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清冷對家她好像喜歡我 作者：折花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讓她看兩人的同框畫麵，暗戳戳問她對同性戀的態度。太明顯了溫妤，在媽媽麵前你根本藏不住秘密。
“人我見過了，是挺不錯的一個姑娘，但我不同意。”
眸光閃爍了一下，盡管心底大概猜到對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溫妤依舊有些難以置信。喉嚨傳來幹澀的感覺，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但絲毫起不到緩解的作用：“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溫映清反問回去，隻覺得這個問題簡單到有些可笑，明明這個答案兩人都清楚不是嗎？
疲憊感從心底蔓延至全身，連呼吸都是累的。事已至此，溫映清覺得兩人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她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偏過頭故意不去看她：“我先進屋休息了，電視要是不想看的話，就關了吧。”
“媽。”溫妤還是叫住了她，她三步並作兩步攔在溫映清身前，視線相觸的瞬間溫映清又把臉別到另一邊。
溫妤重重呼出口氣，她低下頭，像是小時候做了讓母親不滿意的事情後被抓包了那樣。
“媽......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很短的一句話，但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有刀片在拉扯她的喉嚨一般，直至最後鮮血淋漓。
但盡管鮮血淋漓，溫妤依舊想要個答案。
溫映清緩慢地眨了眨眼：“你網戀的那會。”
溫妤輕微地顫了顫，還沒等她接受這件事，溫映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是一直喜歡女生？還是因為被那個網戀對象影響了，所以才喜歡女生的？”
溫映清心裏一直壓著塊石頭。當年溫妤網戀她不是不知道，隻是沒把它當一回事，想著不要影響成績什麽都好，直到兩人斷崖式分手後溫映清才發現對方也是個女生。
她自責過，自責自己因為溫妤太過乖巧聽話所以很少關注她，總覺得她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也抱怨過另一半忙著給人看病缺席了女兒很多重要時刻，可怪來怪去，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這件事她用了很長時間都沒消化，而且她不知道該跟誰講，她怕說出去後自己的女兒會被別人議論。
最開始，她還存著一絲僥幸心理，畢竟隻是網戀，畢竟都分手了，對現實生活影響其實沒有很大。再者溫妤還進了娛樂圈，這裏長什麽樣的沒有，萬一因戲生情看對眼了呢？
後來時間一長，溫妤這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該拍戲拍戲該營業營業，除此之外沒被傳過緋聞，唯一一次還是烏龍，溫映清也慢慢將這茬給揭了過去。
她自欺欺人地想著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直到宋槿的出現。
她知道這一天還是到了。
“......我一直喜歡。”
溫映清閉上了眼睛，永遠字正腔圓的聲音第一次有些抖：“你能跟她分手嗎。”
“如果我說不呢？”
語氣柔和，但又很堅定。開口的人似乎並沒有說服乃至衝撞對方的意願，隻是單純地想表個態。
溫映清心下一沉。
電視機裏的兩位主人公開始了激烈的爭吵，苦大仇深，有來有回，仿佛對方不是自己的至親而是自己的仇人。她沒忍住皺了皺眉，不太理解為什麽每隔一段時間就有這樣的劇情輸送到觀眾眼前。
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聽著雙方各執一詞的歇斯底裏，溫映清忽然又覺得在某些時候喪失理性的大吼大叫確實能叫自己好受一些。
但這並不適合她們，她和溫妤都太理智了。
她終於肯轉過去看她，眼底的情緒很複雜：“你已經成年了，按理說媽媽沒有理由再管你。但在這件事上，媽媽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跟她分手，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她抬手搭上溫妤的肩膀，感受著底下硬挺的骨骼。她眉頭稍微舒展了些，妥協道：“就算你一輩子都不結婚也沒關係，媽媽會永遠陪著你。”
“媽，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她。”
“......”
