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抱著季繁,在黑暗中盯著對方的臉。


    溫熱馨香的呼吸悉數噴灑在她的臉上,顧年閉上眼睛,往前湊了湊,嘴唇輕輕地落在了季繁的嘴角。


    但這還不是她最終的目的地。


    *


    一覺醒來,季t繁懷裏抱著一個又軟又熱的東西。


    她沒反應過來是什麽,就抱著蹭了蹭,像抱玩偶一樣,把臉埋在上麵。


    “唔。”


    顧年被蹭醒了,她睜開眼睛,察覺到季繁正抱著她,張了張嘴。


    “……”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她察覺到抱著她的這個人身體猛地一僵,然後悄無聲息地鬆開了手。


    季繁打開窗簾,房間內瞬間就亮了起來。


    她看著被自己揉得發絲淩亂的顧年,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年年,那個……我剛才把你當成我的兔子玩偶了。”


    季繁一提到兔子玩偶,一般它都在自己的床尾或者床邊,怎麽現在不見了。


    她探出頭往外麵一看,粉色的長條兔子玩偶被她一腳踢到了地上。


    “……”


    季繁見顧年一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吞咽了一下喉嚨,小聲說:“那個,年年,我睡著的時候有沒有對你……”


    顧年搖搖頭,和季繁對視了一眼之後,又點點頭。


    “姐姐,你睡著以後抱我抱得很緊,我怕吵醒你,就沒敢叫你。”


    季繁摸了摸臉,有些發燙,又問:“那,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啊?”


    顧年想了一下,低垂著眼瞼,咬著下嘴唇使勁兒搖頭。


    季繁見她一臉害羞的樣子,大腦飛速運轉了幾秒鍾,覺得自己一定是睡著後欺負人家了。


    “你說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顧年兩隻手捧著臉,小聲說:“姐姐,你還親了我的臉。”


    季繁坐在床上,晃遭雷擊。


    她見顧年偷偷看自己,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麵不改色地說:“都是女的,親一下又怎麽了?再說了,我又沒親你的嘴,隻是親個臉而已。”


    顧年的臉更紅了,她結結巴巴地說:“其……其實……我的嘴……”


    她抬起眼皮,抿著嘴唇,輕輕地抽泣了幾聲。


    季繁這下仿佛徹底被雷劈了個外焦裏嫩,她張著嘴,看著顧年一副仿佛被蹂。躪欺淩地小模樣。


    “那個,其實我覺得吧,兩個女的之間親一下也沒關係,我又不是故意的。”


    顧年低著頭,輕輕地“哦”了一聲。


    季繁見她耷拉著腦袋,心裏確實過意不去。


    人家才十八歲,還是個小孩兒,跟自己睡了幾個小時,莫名其妙就沒了初吻。


    但是這也是她的初吻呀。


    “好啦,你別鬱悶了。”


    季繁伸手摸了幾下她的發頂,用手揉了揉,問:“這是你的初吻嗎?”


    顧年點點頭:“嗯。”


    季繁眼珠子一轉,安慰說:“那不就扯平了嗎?這也是我的初吻,你看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


    *


    快到吃晚飯的時候,季繁接到了季裴打來的電話,讓她來別墅吃晚飯。


    季繁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


    “姐姐,我拉肚子,現在有點虛脫,我就不去了。”


    顧年假裝沒有聽到季繁找的借口,麵不改色地問:“姐姐,誰打來的電話啊?”


    季繁關掉手機,隨口一說:“緬甸打來的騷擾電話。”


    季裴這邊剛做完蛋糕,葉文竹站在她旁邊,問:“怎麽了?繁繁不來?”


    季裴心知肚明地笑了笑,說:“她說她拉肚子,我估計現在應該在她對象身上躺著呢。”


    葉文竹一臉驚訝地湊上去,八卦道:“你怎麽知道的?你看出來了?”


    季裴看了她一眼,說:“她今天過來的時候,把圍巾摘掉了,我一眼就看見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葉文竹捂著嘴,震驚道:“在我印象中,她還是個沒成年的小屁孩呢,這麽快就有對象了?男的女的啊?”


    季裴搖搖頭:“不知道,她藏著掖著的,我琢磨估計是個女人,怕被我知道了跟豔芬同誌告狀。”


    “你這一說,我就更感興趣了,要不我借著送花的名義,偷偷幫你去看看?”


