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如果他是擁有記錄的人,那我又算是什麽呢?


    我難道隻是一個故事或者漫畫角色覺醒了自我意識?但是如果我隻是一個紙片人,那我的長曆程也太過完整細節了。沒有一本漫畫會把事巨細地把一個人的活從零寫到現在,這更像是創造一個命。按照本-收益的模式思考,這個創作本身也是毫意義的事情。


    按照那些電影電視劇和小說,假定我的命運是覺醒自我意識,並且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最後決定是反抗,我又要反抗誰,怎麽反抗?


    我躺在床上思考了良久。


    以我這種不思進取的鹹魚設定,我放在男頻文裏麵估計就是個廢柴炮灰角色。我對什麽都沒有發的事情毫興趣,也沒有興趣探索真相。我現在不過是在熬時間,熬這本警校組漫畫完結,然後就可以回家。


    回家麽……


    時間久了後,突然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想家,感覺有點罪過。要是被我爸知道,我估計會被揍出一個個腫包吧。


    胡思亂想了一通後,我檢查了時間,到了淩晨六點五分,感覺繼續睡下去都是在浪費時間了。於是我起身洗了澡,把所有的襯衫全熨燙了一遍,然後又一件件地重新掛回自己的衣櫃。酒店裏麵幹淨得沒有住人一樣,除了衣飾和旅行包基本沒有私人用品。哦,衣櫃深處還是有放了我的一台舊電腦和怎麽裝都沒有地方放的零件。


    七點三在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區打卡。


    酒店經理上班見到我的時候,還專門過來給我打招呼。畢竟我是在他們酒店住了長達個月的客戶,禮貌是少不了的。他不僅跟我打招呼,他還專門幫我調了一杯果汁,裏麵是氣泡水,檸檬水、鮮榨橙汁和薄荷葉以及大量的碎冰。這在自助早餐處的飲料區是看不到的。主要是有一次他看到我拿水兌橙汁後,酒店經理玩笑說過,我應該很好養,那些兌過水的飲料反而也許很適合我。可話也不是這麽講的,廉價的飲料隻是到舌頭上有味道而已,還沒有到咽喉位置就淡如白水,我還是基本喝得出來不同的。


    “謝謝。”


    “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請隨時告訴我。”


    酒店經理的禮節也是點到即止,我很慶幸大早上不用和別人閑聊。


    因為比平常起得早,我就幹脆走路上班了,時長大概是二分鍾左右。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看到同事高山大輝走在我的前麵,他推著推車。推車是那種類似大叔大嬸買菜用的鏤空的立式長箱款的推車,裏麵放了他的雜物。根據目測,裏麵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空間都是沒有動過,長年累月那麽壓著的那些紙質資料。


    我在猶豫該不該打招呼,但是又覺得既然看到對方了,不打招呼也顯得很沒有禮貌。


    “高山先。”


    我喊了他一,沒聽到他有反應,於是我又叫了他一句。他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的時候,我看到他單手抱著一隻小小的白色薩摩耶,耳朵上掛著耳機,發現每次和他見麵都夠解鎖新的形象一樣越來越隨意。


    他摘下一邊的耳機,說道:“和君,早上好。”


    高山大輝說完後又說了一句,道:“睡不著嗎?”


    我有點不知道怎麽回複,不知道他怎麽看出來的。高山大輝半仰著頭,繼續道:“我年輕睡不著的時候,也會早起。你平常是九點準時到的,這次這麽早,所以我猜你睡不著?”


    高山大輝和鳥居先都是一樣,一副你不說,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在想什麽的態。


    “高山先不是才27?”我記得是27歲。


    “過了二歲就是在奔三,四舍五入,半隻腳也是踏進棺材裏麵了。”高山大輝顛了顛懷裏麵的薩摩耶,我的眼睛下意識跟著那隻小狗黑溜溜的小豆子一樣的樣子跑,“人很容易老的。也許你以後也會這麽想,也說不一定?”


    我現在就覺得自己很老了:“你說得對。”


    我們肩並肩走了一段時間。不知道他怎麽想,但我覺得太過沉默,挺叫人難受的,於是口說道:“高山先在,最近又在接什麽項目嗎?”上次我聽到他和美國某家大公司ceo類的大人物連線聊天。但我看著對方的臉也忍不住是誰,所以就沒有放在心上。


    “和it產業的辛德勒公司在討電競平台的內容,遊戲內容包括元宇宙(metaverse)遊戲、也會將遊戲中的角色帶進元宇宙。”


    “什麽是元宇宙?”