溫映清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半晌，她把手拿了下來。
“那你至少，別再把人帶到我麵前來了。”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話題到這裏徹底結束，溫映清把房間門關上，疲憊地把被子蒙過自己的臉，感受著內裏窒息的溫熱。溫妤在她房間門口站了很久，最後深深地看了眼闔緊的門板，轉身朝屋外走去。
--------------------
不用擔心哈結局是好（安撫）
.
服了，突然被舍友告知下周除了一個repo還有一個以小組為單位的演講，於是被拉去做ppt了，更新得有些晚，果咩……
第81章 讓她降落
清市晝夜溫差極大, 溫妤出門時忘了帶件外套，此刻站在樓下被風吹得有些冷。發絲在風中淩亂地舞著，臉有些疼, 不知道是讓風刮的還是讓頭發拍的。
但那股壓抑的感覺也稍稍緩解了些，良風有情，將她的苦惱吹散一小塊。
溫妤漫無目的地在樓下到處踱步著, 仿佛隻要自己別停下來，就不會再被苦惱追上。
溫妤承認自己的貪心，她很愛宋槿，也很愛自己的媽媽, 她們兩個無論是誰自己都不想放棄，可奈何她一時半會完全想不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隻能焦慮地用緩慢地步伐走過來又走過去。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破曉》, 想起那根從“褚韞”嘴裏奪過的煙。
那是她第一次抽煙，雖然也就抽了一口, 但印象確實深刻。圓潤的煙嘴上沾著宋槿的氣息，吸入後大腦有一種飄忽的感覺......
她趕緊晃晃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忽然變大的夜風趁亂鑽進她的衣服裏, 溫妤一時沒忍住, 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
下一秒，肩上一沉，溫妤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包裹, 躁動不安的心逐漸冷靜了下來。她抬手握住那隻摁在自己左肩手掌, 側頭一瞥, 背後站著的果然是想見的人。
她動了動唇瓣, 麵上陰鬱的神色稍微放晴：“你怎麽還在這？”
“這話說的, 我難道不能在這呆著嗎？”宋槿幫溫妤將外套穿好，不容拒絕地把拉鏈一口氣拉到了最高處，“真是的，你又不是第一次來清市，晚上風那麽大都不知道穿件外套，臉都刮紅了......”
她剛才在車裏呆著，隔老遠就看見有個人圍著花壇繞著圈走，順時針繞完逆時針繼續，然後又站著不動開始瘋狂甩頭，還以為是什麽特殊儀式呢。
結果湊近一看，哦吼，這不是我女朋友嗎？
宋槿絮絮叨叨地嘟囔著，處理完一切後拉著人就想往回走——但沒拉動，溫妤不想離開。
她聽見對方歎了口氣：“陪我在這吹會風好嗎？”
哪有人暖呼呼的車廂不坐非要來外邊喝西北風的呢？宋槿心底嘀嘀咕咕，但還是選擇站在溫妤身邊。
宋槿就這麽看著她，半晌，她湊過去用雙手捧住對方的臉頰，似乎想用自己掌心的溫度給人捂熱一樣。
“你媽媽罵你了？”她問道，“你看上去很不開心。”
溫妤搖搖頭，兩側的軟肉柔柔地擦著宋槿的掌心：“她沒罵我。”
她從來沒罵過我。
但這次，溫妤忽然覺得溫映清還不如罵她。她的反應太過平淡，那句“至少別帶到我麵前”又實在如雷貫耳。
事情好像真的沒有斡旋的餘地了。
宋槿拉著人在花壇邊上的公共長椅歇腳，此刻的溫妤仿佛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一樣，在坐上椅子的下一秒便將自己的腦袋靠上對方的肩，宋槿順勢用手將人摟著，也跟著側頭跟她靠在一塊。
清冷的月高懸於頂，配合著路燈驅散陰霾。周圍沒有路過的行人沒有驚掠的瘦鳥，她們緊挨著，除了彼此和風聲之外什麽都沒有。
樓上，站在窗台的溫映清看著底下變作兩個小點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又想看見什麽，隻是沉默著保持同個姿勢靜靜看著，直到兩人牽著手上了轎車，明亮的車燈伴隨著引擎的轟鳴，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溫映清眨了眨眼，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方才看得過於專注，在空氣裏晾了半天的眼睛酸脹得難受。她推開房門準備去給自己倒杯水，走進客廳時視線堪堪擦過擺在花瓶裏的洋桔梗。
花瓶是溫妤第一次贏得舞蹈比賽時拿獎金給自己買的禮物，洋桔梗的顏色也很漂亮。
她大步上前，一把將這束花從剔透的花瓶裏薅了出來，她想把這束花丟掉，但當她走到垃圾桶邊上一腳踩住踏板時，又遲遲下不去手。
溫映清看著手裏的花，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她轉過身，把洋桔梗重新插了回去。白色的洋桔梗連接著綠色的花枝和硬挺的葉，搭配水晶玻璃花瓶正合適。
.
