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簫皇朝其他將軍其實還是有的,早年除了風家軍還有一直隊伍,隻是因為家族子嗣沒落,沒有擔當起子承父業的香火。後因為朝中無人,奸臣當道,後宮幹政,於是就選擇了大隱隱於市。


    在一處綠蔭下,有一間寬大的木屋,屋子後麵是一大片的竹林。屋子前是籬笆圍欄,裏麵是個小菜園。蕭炎陵和玄機出現在屋子前,眼光環顧四周,邪魅的嘴角揚起一摸笑意。


    在屋子內有一位布衣男子,麵容白皙,五官俊秀,看年齡也不過三十不到而已,此人身形略顯清瘦。此刻他正手執筆杆略有所思。有一個小廝打扮的跑進來,“公子,外麵有客來訪。”男子頭也未抬,“可報家門?”


    “說是京都王府來的。”男子執筆的手一頓,終於抬起頭來,一雙溫潤的眼眸看了一眼小廝。


    放下筆杆,站起身來。徑直走到了門口,從柵欄處望去看到兩個高大的身影,為首之人一身黑衣,金色雲紋,眉宇間有著邪魅慵懶之氣。


    此人莫不是---


    不等他開口,蕭炎陵已經來到他眼前。


    “在下蕭炎陵,特來拜訪先生。”


    “果然是蕭王爺,屋裏請。”男子伸手指引,態度不卑不亢。


    蕭炎陵緩步走上台階,笑著看他一眼,隨後就大步走了進去。


    屋內的擺設很清雅,簡單整潔。滿滿當當的除了書架就是書畫。蕭炎陵走到窗戶邊,看著幾株玉蘭花。


    “先生果然好閑情,玉蘭花香清幽雅致。此地真是悠閑之地。”


    “嗬,王爺謬讚了。小生散漫慣了,對這些個花花草草也是略有小愛。故,在此清閑度日。”


    “與世隔絕,清幽怡然。先生好心境啊。”


    “......”男子微微垂眸,唇邊含笑。打量完了,蕭炎陵轉身就坐。墊子軟硬適中,剛剛好。


    眉頭滿意的輕挑,男子見他隨意,溫潤的眼中浮現笑意。


    “素聞王爺喜好軟榻,小生這裏也隻有這軟硬適中的墊子了。”


    “無妨,甚好。”蕭炎陵也毫無架子,男子見他並沒有外界那般傳言,邪魅狂狷,桀驁不馴。


    反倒有點婚後男人的安逸沉穩。


    “不知王爺是否喜茶?”門外小廝走進來,一股清香傳入蕭炎陵的鼻尖。


    深吸一口,狹長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


    “碧螺春。”


    “哈哈,蕭王爺好嗅覺。”


    “此茶本王倒是幾年未曾喝到了。”


    “那今日,蕭王爺可要好好品嚐了。”竹林清幽,山高地闊,悠閑木屋中飄散著濃濃的茶香。


    兩個時辰後,木屋門被打開,蕭炎陵率先走出來,玄機緊跟其後。在走下步梯時回身過來,“先生,叨擾了。”


    “王爺慢走。”


    “本王所求之事,還請先生細細考慮,三日後,本王再來。”


    四目相對,蕭炎陵的目光先出真誠,男子溫雅一笑。


    “多謝王爺抬愛,小生,會細細考慮。”


    “本王告辭。”


    “王爺慢走。”目送蕭炎陵離去,被稱為先生的男子名喚子恒。


    “公子,他們是不是來請您出山啊?”他的小廝年約十五六歲,長得高挑清秀,麵容白皙。


    “小布,你跟著我多久了?”


    “小人跟隨公子已經十年了。”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被送到公子身邊。


    “十年了。”是啊,他在這裏住了十年了。也該出去看看了。讀得萬卷書,若能行那萬裏路,人生也許就圓滿了。


    “王爺,您覺得這先生會答應嗎?”


    在回途中,玄機看王爺一臉懶洋洋。


    騎在馬背上,蕭炎陵優哉遊哉的看著四周風景。


    “本王覺得會答應吧。”


    剛才他們在交談時,他就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一絲猶豫和向往。


    對,就是向往。


    邪魅的揚起唇角,滿腹才華之人未曾遭遇任何大風大浪,又豈會沒有任何野心呢。


    “這次西寧之行,陛下可曾讓王爺前去?”


    “自然了,不過,本王可不打算去。”要不然也不會有今天之行了。


    “玄機,本王估計又要做爹了。”所以他不會在離開。


    這次說什麽都不會在離開無雙了。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不想再有失去的危險。


    “王爺的意思是...王妃有喜了?”他怎麽不知道?難道丫丫也不知道?


