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時無就真的如同一個傻白甜一樣,用著顯得單純的語氣繼續說道:“沒關係,花京院你們是好人!還有喬瑟夫先生和空條——我可以叫你承太郎先生嗎?”


    空條承太郎看起來有些意外,明明之前對話之中都是使用著代表著平級的“君”,卻在這時轉化為了敬語的“桑”。


    空條承太郎沒有拒絕,低沉著聲音應了一聲。


    同時,藍發的混血兒依舊是麵無表情的,但是那種高冷和生疏感已經完全感知不到了,時無帶著一股子的乖巧繼續道:“喬瑟夫先生和承太郎先生都讓我感覺非常的親近——總覺得像是……嗯,什麽長輩一樣?”


    不等他們回答,也沒有注意到喬瑟夫滿臉慌張和隱蔽留下冷汗的反應,時無直白地繼續道:“而且我的能力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我也沒有什麽敵人……”


    好吧,迪奧應該算是他的敵人,時無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稍稍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接了上來:“所以瘋狂鑽石如果能幫上忙的話,我和他都會很開心的。”


    “修複的話,瘋狂鑽石可以修複很多東西,包括人體——這一點你們已經知道了。”


    “我並不知道你們也是……額,替身使者?所以剛才本來是想偷偷治療波魯那雷夫先生的。”


    在說出這個法國名字的時候,時無的腔調顯得有些奇怪。這是他對於外語的不熟悉,單純模擬著花京院典明等人稱呼波魯那雷夫的音調。


    時無是真的想幫上忙,進入主角團,所以格外詳細地介紹了自己的替身。


    瘋狂鑽石可以說真的是非常實用且強大的替身了,聽完時無的介紹之後,其他幾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花京院典明更是意識到這個替身運用在戰鬥之中,會有多麽可怕。


    但是這不是重點,花京院典明沒有錯過時無剛才說起敵人的時候奇怪的停頓和反應。更沒有忽視在對話過程中,喬瑟夫先生的詭異沉默。


    最重要的是——時無先後表現出來的割裂感和違和感。


    喬瑟夫先生的反應可以之後去詢問,但是他不能忽視時無前後的情緒表現。


    而他注意到,藍發少年情緒轉變的時間,是替身出現之後的事情。


    在之前隻有和花京院典明對話的時候,對方表現出來的更多的是沉默和遲緩,但是在替身出現之後,藍發高中生的表現開始變得輕快愉悅,連帶著聲線似乎都高了一度,語氣變得輕鬆流暢,不再猶疑和安靜。


    這並非不能解釋,替身使者對待普通人和同類向來是兩個反應,承太郎更為特殊一些,他的替身是近期覺醒的,所以他對待別人的態度基本沒有變化。


    但是越是和替身世界扯上關係,哪怕現在還不明顯,在未來,承太郎對待普通人和替身使者,也絕對會變成兩個態度。因為他們絕不會將普通人卷入替身的世界之中。


    可是花京院典明直覺這不是答案。


    他看著藍發少年略顯僵硬的笑容,看著那雙於燈光下閃閃發光的藍色眼瞳——忽地發現,看似亮晶晶清澈的眼眸,卻像是隔了一層什麽,像是紗一般將本該發光的鑽石遮蓋住了。


    花京院典明掩蓋住了自己探究的視線,嘴角微微下撇,臉色顯得有些嚴肅。


    或許是他的錯覺,是他想太多了,花京院想。


    他不願意用顯得複雜的心情去思考、懷疑眼前的這個“同齡”的“同類”。


    可他依舊覺得,這位擁有著修複能力的替身使者,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有些刻意。


    替身是精神的一種表現——仗助他,是想修複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時無:……我隻是單純想和你們組隊!!!


    第104章


    出於各種原因,他們並沒有繼續聊太久,之後也是花京院典明拿著時無的護照幫他辦理了一間房間。


    時無全程非常配合,在花京院典明辦好之後,就主動揮揮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時無沒有太強的好奇心,也不在意自己離開之後,剩下的幾人之間的討論。在表現出替身之後,本身就很難讓人忽視自身,之後隻要找個理由跟上去就行了。


    實在不行——還有係統呢,大不了之後弄個偶遇。


    替身使者之間是有引力的!沒有預料的偶遇是非常合理的!


