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虎杖悠仁的這個動作讓時無覺得沒有安全感,時無下意識伸手拉住了身邊最近的東西。


    察覺到頭皮的拉扯感之後,虎杖悠仁也沒有說什麽,隻是笑著說:“學長,我們接下去要去哪裏?”


    就跟之前沒有什麽反應一樣,現在的時無隻是拉著虎杖悠仁的頭發,無意中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隨著變小的時間越來越久,時無基本上完全變成了小孩子的樣子,係統也不再發聲,似乎就打算讓咒術高專的這些人照顧時無,等到任務完成就直接離開。


    目前隻有四五歲心智,但是同樣擁有著十多年記憶(雖然很多都還沒有回想起來),顯得格外的稚嫩,甚至很多時候對於自己的行為和想法,都有些不太理解。


    就跟他對於味覺這個概念前後的態度差別,就能察覺到這一點了。


    這一次,見到虎杖悠仁之後,時無同樣如此。在看到粉發少年臉上的笑容,和對待他的那種並非直接表現出來——而是在行為上體現出來的溫柔……


    感覺好像有點眼熟?時無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時無分不清到底是粉色眼熟,還是單純是虎杖悠仁讓他感到熟悉。


    所以,一直到虎杖悠仁為了讓他免得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時,用手護住他的時候,時無的目光落在了虎杖悠仁的手掌心。


    上麵有這不算太厚的繭,是一個愛玩愛鬧、同樣還需要把持家務照顧一位老人的少年會有的正常程度。


    時無卻在這個時候被本能控製,用自己小小的手,圈住了虎杖悠仁的食指。


    他無法開口說話,所以沒有人能注意到,被衣領遮擋住的微微下撇的雙唇,在這一刻無聲開啟。


    一個被遺忘了許久的名字,總算在這一刻被他回憶了起來。


    曾經在湖麵倒映上感到模糊的身影總算變得清晰——穿著粉衣的少女,以及……


    ‘……炭、治郎?’


    作者有話要說:  虎杖悠仁:所以我看得見咒靈嗎!我不是普通人嘛!


    時無:問就是係統。


    係統:?行吧,是我幹的。我也不透露就是某個作者忘記這件事了。


    第92章


    虎杖悠仁和炭治郎其實沒有那麽像。隻是主要的幾個關鍵詞,讓原本就已經被撬動了一個小角的記憶,自然而然地向外流出。


    隻是對於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來說,就算回憶起了這部分的記憶,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的概念。


    就是最簡單的——他好像多了一個朋友。


    除了這個想法之外,時無並沒有產生任何其他的情緒。


    等從這個年齡層變回大人(也大不了哪裏去)之後,時無也會非常自然地忽視這件事——讓人懷疑這種情況是不是有人算計好的,不過仔細想想,這種事根本無所謂,所以應當隻是巧合。


    單純想起了好友(夥伴)的名字,以及時無也不確定完整不完整的記憶。時無目前的注意力還是被虎杖悠仁給帶走了。


    虎杖悠仁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嗯,性格上也可以用這樣的形容詞代指。但是實際上,他的細膩和敏銳,遠超常人。


    是一個光是看到,隨意地聊聊天,就能立刻產生好感的類型。沒有人會討厭這樣一個像是太陽一樣的少年。


    虎杖悠仁被丟在了咒術高專,有天元在,基本上應該也沒有人能突破外圍進入校園內。


    就算有,也應該是禪院甚爾那種程度的家夥了。


    而這種層次的強者,在這個世界上一隻手都數得清。所以五條悟還是很放心的。


    他這次出門,是去找夏油傑。他們在十年前背道相馳,卻不代表他們互相仇恨互相討厭,甚至於隻要不牽扯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五條悟和夏油傑還能保持——至少看上去、和十年前高中那會兒的相處方式。


    時無不知道五條悟和夏油傑說了什麽,在五條悟去找人的時候,他還在被虎杖悠仁帶著漫無目的地逛著學校,還隨便偶遇了一下還在學校沒有出任務在訓練的一年生三人組外加一隻熊貓。


    “哇!熊貓!”虎杖悠仁的雙眼顯得亮晶晶的,時無都能感覺到虎杖悠仁快要跳起來的衝動,他對著懷裏安分的小團子激動地喊道:“學長你看!是熊貓誒!我可以摸摸它嗎?”


    不,正常人這種情況下應該吐槽這裏為什麽會有熊貓,以及舉報有人私藏種花家國寶熊貓吧?