    “你看過一本名為《雪崩》的美國小說嗎?”他說完自己就愣了一下,道,“你應該沒有看過,要是看到了的話,你應該知道什麽叫做元宇宙了。所謂的元宇宙啊,就是追求仿現實的超現實遊戲,在遊戲空間裏麵所有人都可以自由活動,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遊戲的場景情節是由玩家推進的。比如說辛德勒公司提出過一個名為繭的全息遊戲方案,講的是玩家可以自由穿進遊戲裏麵體驗遊戲副本活。”


    高山大輝說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繼續說道:“很有趣的。”


    “?”


    “史蒂文森在這作品裏麵曾經這麽說過,整個宇宙由物質和意識組。帶走意識,它隻是灰塵;添加意識,你就會得到事物、想法和時間。這種領悟讓人感覺很奇妙,不是因為存在而真實,而是因為你意識到,你感受到,你體會到的才叫做真實,不是很有趣嗎?”高山大輝如說道。


    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複,這個時候,高山大輝把小狗放在我的懷裏麵,重新解釋道:“你感覺到它的重量和體溫,這些都是真實的,就是這個意思。”


    他說完後,甩了甩手,我懷疑是他抱累了。


    見他聊天興頭那麽高,而我前和他想要聊的時候,卻沒有時機,我趁機口問道:“高山先,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可以。”


    果然是聊到喜歡的內容,所以起勁了吧?


    “夏天我出發去訓練營的時候,你當時發的那句不要理會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指的是哪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我一始是想著黑衣組織的人,後來因為事件校長有關,又加上他一直穿著黑色的西裝,所以覺得應該是校長。


    高山大輝反問道:“你覺得呢?”他說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看不出是什麽意思,但好像他就是等我這個問話很久了。


    “你覺得你做到了嗎?”


    是幫助那個父親,還是挑釁琴酒,我好像直接把那句提醒違背得徹徹底底。但現在確實是打探他身份的時候,我明知故問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高山大輝聳了聳肩。


    我要是找到證據的話,他就沒辦法這樣輕而易舉地拂避過話題了。我剛想完,我就覺得我又傻了,如果我自己就找到證據了,那又如何?


    證明他是酒廠組織員,對我有什麽好處?


    而我找到證據了,我又何必他對峙呢?


    我的存法則就是息事寧人,得過且過,而不是自己招惹是非。


    我正打算放棄這個話題了,高山大輝就跟我說道:“講述你到了一個元宇宙,在這個空間裏麵,有個係統你說,如果你完指定的目標就會實現一個願望,你會許什麽願望?”


    他一說完就始倒計時:“五、四、三……”


    “家人身體健康,萬事順意!”


    為什麽要弄得跟搶答一樣啊!


    高山大輝眯了眯眼睛說道:“係統說,還可以實現更超自然的事情,比如說讓死人複活類的。”


    “……”我總覺得我抓住了什麽,但是我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麽。也許就像是離得太近了,所以才更不容易看清事物的全貌。


    高山大輝說道:“可是,死了讓對方複活這種想法不是很可笑嗎?你想看他…死一次嗎?”


    高山大輝的眼瞳裏麵藏著非常深的東西,我不確定我該不該追著探究到底。就在這時候,坐在我懷裏的小狗突然舔了我一口,我下意識看了它一眼。


    這狗都不怕的嗎?


    講真,它好可愛。要是在酒店裏麵,它被我擼禿。


    高山大輝見我的心被一隻狗帶跑了,也中止對話,不繼續聊了,始陪我逗狗。


    “比起摸頭來說,小狗更喜歡摸下巴。因為它們看到人的手,會感覺更安心一些。隻有看到才放心,不是很像某些人的性格嗎?”


