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人出現在北荒已經是稀奇的事情,但忽然出現的人卻是四個樣貌氣度堂堂出眾的男人,那就是稀奇中的稀罕事情了。


    難到天降大神來拯救他們了?當蕭炎陵他們一行人出現在北荒的城郊口,居住民眾紛紛好奇。


    北荒城郊有房屋上百間,黃泥製作的牆麵早已裂痕斑駁。貝瓦疊疊也有破損不堪的痕跡。


    這裏的地勢不高,一般居住的人都是一些老弱婦孺。


    就算有少壯的也為數不多,當地人要麽都被抓去做苦力,要麽就是被殺害。


    “王爺,我已經打探過,風將軍他們並不在此。”玄機昨連夜趕到這裏探查。並沒有發現風七滿他們的蹤跡。


    略微皺眉,蕭炎陵環顧四周,此地看似荒蕪卻又人滿為患,相比昨晚所到之處有著天壤之別。


    “這裏是生產陶瓷的地方,有很多的製作陶瓷的窯。”他們一邊看一邊騎馬行走在人群中。


    人們都仰視他們,眼底是驚訝和驚奇。


    “我們還是下馬行走吧。”沈穆清覺得他們很受關注,這樣居高臨下感覺不妥。


    於是,四個人紛紛下馬,騎馬改為牽著馬走。這樣他們可以靠近路邊的人群詢問一些事情。


    “請問,這裏可有住宿的地方?”


    “你們是哪裏來的?”有人問就有人大膽開口,對方上下打量,蕭炎陵也同樣的打量對方。


    是個中年男子,樣貌不算難看卻很滄桑的感覺。穿著粗布麻衣,頭發有些枯黃,臉頰更是幹燥黝黑。


    “這個大哥,我們是從京都來的,過往此地想來做些陶瓷生意,不知道如何跟當地的官員或者管事的接洽?”話是林玉彬說的,他是生意人,這談生意的手腕自然是得心應手的。


    那人一聽他們是京都來的,就後退幾步,打量的眼神變得犀利凶狠。


    “哼,京都。”冷哼一聲後居然退後逃開了。


    “呃,別走啊。”林玉彬錯愕的指著那人背影大喊。


    蕭炎陵分明從那人的眼神裏看到了驚慌還有憤恨。狹長的眼微微眯起,為什麽他這麽強烈?是因為京都的人讓他感到恐懼?


    “林兄,你剛才直言我們的身份有些冒失了。你有所不知,這北荒原先是個商旅富饒之地,陶瓷經營也是家喻戶曉,傳遍千裏之外。


    後來邊關失守,風家軍慘敗,搞得民眾一度被倭寇賊人契約綁定。導致少壯的都被抓去做了苦力。不要看這裏人數頗多,但很多都是倭寇混跡其中。”沈穆清在蕭炎陵耳邊娓娓道來他所知道的。


    其他人也安靜的聽著,“沈兄知道的這麽多?”林玉彬聽罷,才深知自己確實冒失了,想必他們已經被盯上了。


    “剛才那人應該不是倭寇,玄機,你跟上去看個清楚。”在人群中蕭炎陵已經感覺有人在不懷好意的盯著他們看了。


    每走一步,空氣中就有一股詭異飄散。空氣中彌漫一股焦炭味,是鍋爐裏冒出來的熱氣昂或是窯爐裏的熱氣飄散四周。


    房屋低低的,周圍人群有人在賣食物,也有人在賣一些稀奇古玩。還有買糖果糕點的。但買的人卻很少,這種場麵怎麽看怎麽詭異。有人,卻感覺都是在閑逛,而現在


    他們無疑已經成為了眾人眼中的“盤中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手裏的駿馬和他們身上的衣物。


    饑渴的眼神就像在巡視獵物,等待時機蓄勢待發。林玉彬對上一雙瞪大的眼珠子,那眼神充滿了某種欲望。他下意識的抖了抖,渾身感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人群中有人死死盯著慢慢走動的蕭炎陵,他黑衣金邊雲紋圖案的衣裳,讓對方有些驚訝。暗藏在衣兜的手似乎在蠢蠢欲動。


    蕭炎陵邪魅淩厲的眼神往邊角看去,想看清楚剛才那道疑惑驚訝的目光從何而來?