    蕭炎陵揚起唇角,眼底是滿滿的柔情,無雙,本王想你了。


    “快了。”就算現在沒有,那後續一定會有,他那麽賣力,老天應該會知道吧。


    誰也想不到,邪魅狂娟的玉簫第一王爺,富可敵國的男人,居然會打自己老婆的注意。


    天地之色渾然一體,若男人是天,女人就是大地。天地相合,相融為一。


    “聽說,西寧邊關告急,你家王爺有沒有被指派啊?”在林府的花壇水榭內,紅菱一邊和茶一邊對著一臉慵懶的顧無雙問道。


    “不知道哎。”她拖著下巴,懶洋洋的靠著軟塌。


    “我說你是不是又有了?”這麽有氣無力的。


    紅菱不由分說的按上她的脈搏,顧無雙也由著他。


    紅菱瞪大眼,張大嘴,“顧無雙,你真的行啊,說好五年,還真的五年啊。”紅菱不可思議,五年前她們有生完第一個,第二個要過五年再生的約定。


    “嗯,你呢?”


    “我...”說到她自己,紅菱立馬慫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甩我?”原本還在懶洋洋的顧無雙,立馬危險的眯起眼睛。


    “嗬嗬,這也不是我說了算啊,你知道的,我家個...”


    “娘親。”“夫人。”


    說曹操曹操到。


    就見林玉彬單手舉著小女兒正足尖點地的飛踏而來,好好的路不走,非要飛著過水榭。


    結果...


    “哎呀,阿爹救我。”女娃的尖叫聲傳來。


    “小琳兒不要怕,阿爹來了。”就見青衫飛揚,旋轉幾個圈圈後長臂一撈,小女娃順勢倒在他的懷裏。父母倆就在水榭的中央表演了一處驚嚇的水上舞蹈秀。


    顧無雙嘴角抽了抽,濃眉差點沒擠到一起,深邃的眼神裏難得露出同情色。


    紅菱給了她一個無語的表情,“這下你知道我的難處了?”


    “非常明白,可是...這跟你生二胎有什麽關係嗎?”顧無雙可不是這麽好糊弄的。


    說好一起懷孕的,她卻食言了。這姐妹沒法做了。


    “嗬嗬,那靠我一個人也不行啊?”


    “嗯,這倒是個理,你要不要考慮給你娃也找個貼身保鏢類的?”


    “嘁,我倒是想啊,可是...”紅菱話還沒說完,那對活寶父女終於表演完了,來到她們中間。


    “小琳兒,叫嬸嬸。”


    “嬸嬸好。”


    “哎呀,小琳兒,好久不見哦。”


    “嬸嬸,叒叒沒來嗎?”


    “是啊,她要念書,所以沒來,小琳兒,你怎麽沒念書啊?”


    說道念書,小琳兒立馬皺起鼻尖,小身子往父親後麵躲。


    她不敢看娘親,娘親眼神好凶的。


    “我說玉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孩子要寵溺,但也不能太溺愛了。”


    “咳咳,蕭王妃,您難得來,就不要說教了。”每天已經有夫人叨念了,就不要再來了。


    “行吧,那說正事,你什麽時候給小琳兒添個玩伴呀?”


    顧無雙直接開門見山,林玉彬一雙桃花眼瞥向一旁對她佯裝漠視的妻子。


    聰明狡猾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而在他身後躲著的小不點也偷偷探出頭來。


    顧無雙看著他們父女之間的“默契”,嘴角不由得笑意擴散。


    眼裏更是同情紅菱了。對方則是給她一個“這下你知道了吧”的眼神。


    都說女兒像爹,這麽看來還真的,可她家的叒叒可不像爹...


    “夫人,我來是跟你報備一聲,小琳兒明天就是書院報道,小琳兒,你說是不是呀?”一把將躲在身後小不點給提出來。


    “呃,是的,娘親,琳兒明天就去學院報道了。”


    “嗯,好,希望這次你好好讀書,堅持下去,放假了,娘親就帶你去遊玩。”


    “真的?”小女娃立馬眼睛亮晶晶。


    “比金子還真。”紅菱寵愛的在她鼻尖一點,母女倆立馬抱在一起。


    “好一副母慈女樂的場麵啊。”顧無雙忍不住調侃。


    “怎麽?雙兒羨慕了?那就回家去抱自家女兒唄。”


    “玉兒,你這是在趕我走嗎?”危險的眯眼,手指緩緩繞行在袖子裏邊緣。


    “呃,難能呢?我不是怕你吃味嘛?”下意識的抹上自己的後脖子。


    銀針的滋味他可不想在嚐了。


    林玉彬立馬換上討好的嘴臉。


    濃眉微挑,眼底閃過幾絲嘲弄。


    男人,出息。


    “對了,我聽說,西寧有事了,你家那位莫不是又要被討伐了吧?”


