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警察雖然總說自己被帶著走,但從他表情上看,他還挺喜歡和哥的。】


    到了轉場,漫畫主角降穀零和諸伏景光早就在等林疋和了。於是,林疋和在心理谘詢室的時候,就把在警察局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們,並且鼓勵他們也去查案子。但是降穀零離開的時候,諸伏景光還沒有走,目光深深地望進林疋和眼裏,仿佛在探究什麽。


    【哦哦哦哦!景光發現什麽事情了嗎?】


    【緊張咬手手.jpg】


    “這些調查的事情不應該跟我們說吧?”


    【是啊!天啊,林疋和果然有陰謀!】


    林疋和沉思了片刻,說道:“哲學家穆勒曾說過這麽些話”


    諸伏景光明顯有些疑惑:“?”


    林疋和繼續補充道:“那些極富自然性情的人往往也能夠產生最熾烈的好德之心以及最嚴格的自我克製。飽含著這樣鮮活有力情感的人是社會不可或缺的存在。”


    林疋和頓了頓,堅定地看向諸伏景光說道:“而世人把這個存在喚為英雄。強者自渡,聖者渡人,你們的舉動對栗田優很重要,對她的家庭也很重要。哪怕最後沒有能改變任何事實,我相信,你們對這位素未蒙麵的同學都能這麽上心,那麽對未來遇到的任何一位國民也能夠抱有相同的熱忱和真心。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在我看來,比你們想象中的更有意義,如果可以的話,也許我也想見證你們的開始,也想不留餘力地幫助你們。你也可以簡單地理解為,我這樣做,是為了這個社會的未來?”


    【林疋和真的好能講啊……阿巴阿巴】


    諸伏景光扣在門上的手緊了緊,對他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謝謝你。那我們明天見。”


    “啊,後天吧。”林疋和說道,“警察他們還沒有查到那麽多信息,我還沒辦法套給你們。”


    諸伏景光失笑了起來,似乎看到了林疋和的誤解:“我們不是約了周四都得進行心理谘詢嗎?”


    “你願意繼續和我聊?”


    諸伏景光對著林疋和浮起溫暖的笑意:“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林疋和的目光閃了閃,臉上浮起清淺卻真誠的笑意:“你真的很好。”


    【所以,天使係景光和惡魔係林疋和到底誰攻略了誰?!】


    【林疋和滿口謊言,什麽都站在主動位置,看起來危險極了。可偏偏這個時候,笑得那麽真摯,好蘇啊qaq】


    【他說的是真心的嗎?】


    這個畫麵接下來就又是新預告了。


    《鏡與燈(2)》諸伏景光坐在谘詢室的桌子前,鏡子裏麵透著他的臉,但他悲傷的目光落在前麵的一火燭光上。


    【什麽?啊啊啊啊啊不要斷在這裏!】


    【發生什麽事情了?這蠟燭是冥燭吧?】


    【啊啊啊,不要虐景光小天使tut】


    【十天才更新一話更虐我!!!】


    第8章 (8)


    (8)得治的症狀


    栗田優的死亡並沒有直接歸咎於心理谘詢室。畢竟她才來學校不到兩個星期。警校關於這方麵的管理也及時到位,警察進行介入調查的時候,沒有學生好事滋事,更沒有傳出一些怪力亂神之類的傳言。


    隔天,春森老師因為這件事又再次舉行了會議,主要是在考慮心理危機幹預的問題。警校學生中大部分都是心理素質比較好的,但也存在一些相對較差的。學員中間出現自殺者,也許會引起生理或心理上的恐懼、緊張等負麵情緒,尤其是如果剛好牽扯到過往經曆的話,部分人是需要被幫助的。並不能因為對方是警察,就刻板印象地認為對方不會有心理問題。


    心理室是這麽打算的,但學校一方也怕這件事做得太認真,反倒讓其他人過度重視這個問題了,增加不必要的負擔,所以大家在討論如何平衡心理室的工作與學校的要求。


    我原本打算在會議中當綠植的,結果春森老師一直在用眼神和言語暗示我發表一些想法。我開口說道:“個人治療可能會花費更多的人力和時間,並且把這件大家想要壓下來的事情發展成延長線。我是認為,我們可以進行集體治療。”