從溫映清那回來之後，兩人默契地不再提起這件事情，重新回到各自忙碌的事業中，閑暇時溫妤依舊會給媽媽打電話或發短信，對方也一切正常地一一回應著。
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那樣。
不對，其實還是有變化的。
溫妤蓋著被子睡在雙人床的正中央，左邊躺著溫小妤，右邊躺著宋小槿。她翻了個身，將胖乎乎的棉花娃娃抱在懷裏，企圖在它身上找到一點安慰。
身份對調，那個全國各地到處飛、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成了宋槿，而那個隻能慘兮兮睹娃思人的成了她自己。
但溫妤也不好說什麽。
雖然從未過問對方的事業，但溫妤也知道她最近這麽忙肯定是遇上了什麽大事。或許是遇到了有潛力但又很難簽的新人？又或者能決定公司存亡的項目？
溫妤絞盡腦汁胡思亂想了半天，隻歎早知道還是問一下了。
雖然問了也不一定能聽懂。
溫妤又把自己翻了回去，一碗水端平似地把溫小妤一塊環了起來。她大睜著眼看著上麵的天花板，思緒亂飄最後飄到了宋槿決定退圈那天。
雖然很久以前就知道宋槿有退圈的打算，但當這件事真正來臨時還是顯得過於倉促，哪怕是她，都隻比媒體早了一星期知道。
宋槿說她想去學著開家娛樂公司，她也要翻身把歌唱。
溫妤記得當時自己好像翻了個白眼。
拜托，她簽的那家公司待遇好到爆炸，相比之下，溫妤才更像那個累到喘不過氣的牛馬。
可盡管如此，溫妤還是對宋槿的決定舉雙手雙腳讚成。雖然她有些惋惜未來很難再有機會和她同框，但她還是支持她的所有選擇。
困意緩慢地攀岩上來，溫妤盯著天花板打了個哈欠，眼睛逐漸閉了起來，漸漸的，睡了過去。
次日，溫妤獨自一人坐在家中看著電視。
裏麵播放的是什麽內容她其實沒怎麽聽進去，因為今天對她而言是個極大的日子。
她的經濟約到期了。
而她，並沒有續約的打算。
高層在知道這件事後很不高興，罵她是白眼狼，罵她發達了就想單飛，罵她如果沒有她們的栽培，這輩子都達不到這樣的高度。
對此，溫妤的回應是一封蓋著戳的律師函。
她感覺跟宋槿住久了之後連靈魂都沾上了對方的氣息，拚湊成一個有著對方風格的自己。
這次她跟公司鬧得很凶，鬧到打開微博就能看見自己和公司的名字出現在熱搜詞條。中間偶爾有公司放出來的黑料和水軍聞風而來的造謠，溫妤也不在乎，隻是挨個給對方寄律師函，用一種不計成本和代價的方式逐個起訴。
不過，今後要怎麽辦呢？
溫妤後仰著腦袋靠在沙發上，思考著自己的退路。
一般鬧到這個地步，以後再也不會有娛樂公司跟她簽約了——誰知道這顆定時炸彈還會不會再次爆炸，做出“背刺”公司的事情來？再者，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後，溫妤對這些追名逐利的娛樂公司也失去了基本信任。
所以，她應該去開個自己的工作室？
“人我見過了，是挺不錯的一個姑娘，但我不同意。”
眸光閃爍了一下，盡管心底大概猜到對方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溫妤依舊有些難以置信。喉嚨傳來幹澀的感覺，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但絲毫起不到緩解的作用：“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溫映清反問回去，隻覺得這個問題簡單到有些可笑，明明這個答案兩人都清楚不是嗎？
疲憊感從心底蔓延至全身，連呼吸都是累的。事已至此，溫映清覺得兩人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她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偏過頭故意不去看她：“我先進屋休息了，電視要是不想看的話，就關了吧。”
“媽。”溫妤還是叫住了她，她三步並作兩步攔在溫映清身前，視線相觸的瞬間溫映清又把臉別到另一邊。
溫妤重重呼出口氣，她低下頭，像是小時候做了讓母親不滿意的事情後被抓包了那樣。
