成水蜜桃的顏色了。


    蘇春杭看到站在她身後的江羨寒,問:“你們兩位是什麽關係呢?”


    “這是我愛人,我們是情侶。”


    蘇春杭明顯瞳孔縮了一下,接著唇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容。


    “情侶是吧。”


    蘇春杭精明的目光落在兩個人無名指的對戒上,重複了一聲。


    “原來是小情侶。”


    季裴聽到她的話,都不太好意思了,點點頭問:“醫生,這個對於看病有什麽幫助嗎?”


    蘇春杭笑笑說:“沒有,我老太婆愛八卦,問問怎麽了?”


    季裴有些尷尬地彎了彎唇角,不太好意思地說:“沒……沒事兒。”


    蘇春杭讓季裴張開嘴巴,眯著眼睛看了看她的舌頭,又捏著她的下巴,轉了轉她的頭。


    “你這個情況……”


    “口幹,舌尖紅潤,嘴怎麽還爛了?”


    季裴舔了舔嘴唇,不敢說這是江羨寒昨天夜裏給她咬的。


    “兩三天一次?這個次數稍微有點多了,怪不得呢。”


    季裴聽到蘇老中醫自言自語,緊張地吞了吞嗓子。


    女中醫兩指按住季裴的左手手腕,低垂著眸子沉思了一會兒。


    季裴看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歎氣,還一隻手摸了摸下巴,嚇得瞬間心跳加速,差點沒跳起來。


    她緊張地舔了舔嘴唇,頭往後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江羨寒,說話有些結巴,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哭腔。


    “醫……醫生……我得了什麽病啊?我還有救嗎?”


    蘇老中醫扶了扶眼鏡,一臉嚴肅地看著眼前這個怪可憐的漂亮小姑娘,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你這是縱欲過度腎氣不足,再加上心火旺盛,精血虛虧。”


    蘇春杭又重複了一遍最重要的事情:“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要以為身體是鐵打的,就為所欲為,你這個情況要忌寒涼,忌辛辣,吃點藥好好調養。”


    江羨寒一隻手捂著嘴,兩隻眼睛彎了彎。


    還沒來得及偷笑兩下,就被蘇春杭用筆指了指。


    “別笑了,你也是,我光看你的臉就知道你比她還嚴重得多。”


    江羨寒瞬間收斂了嘴角,心虛地低垂著眸子。


    蘇春杭扶著老花鏡,忍不住皺眉說:“小江啊,不是姨奶奶說你,你得克製啊,不要嚐到一點甜頭就一直要,身體早晚要垮,別不把我的話當回事。”


    姨奶奶!


    季裴整個人石化當場。


    她四下查看著周圍一切能結束生命的物品,恨不得找個桌角一頭撞死。


    第70章 夢魘


    閔春沒有跟著進去, 而是守在門外,時不時地低頭看著腕表上的時間。


    兩個人已經進去將近三個小時了,閔春剛拿出手機, 準備摸一會兒魚, 就看見季裴和江羨寒兩人從醫館裏出來。


    進去的時候神色如常, 出來以後,閔春敏銳地察覺到, 兩個人的兩頰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色。


    而且,進去的時候如膠似漆,恨不得黏在一起當一對連體嬰,出來的時候連手都沒牽,似乎是在裝作不認識。


    季裴手裏還拿著一隻透明的塑料袋,裏麵裝著不少藥包。


    不過在閔春看來, 她手裏的藥包倒像是一包燙手山芋。


    “江總, 夫人, 你們出來了。”


    季裴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偷看一眼江羨寒, 點點頭:“嗯……嗯?”


    她有些詫異地看著閔春,問:“你叫我什麽?”


    閔春一臉茫然地說:“夫人呐。”


    季裴看了一眼江羨寒,一轉頭就鑽進了車裏,把門從裏麵給關上了。


    閔春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說:“江總,夫人這是怎麽了?”


    江羨寒看著漸漸搖上去的車窗,笑著說:“沒事, 她很喜歡這個稱呼。”


    一路上,車內是一陣詭異的安靜。


    閔春時不時地側耳偷聽後座的動靜,按照往常的習慣來說,這兩個人一定是絲毫不避諱地說一些“房中秘事”, 當著她和司機的麵打情罵俏。


    但是今天兩個人卻換了兩副不一樣的麵孔,似乎變得沉穩了一些。


    從上車到現在的這段時間內,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閔春通過內後視鏡觀察了她們一會兒,冷不防對上江羨寒那道冰冷目光,然後倉皇心虛地把頭扭了過去。


    “咳咳——”


    季裴突然咳嗽了一聲,江羨寒聞聲瞬間動作起來,用手輕輕地拍打著季裴的後背。


    “怎麽咳嗽了?”


    季裴張了張嘴,本想說沒事,隻是被口水給嗆到了。


    她又想起離開醫館前,姨奶奶偷偷跟她說的那番話,讓她和江羨寒保持距離。


    想到這裏,季裴的這張臉都在姨奶奶老兩口麵前丟盡了。


    年紀輕輕得了個腎虛,怪不得這段時間她總覺得有哪些地方怪怪的,體檢了幾次也沒查出來有什麽毛病。


    還是老中醫厲害,一摸脈就知道她哪裏有病,看一下臉色就知道兩個人是縱欲過度,還能分得清誰輕誰重。


    一想到姨奶奶的話,季裴就把頭扭了過去,兩隻手捂著臉,腳趾在鞋子裏摳著襪子,希望來個車禍讓她再失憶一回。


    江羨寒察覺出了季裴的不對勁,本來是想安慰一下她。


    轉念一想,安慰還不如當作沒看見。


    江羨寒想的是,兩個人的臉已經丟盡了,反正破罐子破摔,她也沒覺得有什麽羞恥的。


    但是季裴臉皮薄,臉和耳朵容易紅,尤其是碰到這種事情,和她鬧別扭也是情理之中。


    閔春又偷偷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竟然看見季裴捂著臉哭了。


    怎麽從醫館一出來就變了個t人似的?還捂著臉哭?


    閔春心裏咯噔一下,該不會是得了什麽絕症吧。


    心中隱隱約約有了這樣的猜測,閔春看著季裴的眼神充滿了憐憫與不舍。


    季裴把手從臉上拿開,對上了內後視鏡中閔春的眼神。


    “閔助理,你一直看著我看什麽?”


    閔春在心裏歎了一口氣,說:“沒……沒什麽……”


    過了一會兒,江羨寒緊緊地抓住了季裴的手,強勢地把五根手指塞進了季裴的指縫中。


    “好啦,都是我的錯,這次是我不好還不行麽?”


    季裴扭著臉,江羨寒一隻手卻輕輕地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扭了回來。


    季裴的臉雖然被江羨寒扭回來了,但是她那兩隻水靈靈的眼珠還是朝著另一邊看的。


    江羨寒被季裴的眼白對著,垂下眸子抿著嘴角,生怕自己笑出聲來,會惹得季裴不開心。


    這一路上,無論江羨寒怎麽出聲安慰,季裴就是不想理她。


    下了車來到餐廳,江羨寒讓閔春提前訂好了位置,牽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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