    可惜虎杖悠仁在這方麵太過於大條,所以在熊貓開口憨笑著說話之後,虎杖悠仁明顯嚇了一跳,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熊貓說話了?!”


    暫且還不知道咒力,可是已經看見了這麽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之後,虎杖悠仁的世界觀也沒有碎掉,反而以一種非常輕易的方式,恍然地接受了這一切。


    禪院真希指尖抵著太陽穴,語氣有些迷惑:“這家夥……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被真希說奇怪的話,那應該就真的很奇怪了。”熊貓讚同道。


    狗卷棘也點頭:“鮭魚。”


    乙骨憂太幹笑了兩聲,他的目光對著安靜縮在虎杖悠仁懷裏的時無看了一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額、這位同學?請問你是……?”


    “誒?原來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嗎?”虎杖悠仁後知後覺了這一點,一隻手抱著時無,一隻手摸了摸後腦:“哈哈抱歉,我失禮了。”


    “我叫做虎杖悠仁,宮城縣杉澤第三中學三年生!今天在學校見到了五條老師,然後被他帶著過來參觀學校了!”說道這裏,虎杖悠仁非常開心地說:“五條老師真的很厲害!剛剛在校門口的時候,唰的!就消失了!”


    聽到五條這個姓氏,所有的問題,似乎都不再會是問題——畢竟如果是悟的話,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呢!


    “悟?你是新生嗎?”禪院真希先是確認一般的喊了一聲五條悟的名字,然後懷疑地掃了一眼虎杖悠仁。


    “新生嗎?我也不太確定。”虎杖悠仁誠實的回答,“如果不是被五條老師帶到這裏參觀,我升學應該會選擇第三高中的!因為離家比較近。”


    “不過現在的話,多了一個選擇呢!我會好好考慮的!”


    “是我的錯覺嗎?我感覺對話是不是哪裏不太對?”熊貓如是說道。他還戳了戳真希的肩膀,小聲嘀咕道:“這位學弟是不是被悟坑了啊?”


    之前半夜討論的時候,乙骨憂太雖然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但是他沒有提過“虎杖悠仁”這個名字。所以當虎杖悠仁自我介紹的時候,唯獨乙骨憂太微微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粉發少年。


    如果是虎杖的話……他好像知道五條老師為什麽要把他帶回來了。乙骨憂太閃過這樣的想法。


    但是有一點還是要確認的——他完全沒有在虎杖悠仁身上感受到咒力,偏偏對方能清晰地看見時無且抱著對方,這讓乙骨憂太有些不太確定。


    他學的知識還不足夠他完全解釋這些問題。


    熊貓和狗卷棘同樣有這樣的疑惑,而禪院真希沒有多少的咒力,她隻是通過眼鏡才能看見時無的。現在自然而然也沒有察覺到這個問題。


    所以她反倒第一個認為對方就是悟拐回來做學生的有天賦的人。


    如果是未來學弟的話,禪院真希的目光對上了虎杖悠仁露在外麵的胳膊的肌肉線條——作為純物理係咒術師,禪院真希有些感興趣地問道:“要來試一把嗎?”


    好歹也要確認一下未來學弟的實力情況。禪院真希是抱有這樣的想法的。


    “什麽?指遊戲嗎?”虎杖悠仁還有些迷茫,“說起來剛才我就有點好奇了,你們是戲劇社還是什麽社團的前輩嗎!那把刀看起來好真實啊!就像是真的刀一樣!”


    他指的是禪院真希和乙骨憂太沒有離手的咒具。一年生們剛才還在訓練當中。


    “……我覺得你好像誤會了什麽。”乙骨憂太有一種扶額的衝動,因為夢境裏自己表現出來的殺意和態度、他看見虎杖悠仁之後,其實態度沒有那麽友善——沒有直接表現出敵意還是看在五條老師的麵子上。


    但是就是這麽簡簡單單的幾句話的交流,就讓乙骨憂太產生了“這個人怎麽可能會砍下棘的胳膊”的想法。


    中間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吧?習慣性把人往著好的方向思考的乙骨憂太猶豫了下,對於自己剛才沒有表現出來的警惕產生了些許心虛的情緒。


    所以在這個時候他借口解釋了一下大致的情況,介於夢境之中從自己口中說出的對方是五條老師的學生,再加上現在在高專、對方又是五條老師帶回來的原因,乙骨憂太下意識就將虎杖悠仁的立場放在了咒術界這一邊,沒有去思考對方是普通人的可能性。


    這就導致乙骨憂太說得很直白,將常識的部分解釋完之後,他有些疑惑道:“虎杖同學,你也是天與咒縛嗎?”