“媽......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很短的一句話，但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有刀片在拉扯她的喉嚨一般，直至最後鮮血淋漓。
但盡管鮮血淋漓，溫妤依舊想要個答案。
溫映清緩慢地眨了眨眼：“你網戀的那會。”
溫妤輕微地顫了顫，還沒等她接受這件事，溫映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是一直喜歡女生？還是因為被那個網戀對象影響了，所以才喜歡女生的？”
溫映清心裏一直壓著塊石頭。當年溫妤網戀她不是不知道，隻是沒把它當一回事，想著不要影響成績什麽都好，直到兩人斷崖式分手後溫映清才發現對方也是個女生。
她自責過，自責自己因為溫妤太過乖巧聽話所以很少關注她，總覺得她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也抱怨過另一半忙著給人看病缺席了女兒很多重要時刻，可怪來怪去，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這件事她用了很長時間都沒消化，而且她不知道該跟誰講，她怕說出去後自己的女兒會被別人議論。
最開始，她還存著一絲僥幸心理，畢竟隻是網戀，畢竟都分手了，對現實生活影響其實沒有很大。再者溫妤還進了娛樂圈，這裏長什麽樣的沒有，萬一因戲生情看對眼了呢？
後來時間一長，溫妤這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該拍戲拍戲該營業營業，除此之外沒被傳過緋聞，唯一一次還是烏龍，溫映清也慢慢將這茬給揭了過去。
她自欺欺人地想著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直到宋槿的出現。
她知道這一天還是到了。
“......我一直喜歡。”
溫映清閉上了眼睛，永遠字正腔圓的聲音第一次有些抖：“你能跟她分手嗎。”
“如果我說不呢？”
語氣柔和，但又很堅定。開口的人似乎並沒有說服乃至衝撞對方的意願，隻是單純地想表個態。
溫映清心下一沉。
電視機裏的兩位主人公開始了激烈的爭吵，苦大仇深，有來有回，仿佛對方不是自己的至親而是自己的仇人。她沒忍住皺了皺眉，不太理解為什麽每隔一段時間就有這樣的劇情輸送到觀眾眼前。
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聽著雙方各執一詞的歇斯底裏，溫映清忽然又覺得在某些時候喪失理性的大吼大叫確實能叫自己好受一些。
但這並不適合她們，她和溫妤都太理智了。
她終於肯轉過去看她，眼底的情緒很複雜：“你已經成年了，按理說媽媽沒有理由再管你。但在這件事上，媽媽希望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跟她分手，我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她抬手搭上溫妤的肩膀，感受著底下硬挺的骨骼。她眉頭稍微舒展了些，妥協道：“就算你一輩子都不結婚也沒關係，媽媽會永遠陪著你。”
“媽，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她。”
“......”
溫映清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半晌，她把手拿了下來。
“那你至少，別再把人帶到我麵前來了。”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話題到這裏徹底結束，溫映清把房間門關上，疲憊地把被子蒙過自己的臉，感受著內裏窒息的溫熱。溫妤在她房間門口站了很久，最後深深地看了眼闔緊的門板，轉身朝屋外走去。
--------------------
不用擔心哈結局是好（安撫）
.