    我順著他的話,轉頭看他,結果正對上高山大輝的笑容:“話說你知道嗎?這隻小狗叫做小和。”


    “?”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露出了傻傻的表情還是怎麽的。高山大輝展顏笑了起來。


    他五官長得俊秀,若是不看他不修邊幅的打扮,也許研究所的孩們都會很喜歡也說不定。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超有錢。


    然後我們就到研究所門口了。


    這狗被放在研究所的寵物托管中心。高山大輝見我喜歡,告訴我可以借我一兩天。


    “反正小和也不怕你。當然,最重要的是。這狗也不是我的。”


    敢情是有人托管給他,看到我喜歡就扔給我,讓我照顧了。真的太受不了了。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搜查怎麽照顧狗狗身上,還找了好幾個關於狗糧評級的網站。打算下班的時候,我先去買幾包。


    臨近下班的時候,我收到原研二的短信,短信言簡意賅,非常直接。他發了一條地址,讓我過去參加聯誼,五缺一,還差一個人。


    聯誼可是邁向現充,晉升人贏家的捷徑一。


    我的腦海裏麵即刻出現男男觥籌交錯,談笑風的光影畫麵。


    哇啊,好可怕。


    不敢細想那畫麵,我很快就拒絕了。


    原研二就又發了一條短信給我【好久沒見麵了,過來吧。】


    我隻好硬著頭皮地答應了。見高山大輝還沒走,我就趁機問他有沒有參加過聯誼,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嗎?高山大輝也沒有藏私,直接跟我說,就跟照顧小朋友一樣就好了,也不用特意表現。


    他告訴我後,我就拎著小和一起準備去參加聯誼。正在細想高山大輝其實應該是個好人的時候,鳥居先就像幽靈一樣地從我背後冒了出來。


    “你不要和高山君太近會比較好哦,和君。”


    等我回頭想要搭腔,他老人家就消失了。


    這就是幽靈吧!


    打車做了三分鍾到了原研二說的露天烤肉店,四個穿著便服的高挑男在人群裏麵分顯眼。原研二和諸伏景光正在笑著聊天,而鬆田陣平和降穀零兩個人在為烤肉是不是還要點火鍋正在爭執。


    我還沒有叫他們,懷裏原本乖乖地坐著的薩摩耶就叫了起來,引得周圍一片人的關注。雖然事先問了一下店是不是夠帶寵物,但真的帶時,現場也隻有我一個人帶了一隻狗,顯得特別的惹眼。


    原研二朝著我的方向揮了一下手,我隻選擇視路人的目光,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去。但小和估計是一路被我抱著,早就不耐煩了,很快就從我的懷裏跳了下來,一條拴在它脖子上的長鏈帶著我往前跑。


    鬆田陣平麵表情地蹲下來,看見跑到他們麵前的那隻甩著尾巴的小狗,說道:“坐下。”


    小和就跟著坐下來,尾巴還一直搖。


    “左手。”


    小和就把左手搭在鬆田的手心上。


    降穀零旁邊新奇道:“這狗這麽聰明通人性的嗎?”


    “我也是第一天見它。”我可奈何地說道,“幸好它不是追著其他人,否則就很麻煩了。”我怕勒著它的脖子,所以完全不敢用拉它頸上的鏈子,自然也會跟著跑了。


    “這狗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聰明的樣子。”鬆田陣平一邊玩得不亦樂乎,一邊評價道。


    我覺得小和要是聽懂他的話,現在第一個就是咬他了。


    “叫什麽名字?”


    “taka醬(小和)。”


    這話一落,諸伏景光和原研二都把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失笑起來,不約而同地說道:“這不是和你的名字一樣嗎?”說完後,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沒想到都是一個反應,表情上莫名有些不自然。


    他們現在關係好到都這麽有默契了。


    我來回看這兩個人,也不知道該看著誰回答。最後見鬆田陣平正在擼小和的頭,我幹脆地把它抱起來說道:“這是同事的朋友的狗,你小心點,要是弄禿了,怎麽辦?”


    “植毛?”鬆田陣平滿不在乎地說道,“大不了我把小狗買下來。他去買隻新的。”


    這跟他說不通了。


    我剛要始對他進行一貫的教育模式,鬆田陣平用擼狗頭的手擼我的頭,說道:“話說,你來聯誼還噴香水?”


    “我噴什麽香水?”


    我希望我的頭發現在別亂得跟草窩一樣才是。


    鬆田陣平說道:“那就是你前的習慣,身上總是噴一點果味的香水。有些小狗對香水過敏的,你知不知道?”


    “我又不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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