    一記銀光閃閃差點飛出來,林玉彬縮縮脖子,立馬又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家王爺會不會被派任務?”


    “不知道。”她是真的還不知道。


    這幾天她雖然聽到了風聲,可還沒聽到蕭炎陵的任何告知。


    他不說,她便不問。


    “你沒問?”林玉彬一副“你心可真大”的表情。


    “為何要問?”他若是想說自然會說,若是還像之前那般,那她就跟。摸摸自己的肚子,孕期已經過了二月,暗暗下決心。要是他真的要去西寧,那她就跟著去。至於肚子...她是大夫可以照顧自己。


    回到王爺已經是傍晚時分,蕭炎陵回到王爺並沒有見到顧無雙。


    問了之後才知道她是去林府了。


    原本也要去的,可想想,時辰不早,女兒也回家了。


    於是就在屋子裏等。


    在顧無雙剛踏入房間,還沒來得及看屋內,人就被一把用力的抱在懷裏。


    她下意識的驚呼!


    “呀。”


    “娘子,怎麽才回家,可叫夫君好等啊。”入目所及的是一張嘟著嘴巴,委屈吧啦的邪魅俊臉。


    “夫君何時回家的?”顧無雙也不惱,而是舒服的靠在他懷裏任由他抱著她走。


    “好些時辰了...”在她深邃探究的眼中,訕訕改口:“半個時辰吧。”這還差不多。


    “那也沒多久,夫君,放我下來吧。”現在她可不能太矯情了,危險。


    “好。”蕭炎陵這次居然乖乖的沒有動她,還真是輕柔的將她安放在床上,就好像她是個易碎的娃娃。“夫君今天可真乖。”寵溺的摸摸他的腦袋,蕭炎陵還配合的蹭了蹭。


    儼然接受自己是她手下寵物的感覺。


    “隻要娘子喜歡,夫君以後都乖乖的。”


    “呦,堂堂王爺,甘做王妃的寵臣?”顧無雙單指挑起他的下巴,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蕭炎陵實在受不了了,附身上去吻住她。


    顧無雙心想完了,過頭了。


    一陣纏綿擁吻後,蕭炎陵克製的放開了她。


    顧無雙被吻的七暈八絮,眼神迷離的有些意欲未盡。


    蕭炎陵見她如此媚態差點破功了。


    不過,他要問清楚,要是沒有,他在采取行動,要是有了...


    “雙兒,這裏有了嗎?”低沉的聲音透出幾分隱忍和期待。


    手掌輕柔的在她腹部摩擦。


    顧無雙不禁微微一愣,他居然察覺到了?


    深邃幽暗的眼眸看著他,幾乎要將他再次淹沒前開口了:“聽聞陛下要派人去西寧?”


    她答非所問。


    他亦是有問必答。


    “是,不過,不是本王。”邪魅狂娟的笑意在唇邊擴散。


    顧無雙也揚起唇角,環住他脖子的手臂沒有鬆開。


    “那...恭喜王爺,你猜對了。”


    嗯,蕭炎陵一時沒跟上節奏,直到顧無雙啄了他一口,他才無比驚喜的一把抱住她。


    “真的嗎?”


    “比金子還真。”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說這句話。


    “愛妃...本王...”忽然,他將頭埋進她的發絲間,感受到他的身體在顫抖,顧無雙不由得啞然。


    “幹嘛?你在哭還是在笑啊?”


    明明都在笑,眼淚卻不知為何流下來。


    “本王是太高興了。”從她發絲間抬頭,眼眶微紅,卻見顧無雙淚眼模糊。


    蕭炎陵一愣,隨即低頭溫柔的吻去她的眼淚。


    “雙兒,本王會保護你們的,這次不會在離開你們。”


    說完深深的看著她,好像怕失去她一般,又把她抱住。


    “再也不會離開你。”說話時,他的身體還在抖動,顧無雙不由得感動,心疼他的心疼。


    她明白他在內疚,當年的事情,他很內疚很自責。這麽多年了,他還是不能釋懷。


    “沒事的,我相信王爺,一定能保護好我和孩子的,你是世上最棒的男子,是玉簫皇朝最最迷人的王爺。”


    “噗呲。”蕭炎陵被她逗笑了。


    “還有一個...”弱弱的附加。


    “啊。”顧無雙不明所以。


    “富可敵國...”


    “哦...”顧無雙微微蹙眉。


    富可敵國的人...現在應該是她吧?


    早在她們從北荒回來後,蕭炎陵就把全部的財產交給她管理了。


    因為他太容易“揮霍”了,簡直就是拜家到不行。


    為了控製他花錢如流水的“惡習”,於是就在五年前,她就把財產掌握權全部攬入她的荷包中...


    所以,算了,隨他吧。


    他高興就好。


    快樂的抱住這個“金龜婿”久久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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