    不過在剛才的套話之間,時無注意到了東方仗助和喬斯達家族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太對……嗯,可以把似乎去掉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有問題。


    時無隻糾結了半分鍾,就很快想通了。他來這裏是做任務,殺鬼的。別人家的家事和他無關,而且他本身也不是東方仗助,不管中間有什麽混亂關係,隻要他當做不知道,那麽就可以當做不存在了。


    見時無自我調節這麽輕快,原本想說些什麽的係統,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開口。


    “說起來,我是不是應該去買幾件換洗衣服?”獨自一人的時候,時無不吝嗇地放出了替身,他有注意到,隨著他在這具身體裏待的時間越久,他和馬甲之間的磨合似乎就越……額,總之就像是上了比較劣質的潤滑油一樣!


    就是偶爾還是會時不時的斷線,但是斷線之後係統會接上,時無也不怎麽擔心。


    而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主要是時無在洗完澡之後,看著丟在了浴室裏的衣服,發現自己沒有衣服穿了。


    之前一個人的時候還好,可以交給係統,但是現在碰上了其他人,在手裏沒有行李的情況下換了件衣服的話,好像沒有合理的解釋。


    【你可以使用瘋狂鑽石。】


    時無:……


    時無:!


    得到了提醒,時無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瘋狂鑽石無法對自己使用,不代表不能對衣服用啊!


    時無隻是依舊還不太習慣這樣的異能力,所以才沒有在第一時間想到。


    這樣子的話,就算是過去一百年,身上這件衣服都可以像是新買的一樣幹淨。


    隻是係統又提醒了一句:【不要將衣服“修複”回出廠前了。】


    到時候隻剩下了布料的話,時無大概就要模仿印度服飾直接在身上掛一條布了。


    瘋狂鑽石剛好和他處在重合,時無拿著拳頭觸碰了一下穿了一天,說不上多髒,但是因為天氣和環境關係,依舊蓋了一層薄沙的衣服。


    於是在下一瞬間,衣服瞬間變得跟新的一樣了,完全不用擔心之後幾天穿什麽,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出門不帶行李這一件事了。


    瘋狂鑽石,永遠的神。


    時無在這個旅館的床上睡了個好覺,他並不知道在他睡著的過程中,馬甲和他的意識自動斷線,最終是係統歎了口氣把他丟進意識空間裏,然後自己操控馬甲保持一定頻率的呼吸,不至於像是屍體一樣僵硬的躺在床上。


    馬甲一旦出現在現世之中,最好還是保持融合狀態,要不然就和剛開始一樣,像是生鏽的發條一樣,很難被繼續使用。


    之前都沒有過這個問題,隻能說這個世界是特殊情況。


    如果不是這種情況,係統完全可以保持監控狀態,等有人出現在這個房間的時候,才開始操控馬甲。


    第二天一早,在太陽升起的時候,時無比往常都要慢幾拍的睜開眼睛,靈魂和軀體的不匹配在這一刻依舊表現了出來——在他睜開眼之後想要坐起身下床的時候,相當不符合他人設的,身體仿佛打結了一般,有些難以操控地從床上摔在了地麵上。


    “砰——!”


    這個旅館沒有多麽高檔,隻是非常平價普通的旅店,所以地麵也沒有鋪著什麽地毯,因此在摔倒地麵上的時候,時無直接腦袋磕在了地麵。


    係統適時控製了疼痛感,雖然聽上去磕得挺嚴重的,實際上時無感知到的疼痛並不算多大。


    因為沒有出血,除了腦門有些紅腫之外,並沒有什麽大礙。加上本身和馬甲不匹配的關係,連帶著摔倒腦袋本該出現的暈眩感,時無都沒有感知到。


    這種程度的傷勢,對於一位向來行走在生死邊緣的劍士來說,算不上大礙,因此時無隻是用手揉了揉,然後對著鏡子拿劉海稍微遮蓋了一下,就看不出任何問題了。


    “果然,這種遲鈍的反應真的會影響到日常生活。”時無坐在床上,對著係統吐槽道:“我還不能習慣每天一早起來就要釋放替身,也沒有辦法完全適應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