    集體治療簡單理解就是類似群攻,對於解決患者共有心理問題有幫助。患者之間可以通過分享自己的經驗,發展出內團體,實現互幫互助的目的。


    “在外,我們不需要專門說是為了這起自殺案而準備的心理治療。我們可以用遊戲環節外包裝這個集體治療,讓參與者知道這是心理室準備的一種緩解壓力的活動即可。之後我們可以根據參與者在環節中的表現和反應,再重點突破。”


    春森老師點頭,對我讚許道:“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這活動不僅可以針對這次事件,而且對以後我們幫助大部分想來又不敢來心理室,徘徊在個人治療上的學生也起到了很大的幫助。畢竟有些學生情況還不到非得個人治療的程度。簡單的集體治療為目的活動就可以幫助他們緩解壓力。”


    最重要的是,大家的工作量還減少了。


    春森老師說道:“既然是和君提出來的,那和君就負責第一周的活動吧,想想要怎麽辦?”


    我以後一定要純粹隻搞理論和實驗工作。


    趴


    我想了想,問道:“那什麽時候打算開始呢?”早點開始對我也有好處,這樣不會重複別人的。其他人也有新鮮感。


    春森老師豎著手指,微笑道:“這周日如何?”


    我沒有意見,繼續說道:“……那我可以申請買道具的費用嗎?”


    春森老師笑了起來:“這麽快就有想法了嗎?”


    “還好。”


    總之,先買一大批白蠟燭吧。


    >>>>>


    警察調查的時間不長,還沒有到周日,就得出結果了。


    這和我之前的想法差不多,栗田優的死亡是受到了好友的影響。


    栗田優自殺前,收到她高中的好友千秋晶子上吊自殺的消息。


    栗田優和千秋晶子從小便是好朋友。


    千秋晶子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而栗田優相對來說比較文靜,千秋晶子做什麽,她也會跟著做。兩個人一動一靜,關係情同姐妹。高中的時候,千秋晶子因栗田優的關係出了車禍,千秋晶子在手術台上接受了截肢。身體殘疾的千秋晶子從此一蹶不振。盡管栗田優為了幫助千秋晶子而奮力讀書,也幫已經複讀一年的她補習了很久,但是千秋晶子最後選擇放棄學業,跟著自家父母開店生活。


    據說,千秋晶子國中開始的願望就是當警察,但身體有殘缺,這個夢想自然就破碎了。上吊自殺的起因是千秋晶子是聽說栗田優考了警校。


    這可以看得出,原本栗田優把自己的好友千秋晶子作為自己的精神支柱,本身十分依賴好友,在朋友關係上是處於被動位置。而千秋晶子因她受傷,強烈的內疚和痛苦讓她產生了一種需要承擔所有的責任和義務。於是,在栗田優反轉自己的朋友關係位置後,原本在主導位置的千秋晶子不得不承受來自各方麵的壓力,尤其是對自尊心與自信心的考驗。再加上,她也不想拖累栗田優,導致最後兩個人心生罅隙。


    相對應的,逐漸變得優秀的栗田優並不意味著她內心成熟起來了。在好友出事故後,她的身心處於扭曲地成長,她以模仿千秋晶子來作為自己的行動理念,內心依舊是敏感脆弱的人。當千秋晶子自殺,她精神支柱崩塌,長期的壓力讓她也走上了自盡。


    這件事也不複雜。


    兩個朋友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折磨自己和彼此,才導致的悲劇。


    降穀零在這件事上投注了很大的精力,還去栗田優的老家跑了一趟,所以我就隻和諸伏景光聊了一下這段令人唏噓的友情,順道讓他和降穀零說明情況。


    因為這是不爭的自殺事件,舉行葬禮的時間也沒有拖延太久。


    按照日本習俗,一般是在死後第三天舉行葬禮。


    正趕巧是周六。


    我打算去參加。


    既然知道了,沒有什麽理由不去送一程。我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感覺,也許是在想,往後自己若是不幸死在這個世界,也有人能來送送我,哪怕這個來送的人是萍水相逢,都比自己孤零零地離開好。


    我這事也沒有打算和諸伏景光說,但他在結束和我聊天之前,突然問我要不要去參加栗田優的葬禮。


    “你也要去嗎?”


    我第一反應是諸伏景光想去參加葬禮?