服了，突然被舍友告知下周除了一個repo還有一個以小組為單位的演講，於是被拉去做ppt了，更新得有些晚，果咩……
第81章 讓她降落
清市晝夜溫差極大, 溫妤出門時忘了帶件外套，此刻站在樓下被風吹得有些冷。發絲在風中淩亂地舞著，臉有些疼, 不知道是讓風刮的還是讓頭發拍的。
但那股壓抑的感覺也稍稍緩解了些，良風有情，將她的苦惱吹散一小塊。
溫妤漫無目的地在樓下到處踱步著, 仿佛隻要自己別停下來，就不會再被苦惱追上。
溫妤承認自己的貪心，她很愛宋槿，也很愛自己的媽媽, 她們兩個無論是誰自己都不想放棄，可奈何她一時半會完全想不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隻能焦慮地用緩慢地步伐走過來又走過去。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了《破曉》, 想起那根從“褚韞”嘴裏奪過的煙。
那是她第一次抽煙，雖然也就抽了一口, 但印象確實深刻。圓潤的煙嘴上沾著宋槿的氣息，吸入後大腦有一種飄忽的感覺......
她趕緊晃晃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忽然變大的夜風趁亂鑽進她的衣服裏, 溫妤一時沒忍住, 捂著鼻子打了個噴嚏。
下一秒，肩上一沉，溫妤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包裹, 躁動不安的心逐漸冷靜了下來。她抬手握住那隻摁在自己左肩手掌, 側頭一瞥, 背後站著的果然是想見的人。
她動了動唇瓣, 麵上陰鬱的神色稍微放晴：“你怎麽還在這？”
“這話說的, 我難道不能在這呆著嗎？”宋槿幫溫妤將外套穿好，不容拒絕地把拉鏈一口氣拉到了最高處，“真是的，你又不是第一次來清市，晚上風那麽大都不知道穿件外套，臉都刮紅了......”
她剛才在車裏呆著，隔老遠就看見有個人圍著花壇繞著圈走，順時針繞完逆時針繼續，然後又站著不動開始瘋狂甩頭，還以為是什麽特殊儀式呢。
結果湊近一看，哦吼，這不是我女朋友嗎？
宋槿絮絮叨叨地嘟囔著，處理完一切後拉著人就想往回走——但沒拉動，溫妤不想離開。
她聽見對方歎了口氣：“陪我在這吹會風好嗎？”
哪有人暖呼呼的車廂不坐非要來外邊喝西北風的呢？宋槿心底嘀嘀咕咕，但還是選擇站在溫妤身邊。
宋槿就這麽看著她，半晌，她湊過去用雙手捧住對方的臉頰，似乎想用自己掌心的溫度給人捂熱一樣。
“你媽媽罵你了？”她問道，“你看上去很不開心。”
溫妤搖搖頭，兩側的軟肉柔柔地擦著宋槿的掌心：“她沒罵我。”
她從來沒罵過我。
但這次，溫妤忽然覺得溫映清還不如罵她。她的反應太過平淡，那句“至少別帶到我麵前”又實在如雷貫耳。
事情好像真的沒有斡旋的餘地了。
宋槿拉著人在花壇邊上的公共長椅歇腳，此刻的溫妤仿佛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一樣，在坐上椅子的下一秒便將自己的腦袋靠上對方的肩，宋槿順勢用手將人摟著，也跟著側頭跟她靠在一塊。
清冷的月高懸於頂，配合著路燈驅散陰霾。周圍沒有路過的行人沒有驚掠的瘦鳥，她們緊挨著，除了彼此和風聲之外什麽都沒有。
樓上，站在窗台的溫映清看著底下變作兩個小點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又想看見什麽，隻是沉默著保持同個姿勢靜靜看著，直到兩人牽著手上了轎車，明亮的車燈伴隨著引擎的轟鳴，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溫映清眨了眨眼，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方才看得過於專注，在空氣裏晾了半天的眼睛酸脹得難受。她推開房門準備去給自己倒杯水，走進客廳時視線堪堪擦過擺在花瓶裏的洋桔梗。