    禪院真希瞥了他一眼。


    注意到這個視線,乙骨憂太下意識道:“咳、我不是在說你,真希同學……”


    他遲疑地開口道:“五條老師之前和我提過,有極致的天與咒縛,因為身體太過強大,反而也能看見詛咒的例子。”


    虎杖悠仁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他倒是很迅速理解的詛咒啊咒力咒術師的含義,他隻是沒有理解——“這裏有什麽詛咒被我看見了嗎?”


    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向來直來直往還顯得有些急性的禪院真希果斷道:“是不是天與咒縛,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虎杖悠仁沒有什麽不和女人打架的想法,他看得出來禪院真希眼中直白的戰意,如果以對方是女性而拒絕,反而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行為。


    而且,怎麽說呢,他們好像是想要確認什麽?虎杖悠仁察覺到了這一點,也沒有怎麽猶豫,他向來是非常爽快的性格,“可以是可以啦!我會控製力道的!”


    “哈?你在小看我嗎?”禪院真希嘴角勾起了一道挑釁般的笑容。


    虎杖悠仁將時無放下,讓他去找自己認識的人、或者安全的地方,然後撓著後腦笑著道:“我絕對沒有小看你的想法!我的意思是——我會控製盡量不毀壞這裏的建築的!”


    在無關人員脫離了戰鬥範圍的時候,禪院真希立刻消失在了原地,向著虎杖悠仁攻去!


    “好快!”虎杖悠仁稍稍睜大眼睛,但是和他說出的話音同一時間的反應,卻是他伸手格擋住了禪院真希試探性的攻擊。


    “看起來還不錯嘛?”禪院真希這一次是真的來了興趣。


    頓時間,範圍內的灰塵揚起,碰撞聲和肉體擊打的聲音讓人應接不暇。


    在外圍圍觀的熊貓摸了摸下巴:“他是叫做悠仁對吧,看起來體質和真希都差不多了?”


    “鮭魚!”狗卷棘睜大眼睛仔細地盯著空地上完全空手纏鬥起來的兩個人。他擔心兩個人會打上頭,所以做好了隨時喊停的準備。


    因為沒有多少咒力,禪院真希並非像是其他咒術師,使用咒力消滅詛咒,她全部都要依靠手中的武器。但是對付一個外行人還使用咒具,就有些太過分了。因此此刻兩人都是空手的。


    禪院真希更擅長使用武器,而虎杖悠仁一看就是個初學者。


    偏偏這個初學者在起初不太適應之後,之後所有的反應,都遠超了他們之間的預料。


    幾乎和真希媲美的體質,關節靈活,速度和反應力優秀,力道強勁,地麵都因為兩個人的高強度運動,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果然,他也是天與咒縛吧!”熊貓敲著自己的爪子,確認了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虎杖悠仁:誒?


    第93章


    虎杖悠仁和禪院真希的戰鬥,能這麽打得有來有往,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禪院真希是以一種指導的方式在和其對戰的。


    禪院真希是天與咒縛,她的體質和日本體育界在逃金牌的虎杖悠仁相差無幾,但是禪院真希要比虎杖悠仁多出從小到大就刻苦訓練的積累,還有在成為咒術師之後麵對詛咒的實戰經驗。


    但是就算如此,禪院真希也為虎杖悠仁的天賦和進步感到吃驚。


    他能迅速地找到最關鍵的點,進行快速判斷,通知對於身體每一個位置、肌肉運用帶起的力道有著非常可怕的控製力。虎杖悠仁開頭說的控製不毀壞建築物的話語是認真的。


    光憑這種體質和天賦,禪院真希對於對方同為天與咒縛這件事就信了大半。


    所以當五條悟回來的時候,聽到了學生們的結論,沒忍住大笑了出聲,那雙特殊的藍色眼睛中滿是笑意:“不不不,悠仁真的隻是普通人哦!沒有咒力,也不是天與咒縛的那種普通人!”


    已經完全自圓其說一年生們都震驚了:“怎麽可能?!”


    一直沒來得及走的虎杖悠仁對此反而鬆了口氣:“我隻是身體比其他人要好一點吧?”


    “——這種程度已經不隻是‘好一點’了!”


    “鮭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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