    他們兩個人連麵都沒有見過。


    “聽你那麽說的時候,總覺得兩家父母可能會打起來,到時候就太狼狽了。”


    我也不清楚千秋和栗田父母的性格,不過要真是真像諸伏景光那麽說的話,那場景真的叫人吃不消。如果站在互不理解,又或者愛女心切的情況,千秋家一定會認為栗田優害死了自己的女兒,而栗田家也自然也會這麽想。


    若牽扯到複仇的話,這種事情就沒完沒了了。


    “當然了……”諸伏景光說道,“我這是做了最壞的推測。”


    這種推測確實是最壞的,發生概率也不高。


    對比起諸伏景光還有阻止他們的武力,我這個人好像一點用途也沒有。


    我訥訥地說道:“那真發生這種情況,我好像除了報警,就做不了其他工作了。”


    諸伏景光笑了笑,說道:“兩方打起來的話,葬禮上的親友早就衝上去了,你也不用表現。”


    我點頭:“你說得對。”


    他說得很有道理。


    諸伏景光很快就提出邀約: “周六早上八點見?”


    “……”


    “怎麽了嗎?就是感覺我們親近了不少,挺不錯的。”諸伏景光摸了摸鼻尖,顯得不大好意思說道,“所以如果想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我是這麽想的。”


    “……”


    唔,這件事的性質還得容我想想。


    因為谘詢本身就會建立起信任關係,諸伏景光要是把這個混雜在一起的話,那他這種對我的情緒,也是因為谘詢過程中的移情作用帶來的。


    移情是弗洛伊德提出的精神分析學的重要概念之一,指的是谘詢過程,患者會把過去對某些在自己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人(最常見的是父母家人)需要的情感轉移到了谘詢師身上,將谘詢師作為對應角色的替代對象。因此有些患者會希望從谘詢師身上得到父愛、母愛、朋友的信任和友情,甚至會覺得谘詢師是他們一輩子不可或缺的伴侶,對其產生愛戀依賴的情況。


    這就是為什麽谘詢師不能過分幹涉患者生活的重要原因。谘詢師的行為和立場會容易混淆患者對彼此關係的把握和認知。


    這嚴格說起來,求助方開始展露對谘詢師多餘谘詢關係或者處於好心之外的親近,這可能會是一種移情的跡象。這是一種得治的症狀。但我仔細想想,我總不可能被幼年失去父母的諸伏景光當做爸爸或媽媽吧?


    於是我點點頭。


    “好,那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第9章 (9)


    (9)不愧是柯學


    日本葬禮分兩部分,一是葬禮前夜的守靈;二是下葬當天的正式葬禮。如果和死者關係並不是特別親近,其實參加第一場就好了。因為我們第二天也都有事情,所以諸伏景光和我的參加也是第一部 分。


    我原以為降穀零會到,畢竟按照我先入為主的印象,這個時候應該是降穀零主場,他應該也會參加,結果聽說他還想去千秋晶子家拜訪一下,有些東西沒有解決。於是就我和諸伏景光在一起。


    我們坐的是公交車,因為警校的公交車站屬於比較偏的那種,也相當於靠近初始站,所以我們上車的時候,並沒有很多人。諸伏景光一路走到公交車倒數第二排,我也跟著走著, 腦袋裏麵冒出一個標簽角落愛好者。


    會習慣性或經常性地選擇坐在角落的人容易產生不安全感,心思敏感。


    這個想法隻是一閃而過,我就對上諸伏景光的笑臉。


    “你要坐靠窗嗎?”


    “好,謝謝。”


    這沒有什麽好推辭,說什麽“我都無所謂,你選擇你喜歡的就好了”、“我沒有關係”這樣來回拉扯的話之後,兩個人再坐在靠窗位置邊上,就顯得浪費時間和精力了。有些人是好意,明明白白,幹幹脆脆地接受就是承認這個好意的見證。有些人虛與委蛇的話,這就另說了。判斷別人的想法可以簡單地通過觀察對方眼球動作來獲得。


    如果看著自己的人眼球自然轉動,眼神幹淨,說明心胸坦蕩,說的話和自己想表達的意思是一致的。相對應的,如果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球轉動不自然,那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跟自己想的可能是不一樣的。因此,有些人會為了取信別人,刻意非常認真地看著說話的對象,其實這也有在觀察說話對象是否相信他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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