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寒仿佛被小貓用尖牙咬了似的,有點疼,她從鼻腔裏緩緩哼了一聲。


    季裴笑著問:“疼嗎?”


    江羨寒搖搖頭:“不疼。”


    季裴坐在她懷裏,說:“我就知道,我才舍不得咬疼你呢。”


    “可是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把我那裏都咬破皮了。”


    季裴:“……”


    她假裝沒聽見江羨寒的話,說:“不疼也總有點感覺吧,你才不是做夢呢。”


    江羨寒見她轉移話題,在季裴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你一邊哭著一邊爬起來去找碘伏,說什麽要給我消毒,還記得麽?”


    季裴大腦突然一陣刺痛,仿佛有什麽東西拚命擠進她的腦子裏。


    她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竟然出現了江羨寒嘴裏說的場麵,粉白的麵頰瞬間就紅了起來。


    “我失憶了,我什麽都不記得!”


    眼見著季裴啞口無言開始拿著失憶這件事耍賴,江羨寒歎了一口氣。


    “那要不然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季裴吞咽了一下喉嚨,雖然有些躍躍欲試,但是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萬一再把你弄傷怎麽辦?”


    江羨寒唇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那你現在承認,你技術差把我咬傷的事實了?”


    季裴磨了磨牙,一隻手掐著江羨寒的下巴,惡狠狠地威脅著。


    “不準再說了!否則我咬你!”


    江羨寒依舊滔滔不絕:“你把我咬傷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怎麽會有人笨成這個樣子,連用舌頭舔都不會……”


    季裴:“……”


    她觀察著酒店總統套房的四周,試圖查看周圍有沒有攝像頭。


    “江羨寒,你別逼我!”


    江羨寒觀察著季裴的反應,笑著說:“你在看攝像頭啊?這裏沒有。”


    季裴心虛地說:“誰問你這個了?”


    江羨寒轉移話題:“我現在惹你生氣了,你準備怎麽懲罰我呢?”


    季裴吞咽了一下喉嚨,想從江羨寒腿上離開,又被對方掐著腰按了下去。


    江羨寒的嘴唇貼在季裴的耳後,嗬氣如蘭。


    “我們都領證結婚了,難道第一天晚上,不應該做點新婚妻妻倆該做的事情嗎?”


    季裴頭皮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硬著頭皮說:“我手斷了!動不了!”


    “手斷了又有什麽,你還有嘴呢。”


    江羨寒的手在季裴平坦的小腹上輕拍著,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今天夜裏好好表現。”


    第65章 算賬


    季裴也數不清是第幾次用嘴了。


    江羨寒總覺得不滿足, 非要讓她在裏麵,否則不讓她離開。


    雖然技術不好,但是起碼態度在那裏擺著。


    季裴想了一下, 畢竟是新婚夜的第一天, 雖然沒有辦婚禮, 但是她現在已經是江羨寒的人了,必須要聽老婆的話。


    江羨寒看著季裴勤勤懇懇的樣子, 聯想到了上學時期,上課認真聽講,做了無數張試卷,卻還是考不及格的老實學生。


    她撫摸著季裴的頭發,在她的後腰上輕輕地拍打著,似乎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季裴舔了舔嘴唇, 湊過去親江羨寒, 用舌尖勾著對方的舌頭。


    “老婆, 你覺得我做的怎麽樣?”


    江羨寒哼了一聲, 算是一種默認。


    季裴不死心地追問下去:“那你覺得我的吻技怎麽樣?有沒有更上一層樓呢?”


    江羨寒笑了笑, 點點頭:“很棒……”


    季裴又問:“跟我沒失憶之前比起來,哪個好啊?”


    江羨寒不假思索地說:“都好。”


    季裴非要問出一個所以然來:“不行,不能說都好,你要選一個出來,到底是我這個季裴技術好,還是那個沒失憶之前的季裴技術好。”


    江羨寒被她弄得暈乎乎的, 覺得季裴說的這個問題像是個繞口令。


    “還是以前的你好。”


    話一說完,江羨寒就愣了一下,心說自己一下子沒忍住,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季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咬著江羨寒的喉結,惡狠狠地說:t“你居然當著我的麵說她好!難道你不應該誇的是我嗎!”