花瓶是溫妤第一次贏得舞蹈比賽時拿獎金給自己買的禮物，洋桔梗的顏色也很漂亮。
她大步上前，一把將這束花從剔透的花瓶裏薅了出來，她想把這束花丟掉，但當她走到垃圾桶邊上一腳踩住踏板時，又遲遲下不去手。
溫映清看著手裏的花，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她轉過身，把洋桔梗重新插了回去。白色的洋桔梗連接著綠色的花枝和硬挺的葉，搭配水晶玻璃花瓶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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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溫映清那回來之後，兩人默契地不再提起這件事情，重新回到各自忙碌的事業中，閑暇時溫妤依舊會給媽媽打電話或發短信，對方也一切正常地一一回應著。
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那樣。
不對，其實還是有變化的。
溫妤蓋著被子睡在雙人床的正中央，左邊躺著溫小妤，右邊躺著宋小槿。她翻了個身，將胖乎乎的棉花娃娃抱在懷裏，企圖在它身上找到一點安慰。
身份對調，那個全國各地到處飛、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成了宋槿，而那個隻能慘兮兮睹娃思人的成了她自己。
但溫妤也不好說什麽。
雖然從未過問對方的事業，但溫妤也知道她最近這麽忙肯定是遇上了什麽大事。或許是遇到了有潛力但又很難簽的新人？又或者能決定公司存亡的項目？
溫妤絞盡腦汁胡思亂想了半天，隻歎早知道還是問一下了。
雖然問了也不一定能聽懂。
溫妤又把自己翻了回去，一碗水端平似地把溫小妤一塊環了起來。她大睜著眼看著上麵的天花板，思緒亂飄最後飄到了宋槿決定退圈那天。
雖然很久以前就知道宋槿有退圈的打算，但當這件事真正來臨時還是顯得過於倉促，哪怕是她，都隻比媒體早了一星期知道。
宋槿說她想去學著開家娛樂公司，她也要翻身把歌唱。
溫妤記得當時自己好像翻了個白眼。
拜托，她簽的那家公司待遇好到爆炸，相比之下，溫妤才更像那個累到喘不過氣的牛馬。
可盡管如此，溫妤還是對宋槿的決定舉雙手雙腳讚成。雖然她有些惋惜未來很難再有機會和她同框，但她還是支持她的所有選擇。
困意緩慢地攀岩上來，溫妤盯著天花板打了個哈欠，眼睛逐漸閉了起來，漸漸的，睡了過去。
次日，溫妤獨自一人坐在家中看著電視。
裏麵播放的是什麽內容她其實沒怎麽聽進去，因為今天對她而言是個極大的日子。
她的經濟約到期了。
而她，並沒有續約的打算。
高層在知道這件事後很不高興，罵她是白眼狼，罵她發達了就想單飛，罵她如果沒有她們的栽培，這輩子都達不到這樣的高度。
對此，溫妤的回應是一封蓋著戳的律師函。
她感覺跟宋槿住久了之後連靈魂都沾上了對方的氣息，拚湊成一個有著對方風格的自己。
這次她跟公司鬧得很凶，鬧到打開微博就能看見自己和公司的名字出現在熱搜詞條。中間偶爾有公司放出來的黑料和水軍聞風而來的造謠，溫妤也不在乎，隻是挨個給對方寄律師函，用一種不計成本和代價的方式逐個起訴。
不過，今後要怎麽辦呢？
溫妤後仰著腦袋靠在沙發上，思考著自己的退路。
一般鬧到這個地步，以後再也不會有娛樂公司跟她簽約了——誰知道這顆定時炸彈還會不會再次爆炸，做出“背刺”公司的事情來？再者，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後，溫妤對這些追名逐利的娛樂公司也失去了基本信任。
所以，她應該去開個自己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