    玄機跟在剛才那人的身後很快來到了他居住的地方。還沒現身就發現被圍攻了。


    “哼,小子,你跟的倒是挺快的。”十幾個人團團將他圍住,玄機身形站的筆直,冷硬的臉頰上並沒有半點驚慌之色。


    “手裏的家夥不錯,應該值點錢吧!”嘴角上翹一下,玄機舉起手中的金戈。


    “在下玄機,沒有冒犯之心,隻是想要問閣下一些事。”


    “沒有冒犯之心,那你跟著我幹什麽?問事情,我看你是找事情。”


    說完也就不等玄機在說什麽,十幾個人一起圍攻一個。


    一刻鍾後,玄機站在一堆撲倒的人群中,冷漠的臉頰上連滴汗水都沒有。剛才還在凶神惡煞的人此刻都躺倒在地。


    “你到底是什麽人?”什麽生意人,騙鬼呢。他就知道對方不是好東西。


    “好好說話的時候,你非要用武力,我不想打人,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


    “哼,要殺就殺多說什麽?”“你個榆木腦袋,我就是問你這裏有多少倭寇?有多少百姓?”玄機簡直無語了,麵對這麽死腦筋的人。冷硬的臉上也漸漸失去耐心。


    “多少倭寇?那我怎麽知道?”男人說話眼神開始閃躲。


    玄機眯起眼睛看他,分明在說謊。


    “是嗎,你不知道,那他們知道嗎?”指著其他幾個人,玄機挑高眉毛。


    “他們不知道,這樣,你把他們放了,我告訴你。”這會兒倒是有點大哥的味道了。


    “我無心傷人,你隻要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便可。”


    “倭寇多的是,你們最好小心點。”男人的話半真半假,玄機卻緊皺眉頭。因為他感覺身後有人。


    忽然,一道淩厲的刀鋒往他背後襲來。玄機立馬推開身前的人,自己往後退步。


    可刀鋒一轉,不偏不倚的刺中了剛才的男人。


    “呃!”男人低沉一聲被摸了脖子,瞬間倒地而亡。


    玄機見狀抽出金戈騰空飛起,霎時,有飛鏢穿過高空直直向他而去。


    “錚錚!”是劍和鐵器飛鏢相碰的火花。一看就知道來人不是善類。


    “殺。”一個殺字出口,倒在地上的人就被他們無情殺害。


    玄機瞪大眼,淩空劃出一道金光。原本還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被金光震攝到。連連倒退幾步,身上的衣服也開了口子。


    “不好,是玄機。”蕭炎陵抬眼間就看到某角落閃現的金光,他認識那金光。是出自金戈寶劍。


    黑衣連塊間人已經飛出幾丈遠。


    “這--”沈穆清和林玉彬互看一眼立馬翻身上馬追上去。


    玄機獨自被困在八方陣內,冷眼看四周。原來他們是黑鷹幫的人。沒想到他們居然也來了北荒。


    “小子,今天怎麽落單了?”黑衣人嗬嗬冷笑後就展開攻勢。


    剛才玄機被迫無奈隻有選擇離開擁擠的巷子。


    當蕭炎陵趕到時隻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狹長的眼眸充滿蕭殺之氣。


    多年來的隱忍,終於在這一刻爆發。江湖多年都是這樣被時不時出現的“意外”而攪擾的不得安寧。


    一路以來都是因為有玄機跟隨,他的人生道路才不至於太孤單。他可以接受自己一窮二白,卻不能接受失去他的存在。


    隨即趕到的沈穆清和林玉彬翻身下馬,沈穆清上去揪起一個活口,“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出現見人就殺。”


    “他們是誰?他們哪裏去了?”


    “不知道,飛,飛走了。”那人說完最後一口氣也斷了。


    “王爺不必著急,這裏地勢不高,應該很容易找到。”話是著說,可他們多少人玄機就一個。


    心裏莫名感到焦急,蕭炎陵也不說話,閉上眼睛仔細聽風聲。暮然睜開眼,高大身影像箭一般的飛出去。


    “天哪,好快。”林玉彬根本追不上這樣的速度。


    沈穆清躊躇了一下,轉身對他道:“林兄,你慢慢跟著來。”沈穆清的武功跟蕭炎陵是不相上下的,遲疑片刻便飛身追上去。


    “啊,你們!”林玉彬沒想到自己被拋棄了。想追吧,輕功趕不上人家。急的原地轉了一圈,隨後上了馬背。


    “好吧,你們跟著我吧,走,去追你們的主人。”鞭子一揚,馬兒越過人堆奔跑出去。青衣翻飛之間,瀟灑儒雅的林公子帶著三匹駿馬飛馳而去。


    北荒城郊沒有城門,隻是當地人們的居住地。但是一出城郊卻靠近倭寇居住地。


    那裏之前是北荒之地的首都城。現在被倭寇占領成為了侵占的領土。


    “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玄機是蕭炎陵身邊的高手,要是除掉了他也就是除掉了蕭炎陵身上的一隻手臂。