    季裴知道葉文竹一聽到八卦,就忍不住刨根問底,非要把全部的來龍去脈都整理幹淨。


    她摸了摸下巴,說:“其實,我也有點好奇,你悠著點,別被看出來了。”


    葉文竹說幹就幹,開車回到了花店,精心挑選了一束季繁喜歡的小蒼蘭。


    偌大的別墅裏,隻剩下季裴一個人。


    她把蛋糕放在冰箱裏凍了一會兒,剛放進去沒多久,江羨寒的車就回來了。


    季裴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來到門口接她。


    江羨寒從車裏下來,懷裏還捧著一束盛開的粉色的玫瑰花。


    “回來啦。”


    季裴身上還係著圍裙,一上來就被江羨寒抱了個滿懷。


    “生日快樂!”


    江羨寒的嘴唇有些冰涼,她捧著季裴的臉,親吻著她的額頭。


    季裴牽著她的手回到別墅內,又順手給葉文竹發了個消息,告訴她別來了。


    葉文竹連續發了十幾個憤怒的表情包。


    豬頭:【見色忘義的家夥】


    季裴看著那條消息,隨手按了個刪除,當作沒看見。


    她的右臂已經稍微能活動了,大幅度動作的話,還是會有點疼。


    餐桌上擺滿了心形的粉色蠟燭,季裴在江羨寒回來之前提前點燃了。


    江羨寒看著冰箱裏那隻剛做好的粉色蛋糕,把手裏的玫瑰放在胸前。


    兩個人站在冰箱麵前接吻,季裴張開嘴,順從地讓江羨寒的舌頭滑進來。


    親了大概五分鍾左右,季裴離開了江羨寒的嘴唇,深吸一口氣,把蛋糕拿了出來。


    “這是我做的,看著有些粗糙。”


    江羨寒知道季裴一隻手做蛋糕不容易,尤其是做成這個樣子,其實已經很厲害了。


    “做的很好看,很漂亮。”


    季裴笑著說:“你喜歡就好。”


    她看著這束粉色的玫瑰花,問:“這束玫瑰花是送給我的嗎?”


    江羨寒點點頭:“嗯,我回來的路上買的,它很香,有一股濃鬱的荔枝味,很好聞。”


    季裴嗅了嗅,果真聞到了一股荔枝的香味。


    “真的是荔枝味兒哎,好香啊。”


    江羨寒的目光落在冰箱下層另外兩個小蛋糕上,笑著問:“怎麽還有兩個小的?”


    季裴把那個小的拿開,後麵還藏了一個小蛋糕。


    “你忘啦,家裏還有三隻毛孩子呢,我要一碗水端平,絕不虧欠任何一個。”


    江羨寒笑了笑,又把蛋糕重新放回冰箱裏。


    “剛做好還沒定型,再凍一會兒。”


    她用右手握著季裴的左手,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季裴,在燃燒蠟燭發出的橙色火光下,炙熱有神。


    季裴一看她露出這樣的眼神,就知道這個人準備幹什麽。


    “江羨寒,你又要開始了嗎?”


    江羨寒舔了舔嘴唇,捏著季裴的手指,輕笑出聲。


    “你看,凍蛋糕需要好一會兒呢,這會兒時間我們應該做些有意義的事情,你說呢?”


    季裴看著江羨寒,驚訝於她的厚臉皮和理所應當,下意識就想拒絕她。


    燃燒的蠟燭發出斷斷續續細小的劈裏啪啦聲,季裴抬頭看著江羨寒明亮的眼眸,實實在在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


    江羨寒趁熱打鐵,用鼻梁曖昧地去蹭季裴的鼻梁,緩緩摩擦著。


    “你說了,今天是我的生日,這一天我想幹什麽都可以。”


    第63章 領證


    站在季繁家門口, 葉文竹覺得自己如果不開花店的話,當個偵探也可以,還能負責捉奸。


    懷裏抱著那一束她特意挑選過的小蒼蘭, 一股特殊的清香味撲麵而來。


    葉文竹知道房子的密碼, 但是此刻如果貿然闖進去的話, 說不定會被掃地出門。


    她站在門口,按了一下門鈴, 靜靜地站著等著。


    過了一會兒,門從裏麵打開了,一張陌生卻好看的麵孔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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