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他看中的繼承人!


    即便出生在貧民窟,骨子裏也透著他們禪院家的剛強與傲氣。


    不錯不錯……


    濾鏡堪比城牆厚的禪院直毘人在心裏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收斂情緒,麵無表情的仰起下巴,朝其他空位指了指。


    “你們都過來坐吧。”


    “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給我重複一遍。”


    伊川元倉和犬塚鳴鳥並沒有聽從禪院直毘人的話,按他的要求坐下,而是各自選了個角落靠站。


    南裏千秋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兩位夥伴,最後走到了伏黑惠旁邊坐下,不帶一絲私人感情的為禪院直毘人講述起了昨天夜裏的突發情況。


    說話間,黑泥一般的結界從空中向四周落下,將方圓十多公裏的地方全部籠罩。


    那是繼禪院直毘人之後趕來的高專工作人員以及七海建人,用「帳」將還有‘咒靈’不斷從裏麵飛出的雪山隔離。


    “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在用黑閃解決掉想要突破他們去往市區的‘咒靈’之後,七海建人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睛隨口問道。


    由於夜蛾正道升級為了校長,不好隨意離開高專,這次東京咒術高專負責尋找失蹤的五條悟的特派咒術師,就成了剛從高專畢業的七海建人。可以說這也是他成為現役咒術師後的第一次任務。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七海建人其實一點都不想來。


    “這些禪院家的人來這,到底是做什麽的?”


    和七海建人一起來的豬野琢真瞥了一眼不遠處和禪院直毘人一起來找五條悟的禪院家咒術師,疑惑的問道:“我記得禪院家和五條家的關係似乎並沒有多好吧?怎麽五條悟一出事,他們比誰都熱心。”


    大概知道一點原由的七海建人再次用黑閃解決掉了一個從樹林中竄出的‘咒靈’,才回答豬野琢真道:“誰知道呢。”


    “快點清理掉這些東西吧,然後再想辦法進裏麵去看看。”


    “不然繼續拖下去,可能會出事。”


    雖然一點都不相信五條悟會栽在這種地方,但現在的這種情況還是讓七海建人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違背常理離開誕生它們詛咒之地的‘咒靈’,似乎並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為了防止錯失良機,釀成大禍,必須要在事態出現進一步惡化前,將這些‘危險’全部掐死在搖籃之中。


    “你去通知禪院家的家主,讓他抓緊時間。”


    七海建人從身後拔出了自己的咒具,反手砍向了從雪地中竄出,想要偷襲他們的一個‘咒靈’。


    “這些東西……似乎正在越變越強。”


    “我們要抓緊時間進山,去解決導致它們產生的源頭。不然再繼續拖下去,恐怕就要生出特級了。”


    豬野琢真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去伏黑惠幾人所在的旅館找禪院直毘人。


    而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類似沙子攪動的聲音。


    有什麽黑色沙粒在「帳」的結界中匯集,凝結。


    “豬野!”


    七海建人大喊一聲,朝豬野琢真身後再次發動了黑閃。


    還未完全成型的妖魔便在七海建人的攻擊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是什麽?”


    受打開的風穴影響,這片區域出現了嚴重的時化。


    大量的彼岸妖魔從連接黃泉比良阪與人間的風穴中湧出,打算進入市區。但不巧的是,正好被前來執行任務在此短暫休息的五條悟一行人發現,及時阻止。


    由於妖和咒靈都是從人類的負麵情緒生成的怪物,不會直接被人看到或接觸到,再加上時化的影響,這些從風穴中湧出的妖魔便不小心被前來尋找前去處理風穴,結果卻一夜未歸,暫時失蹤的五條悟的咒術師們,誤認成了他們平日裏祓除的咒靈。


    但妖魔終究是妖魔,與從詛咒中誕生出來的咒靈完全不一樣。


    即便被咒術師用咒術短暫擊退,可還是無法被徹底消滅。


    這不,那些在昨夜被學生三人組消滅的妖魔,便在時化的影響下,重新匯聚凝結出了新的身體。


    明明隻是一些運氣好的漏網之魚,結果卻在身體被不斷打散重組的過程中,產生了變異,變得越來越強,似有形成類似特級咒靈一樣強大的妖魔。


    “你們看起來好像遇到點麻煩啊。”


    在被七海建人用黑閃擊散的妖魔再次凝聚出實體前,這次前來尋找失蹤的五條悟的咒術師裏實力最強的禪院直毘人終於趕到。


    不僅如此,原本被五條悟安置在旅館中的伏黑惠還有因為擔心老師安危的他的三個學生,也被他一起帶來。


    “居然被一條小蟲給纏住,真是太不像話了。”