    隨著記憶恢複的越來越多,時無更認同自己作為劍士的身份。而身為劍士,身體素質是最重要的一環。


    一旦習慣現在的狀態,之後反而會影響他本身。


    【你不用習慣,在這個世界,你最多也隻需要在待一個月。】


    “但是一個月的時間,也足夠我養成習慣了。”時無用著比較放鬆的口吻隨意回了一句。


    “其實就算變成習慣也沒有關係,我隻要重新在適應就好了。”


    時無對於自己本身的體質還是非常有著自信的。


    就是有一件事他必須要注意,就是在這種身體素質的狀態下,他很難真正地戰鬥。


    這個世界適用於替身之間的戰鬥,隻要能控製替身,本體再如何柔弱都沒有關係。因為替身是屬於精神的能力。


    但是時無還是更擅長使用自己的軀體去戰鬥,操控替身和馬甲之間,總歸是有區別的。


    這一次係統沒有回話。


    在房間裏適應了一下身體狀態之後,時無便打開了房門,而剛一出門,他就碰到了似乎是同樣時間出來的花京院典明以及空條承太郎。


    主角團的幾人選擇的是雙人房,高中生的花京院典明和空條承太郎一間,喬瑟夫和阿布德爾一間,波魯那雷夫一個人一間。


    如果不是他們之間不熟悉,且還不能確定時無是友方,要不然六個人剛好可以住三個雙人間。


    “早上好,仗助。”花京院典明已經不再使用敬語了,昨天的交流足夠他們之間保持友好關係。


    再加上於外國遇到同一個國家的人,本身就會因為對方的身份產生親近感。


    “早上好,花京院先生,承太郎先生。”時無回複道。


    而這個敬稱,讓花京院典明愣了愣,至少在昨天晚上的時候,這位同齡的藍發少年對他還是使用平輩的稱呼的。


    似乎是猜到了花京院典明的想法,時無自然接口道:“因為花京院先生和承太郎先生是同輩,所以感覺這樣會更加合適。”


    時無歪了下腦袋,他想勾唇笑一笑,可惜身體依舊限製了他的狀態,最終依舊保持著麵無表情,湛藍色的眼瞳之中也不像昨晚那般在出現替身的時候一樣閃閃發光。


    花京院典明回憶起了昨晚,藍發少年表示的認為承太郎是長輩的話語,同一時間,他也想起來了對方護照上的年齡。


    隻是有著修複能力的替身吸引了他太多注意,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血緣關係,讓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和承太郎說明。


    雖然看起來不太像,但是承太郎同樣是一個非常會把握細節的人,而且花京院典明本身就沒有隱瞞夥伴的想法,隻是有著一定的糾結。


    剛好現在都在,花京院典明腦海中所有的問題轉了一圈,覺得最重要的果然還是年齡上的問題以及對方是否和喬斯達家族有血緣關係。


    花京院典明保持著足夠的警惕,認為就算仗助是敵人,他暴露出這個信息,本身就應該是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而且替身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是比較單一的——至於單一的前提下如何把替身玩出花一樣是另一回事。


    但是有著修複能力的替身,應當是沒有其他特別的能力,至少不會因為花京院典明的提問導致什麽後果。


    在空條承太郎的麵前,花京院典明做出有些糾結地表情,對時無說道:“說起來,仗助,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注意到藍發的少年隻是看著自己,花京院典明接了上來:“嗯……我昨天幫你去定房間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你護照上的出生年月。”


    空條承太郎的目光也看了過來,碧綠色的眼中帶起了疑惑,直到花京院典明接著說道:“你知道今年是幾幾年嗎?”


    “……1988年?”對於這種常識性問題,時無在聽到問題的時候,依舊卡頓了十來秒才做出答案。


    聽到這個正確答案,花京院典明的表情更加複雜了,“那是我看錯了嗎?你在護照上的出生年月好像是1983年……?”


    藍發的混血兒在空條承太郎些許驚訝的目光點頭回複道:“有什麽問題嗎,花京院先生?”


    日本人的含蓄在花京院典明的身上表現得相當明顯,這種委婉的問話依舊沒有讓時無察覺到問題。不,準確的說不是沒有察覺,而是對於時無來說,這真的不是問題。


    就比如上個世界狗卷棘的馬甲是未來一年的,上上個世界的綱吉馬甲更是小了十歲。


    所以在這個世界,仗助的馬甲來自於12年後,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都有替身這種特殊的力量體係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並不覺得這很正常的花京院典明:這不是問題超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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