    八方陣是極其凶殘又快速的陣法,之前蕭炎陵他們一起幾個人聯手險險破陣。這會隻有他一個恐怕難以應付。但唯有拚死一搏才能險中求勝。王爺他們應該看到了他剛才揮出的劍氣。


    玄機心裏暗忖,手裏的劍緊了緊,冷漠的眼不放過他們任何一個舉動。


    在他們不遠處是北荒的城門,他們身處之地是北荒的偏南部位。在身後是巨大的裂痕地,上麵的鐵橋晃晃悠悠的懸掛著。


    長年的戰爭導致寸草不生的地麵荒蕪潦草。黑鷹幫是有意將他逼入絕境的。前有猛虎後有敵營,四麵都是陷阱。


    玄機冷硬的臉頰不曾懼怕過,手中的金戈更是金光閃耀殺氣騰騰。


    八方陣節節相逼,玄機越來越靠近大裂縫,黑色的深淵裏似有千萬鬼魅一般。發出的聲響就是鬼哭狼嚎般的驚悚。


    “玄機,堅持住。”空中暮然響起一道渾厚之音,穿透力十足,蕭炎陵快如閃電般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飛躍半空,張開雙臂,深厚的內力凝聚在掌心。


    毫不遲疑的揮出一掌,說時遲那時快,另一道掌風也隨之襲來。對上他的掌風,高手過招就知道有沒有,兩道幾乎相同的內力碰撞在一起。


    “蕭炎陵,等的就是你。”伴隨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呼喝聲,黑鷹頭領結結實實的接下來這一招。


    掌心合擊,內力衝動之下兩道身影各自向後翻了幾個跟鬥。淩空翻躍後在地麵劃出長長的距離。


    “王爺小心。”玄機正是自身難保的時候,眼見蕭炎陵對上黑鷹頭目,心裏一驚,腳下一個踉蹌,手裏的金戈劍也偏離了一下。


    八方陣調換隊形,改用人牆體對著玄機直直的倒下去。若是不逃離,勢必會被壓死。


    可他身後已經退無可退---萬丈深淵張牙舞爪的在他身後不足一米的距離。鐵橋距離自己三丈遠,根本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他飛出手中的金戈劍,轉身展開雙臂飛撲出去,金戈牢牢的橫穿在石壁上,玄機也握住劍柄,懸掛在大裂縫上,腳下是無底深淵黑洞。


    “玄機!”蕭炎陵驚怒的大喊。他以為玄機掉下去了。


    邪魅狂狷的眼目充滿血氣,“呀!”一招釜底抽薪,擊掌在八方陣上,激蕩的幾個黑衣人口吐鮮血。黑鷹幫頭目眼見他發狂,心中淩然。也發狠的招招致命。


    想甩開他,可是他卻連連相逼,惹得蕭炎陵怒火攻心。出手越發狠絕。


    這是一道白影晃過,是沈穆清。蕭炎陵眼角餘光撇到了他,心裏略略安定,不在糾結玄機,而是專心對付眼前人。


    “玄機。”沈穆清來到大裂縫前,蹲下身子就見到懸掛在半空的玄機。


    “沈公子。”玄機顯然已經體力不支,他剛才已經消耗太多內裏體力了。額頭冒汗,身上也多處掛彩。


    “我拉你上來。”沈穆清掏出一根白色淩稠,微微使力卷住了玄機的胳臂。玄機趁機抓住。力道不大卻足夠他借力往上。


    被蕭炎陵擊掌擊敗的八方陣,因為人員的受傷不能在列陣。但還是有幾個爬起來想去阻住沈穆清。拉到一半的沈穆清顧及不到身後,被拉著的玄機眼角看到有人在後麵正舉起大刀對著沈穆清。


    “沈公子後麵。”沈穆清側身抬腿一個漂亮的後踢,把舉刀之人踢倒在地。


    手裏的力道也更加用力的將玄機一股腦兒拉上來。玄機腳尖點地就跌倒在地。他已經堅持不住了。沈穆清用白色淩稠卷住金戈劍,隻是稍微用力,就見劍拔出石壁。


    ——金戈寶劍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還有被白色淩稠相救的一天。也許是不好意思,在劍出石壁時發出了一陣嗚咽聲!!!


    與此同時,林玉彬也衣塊飄飄的兼帶三匹駿馬來到了。


    “駕!馬兒們,快去尋找你們各自的主子吧。”馬兒似乎是聽懂了他的話。黑風跑的最快,蕭炎陵正和黑鷹頭目打的不可開交,對方顯然已經漸漸敗下陣來。


    這裏的打鬥也吸引了對麵倭寇。被他們占據的城樓上有人正在觀望。


    “那邊是誰在打鬥?似乎很激烈的樣子?派人去看看,要是可疑,全部抓起來。”


    ------題外話------


    這章的主角是咋們的金戈寶劍,高潮是金戈遇白稠,猶如英雄遇俠女。


    哇哢哢哢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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