    禪院直毘人看著重新凝聚出新身體的妖魔,嗤笑一聲。


    在咒術投射咒法的作用下,被七海建人擊散的妖魔的所有動作都在禪院直毘人的眼裏被拆分成了一秒24幀的慢動作。


    以兩方的速度差距,隻要在妖魔的身體徹底形成前,將其徹底挫骨揚灰,即便沒有神器,也能將其毀滅。


    而作為除五條悟之外,速度最快的咒術師,禪院直毘人要不是為了管理家族,沒有怎麽像五條悟一樣在外拋頭露麵,祓除咒靈積累實績,恐怕早就成為特級咒術師,哪還有讓常年在國外不幹正事的九十九由基霸占咒術界唯一特級咒術師名頭這麽久的事情。


    “看好了,惠。”


    “今天我就來給你上一課,該如何對付這種擁有變態恢複力的咒靈。”


    禪院直毘人眯起眼睛,捏了一下自己的拳頭,隨後“咻”的一下,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轟——”


    隨著一聲巨響,地麵搖晃。


    厚厚的白雪脫離地麵,飛到了空中。


    禪院直毘人瞄準隱藏在雪中等待身體重新凝聚的妖魔散體,發動了自己的咒術投射咒法。


    那一粒粒和塵埃差不多大小的黑沙,在凝聚成型前,全部被禪院直毘人擊中。


    隻是一擊。


    沒有一點遺漏的斷絕了它們所有再生的可能。


    禪院直毘人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雪,轉頭望著被犬塚鳴鳥護在懷中的伏黑惠,道:“這東西應該不隻一隻,我估計它是從五條那小子的手上逃出來的。以他的實力……能從他手下逃脫這麽多咒靈出來,恐怕本人已經凶多吉少。”


    “雖然很不想這麽說,但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惠。按照約定……等清理完這些漏網之魚後,跟我回禪院家吧。我會把你培養成超越五條悟的最強咒術師的。”


    晴朗的天空中,再次飄起了雪花。


    所有人都因為禪院直毘人剛剛的話,怔在了原地。


    除了不知情的學生三人組和豬野琢真外,其他人都沒有想到,禪院直毘人會這麽直接。


    “你身上流著的是我們禪院家的血,隻有在禪院家,你的咒術才能得到最好的教導。”


    “所以和我回禪院家去吧,惠。”


    禪院直毘人朝犬塚鳴鳥懷中的伏黑惠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而,回答他的人,卻不是繼承了他們禪院家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的伏黑惠,而是另外一個讓禪院直毘人的身體下意識的僵硬了一下的聲音。


    “那可不行哦。”


    隻見風雪中,有什麽人穿過黑色的「帳」,踏雪而來。


    黑色的風衣隨著其主人的腳步,猶如細浪般翻滾晃動。


    “喲,好久不見啊……”


    太宰治停下腳步,站在了伏黑惠還有禪院直毘人,以及七海建人對麵第四方的位置,挑起唇角,一雙鳶色的眸子幽深而又晦暗。


    “禪院家家主。”


    第82章


    『咒術界最強的咒術師應該都在這裏了吧?』


    『那就開始吧……』


    青年邁開腳步,緩步走向了他們。


    毫無防備,破綻百出的模樣,仿佛在說——“快點來攻擊我”。


    然而,明明是出手便能很輕鬆要了青年性命的局麵,卻無人敢動。甚至青年每邁向他們一步,都讓他們感到心往下沉了一分。


    『怎麽了,為什麽我感覺你們在害怕我?』


    『這樣是不行的……你們是咒術師。咒術師怎麽可以害怕咒靈呢?』


    禪院直毘人永遠無法忘記,青年站在他們麵前,唇角蕩開一個愉悅的弧度的畫麵。


    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身為禦三家之一禪院家的家主,同時也是五條悟沒有崛起前,咒術界特級咒術師之下最強的存在,他居然被一個讓他看不起的咒靈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不說,甚至在麵對對方挑釁時,也隻能不斷忍讓,怒不敢言。


    禪院直毘人活了這麽多年,曾幾何時受過這樣的憋屈?


    就算遇到再強的敵人,縱使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他也絕對會讓敢挑釁他的敵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可是……


    唯獨太宰治這個讓他們嚐盡恥辱與丟臉的咒靈,他們拿他沒有一點辦法。不僅如此,還看著這個將他們的臉都給打腫了的咒靈,在他們眼皮底下‘舒舒服服’的過了接近五年的時間。


    恥辱!


    簡直就是整個咒術界的恥辱!


    禪院直毘人恨不得直接在此將這個給予他這輩子最大恥辱的咒靈祓除。


    不!光是祓除還不夠,隻有碎屍萬段,才能以泄他這麽多年來的心頭之恨。


    禪院直毘人用力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望著站在他麵前和五年前的那天沒有任何變化的太宰治,咬牙切齒的道:“是啊,真是好久不見。”


    “過去的這五年,我可是每一天都在想你呢。”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太宰治說到這裏的時候,停下來頓了一下。然後故意在禪院直毘人麵前,揚起了一個和五年前在東京咒術高專,麵對一眾被由他身上的詛咒構成的人形生物揍得慘兮兮的咒術界高層時,一模一樣的笑容。


    “我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麽長命,能活這麽久。”


    “要怪你就去怪五條悟吧,誰讓他這麽愛多管閑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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