    江羨寒沒忍住笑了笑,總覺得季裴莫名其妙的,還自己跟自己吃起醋來了。


    “我錯了……啊!”


    江羨寒倒吸一口涼氣,兩條腿緊緊地繃直,雪白的腳尖勾著被甩到床尾的枕頭。


    “我說錯了!季裴!”


    江羨寒被翻了個身,臉朝著下麵,緊緊夾住的兩條腿,被季裴用大腿分開。


    “你最棒了!你最厲害!你比她還厲害!”


    季裴盯著被自己壓在身子底下的江羨寒,純良無害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現在道歉已經晚了。”


    淩晨十二點,江羨寒坐在窗邊,手裏還端著一杯紅葡萄酒。


    季裴靜靜地站在江羨寒斜後方,注視著這樣恬靜美好的一幕。


    江羨寒坐在那裏,與窗外的燈火通明融為一體,交織成一幅畫。


    心理年齡哪怕不夠成熟,可是她知道自己很愛江羨寒,哪怕能收到一些不好的閑話。


    季裴發兩個人領取結婚證的朋友圈,下麵還有不少人評論,表示不理解,也有人說尊重祝福。


    季裴點進去那些不理解,惡語相向的人名字。


    不管是誰,都一個個地點了刪除拉黑。


    她發現了一個規律,說這種話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廣大男性同胞們。


    季裴深吸了一口氣,不管這是王總李總,還是小張小李,全都一個個地拉黑刪除了。


    大好的日子,為什麽非得有人這麽掃興。


    平時官宣秀恩愛的時候不說,偏偏要挑到結婚領證的時候。


    季裴無法共情這些所謂的“智者”們,於是選擇用最樸素的方式,做到眼不見心不煩。


    “老婆。”


    季裴貼在江羨寒後背,蹭了上去,委屈巴巴地說:“朋友圈有好多莫名其妙的人,還說我是個變態,讓我跟男的結婚。”


    她咬牙切齒地說:“這群人怎麽對不相幹的人控製欲那麽強?”


    江羨寒轉過頭,看著氣得眼睛都紅了的季裴,摸了摸她的頭。


    “其實這種人原本就過得不幸福,也就隻能在網上找找存在感了,你越生氣,他們的目的就得逞了。”


    季裴恍然大悟,笑著說:“那我應該再多發點的,刪早了。”


    江羨寒笑了笑,說:“你把他們都拉黑了?”


    季裴點點頭:“是啊,這群人嘴裏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既然看不慣把我屏蔽不就好了,非要在評論裏作妖。”


    她歎了一口氣,沒忍住又刪了兩個高中同學。


    江羨寒見她把帶有“高中同學”備注的兩個人給刪掉了,似乎還是兩個女孩子。


    季裴解釋說:“這兩個人很壞,喜歡背地裏造謠。”


    江羨寒見季裴提到這兩個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剛開學的時候,她們兩個一個比一個熱情,誰知道竟然是這種人呀。”


    季裴越說越激動:“你知道嘛!她倆表麵上關係挺好的,實際上互相造對方的謠,後來關係破裂了。”


    看來季裴被撞到腦子後,這四年前的記憶模模糊糊,反而上大學之前的事情記得更清楚了。


    “我高中根本就沒有談過戀愛!她們胡亂傳我被一個有錢人包養了,每天上下學都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接我回家。”


    季裴咬著後槽牙,說:“那是我爸!”


    江羨寒彎了彎唇角。


    “那段時間我媽脾氣不好,看路邊的狗都不順眼,我爸不敢在家裏惹她,幹脆讓司機休假,他專門開車來接我,就是為了躲我媽。”


    見到季裴回憶起這件事,差點炸毛的樣子,江羨寒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一下一下往下捋順。


    “那就刪掉。”


    季裴的腦子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清醒過,她一個個地從上往下看,這些所謂的“高中同學”,現在回憶起來,發現好像沒有一個正常人。


    “這個喜歡跟班主任打小報告,是班裏的間諜。”


    “這個是我們班班長,年紀不大收受賄賂,還總是貪汙我們的班費。”


    “……”


    季裴越說越停不下來,拿著江羨寒手裏的高腳杯,仰頭把剩下的一口氣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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