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溫月怡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說,沉思幾秒打算長話短說,被她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平板彈出視頻請求。


    “阿虞為什麽不接視頻?是溫小姐呢。”


    原來卿卿也是懂陰陽怪氣的。


    謝思虞眨眨眼,窩在陸言卿懷裏沒動,她怕自己接聽了視頻,今晚又要淩晨才能睡覺。


    “那我幫阿虞接吧。”


    陸言卿挑眉笑笑,撐著手肘坐起身來,撈過謝思虞的腰把人抱在懷裏,另一隻手去夠茶幾上的平板。


    接聽視頻的同時,低頭在謝思虞唇上重重地吮吸了一口。


    “雁表姐說想會會你家陸總。”


    視頻那頭溫月怡穿著真絲v領睡裙,坐靠在床頭,低垂著頭不知道看什麽,“對了,月晗姐改簽了機票,說是……”


    抬眸看到什麽,嘴裏的話戛然而止。


    自從陸言卿“回國”後,她極少跟謝思虞視頻,連打電話都很少,實在有重要的事都是發信息。


    她是謝思虞的閨蜜。


    但為了躲陸言卿,她們聯係也要偷偷摸摸的,搞得她像小三似的。


    別提多委屈了。


    她對陸言卿肯定是有怨氣的!


    但她是謝思虞喜歡多年的人,她們好不容易相互傾心,她總不能拖閨蜜後腿。


    隻能忍。


    “陸言卿你心眼兒是不是比針眼兒還小?”


    視頻那頭好閨蜜被陸言卿摟抱在懷裏,眼尾潮紅靡麗,唇瓣微微張著,好像被暴風雨蹂躪碾過的花瓣似的,明顯一副被“欺負”過的模樣。


    溫月怡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把腿上的珠寶雜誌扔到床下,目光落在謝思虞身上,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小魚,你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一看就是被陸言卿吃的死死的,啊真是要氣死她了。


    “阿虞,溫小姐似乎不喜歡我?”


    這茶味也太濃了。


    溫月怡一瞬不瞬盯著陸言卿,私家偵探交給她的資料上麵好像沒寫,陸氏集團大小姐還是個“綠茶”?


    謝思虞耳尖緋紅,鎖骨處的傷疤被陸言卿指腹不輕不重磨挲,癢得不行,強忍著沒輕哼出聲,拿過她手裏的平板:“月怡,薑總如果來榕城我們肯定歡迎,至於其他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我先掛了,再見。”


    視頻突然被掛斷。


    溫月怡一臉問號,月晗姐後天要去榕城的事她還沒說,忽然反應過來什麽,抓起旁邊的枕頭掄了幾拳。


    【月晗姐,我支持你,去榕城把小魚搶回來!!!】


    【陸言卿她不配】


    退一萬步說,三年前陸謝兩家的聯姻,小魚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可她陸言卿憑什麽和小魚領證第二天就出國。


    一走就是三年,音信全無,留下小魚獨自承受外界的流言蜚語。


    既然不願意,當初為什麽答應聯姻?


    反正在溫月怡看來,陸言卿就配不上謝思虞。


    話說回來。


    謝思虞掛斷視頻,回頭見陸言卿似笑非笑注視著她,沒忍住捏了捏對方的臉頰:“月怡說的沒錯,我的卿卿就是個醋缸子。”


    陸言卿:“……”


    她不是,就算是也不承認。


    伸手去抓謝思虞的手腕,卻被她躲開,“薑總那邊我來對接,卿卿既然說了要靠老婆,可不能讓你失望。”


    妻子的身影消失在客廳,陸言卿眼底目光又軟了幾分,彎腰將灑落地毯的靠枕撿起來,拿起玻璃杯朝著廚房走去。


    陸言昭這次惹出的禍事,讓阿虞處理也好。


    二叔向來看不慣阿虞,這次承了她的人情,總要收斂,哪怕背地裏不滿,麵上也要“恭恭敬敬”。


    可陸言卿卻低估了人性。


    次日,祖母要去醫院看望陸言昭,老人家的腿剛拆石膏不久,走路倒是沒問題,她主要怕某人說話難聽,又刺激到老人家,於是跟著一起去。


    誰知道在病房門口就聽到陸言昭大放厥詞:“媽也太傻了,居然相信姓謝的會幫我,這三年來我給她使過多少絆子,她估計恨死我了,怎麽可能真心幫忙?怕不是嘴上說說。”


    陸弘毅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被妻子念叨數落了一晚上,來醫院可算耳根子清淨了。


    瞥了眼兒子右腿上的石膏,板著臉道:“你讓你媽操心就是不對,出發去n市前我就叮囑過你,遇事要沉著應付,合作就算談不攏也沒事,你說說你,現在鬧成什麽樣了!”


    陸言昭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詭辯:“我沒忘記您的叮囑,是薑雁太目中無人了,商場上用點手段怎麽了,她竟然報警抓我!”


    他從小到大不是沒惹過事,卻從過進過派出所。


    這事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在榕城混了?


    瞧著父親動怒。


    大概率也不是他惹事,而是他受傷令母親擔驚受怕。


    是的,他父親有野心,對他也算嚴格,但在母親麵前卻心甘情願“低頭”。


    父母當初會結婚,壓根兒和門當戶對不沾邊,父親對母親真的有感情。


    其實在他看來,母親眼界低,嘴巴碎,唯一的優點就是實誠,善良沒心眼兒。


    或許父親就是喜歡那樣的母親,才會偏愛她。


    感情這種事,誰能說的準呢。


    “既然謝思虞要插手,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如果她順利說服薑總撤訴,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那我就在你祖父跟前……”


    “啪”的一聲。


    虛掩的病房門被推開。


    陸弘毅蹙眉看向門口,走廊上的人不是他侄女還能是誰?


    頓時冷了臉色:“言卿你的教養呢?”


    陸言昭正在啃蘋果,明明是他們父子在說謝思虞壞話,卻沒有絲毫被“當事人”聽到的羞恥感,反而趾高氣揚:“陸言卿你有病?跑到我這裏來發瘋?”


    陸言卿氣笑了,手中的鏈條包用力砸向陸言昭的肚子,沒有意外,下一秒就聽到他殺豬一般的尖叫聲。


    “陸言卿,你特麽”要死啊。


    陸言昭吃痛捂著肚子,她差點就砸到他打石膏的腿上了!


    舉起手中的蘋果就要砸向她,卻看到門外還有一人。


    最終還是放下手,把蘋果扔在床頭櫃上,不情不願喊了聲:“奶奶。”


    “媽,您來醫院怎麽不跟我說?我好下樓接您啊。”


    陸弘毅正要嗬斥陸言卿,這時也看到門口的母親,急忙起身迎上去。


    老太太瞪了眼兒子,又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孫子:“我看你真是活該,被人打斷腿還不知道收斂,思虞願意幫你,你還在背地裏惡意中傷她。”


    說完用力拍了下兒子的手背,“還有你!一點做長輩的樣子都沒有。”


    陸言卿雙手抱胸倚著門框,目光深邃且清冷,不緊不慢道:“我們願意插手,是看在二嬸的麵子上,既然二叔瞧不上阿虞,這件事你們自己處理。”


    陸弘毅聞言繃緊了腰背,還未說話再次被陸言卿輕描淡寫的聲音打斷。


    “跟蹤,砸豪車,買熱搜詆毀誹謗,甚至還破壞了薑總車裏未公開的秋冬高定樣衣。”


    陸言卿挑眉看向病床上因為她的話而僵住身體的陸言昭,哂笑:“陸言昭,你自求多福。”


    第76章  誰讓小魚喜歡的人是陸言卿呢?


    華康私立醫院。


    門診6樓602vip病房, 屋內氣氛異常凝重。


    李律師不止一次去扶鼻梁上方的眼鏡,他也是倒黴,接手了這樣燙手山芋的案子, 壓著情緒恭恭敬敬說話。


    “陸先生,樣衣屬於未公開的商業機密,如果薑女士控告你故意損毀, 導致品牌商業利益受損,那麽你很可能要……處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陸言昭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當時砸車就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他哪裏知道那車內有未公開的樣衣!


    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就砸向牆壁,指著打石膏的右腿:“她薑雁打斷我的腿就沒有一點責任?”


    李律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欲言又止:“薑女士讓保鏢打斷您的腿, 屬私力救濟過當,但, 但您畢竟有過錯在先。”


    司法實踐中會減輕薑雁的防衛過當責任。


    若薑雁方持完整證據鏈起訴,陸言昭麵臨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概率極高。


    哪怕他是榕城“戰無敗績”的律師,在大量事實證據麵前,他也無能為力。


    除非他有通天的本事。


    可惜他就是個普通人。


    “滾出去”


    陸言昭氣急敗壞,砸枕頭的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右腿,頓時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漆黑的眼眸裏迸發出森冷的戾氣。


    陸言卿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還有姓謝那個不要臉的女人。


    李律師逃似的跑出病房, 再待下去他估計要破口大罵,什麽狗逼豪門少爺, 脾氣臭不說, 還砸東西。


    呼呼


    站在電梯口等電梯, 他做著深呼吸,算了, 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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