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兩人隻聽到“太宰”兩個字,回頭對他說:“對哦,那就是太宰治的照片。”


    原研二笑道:“你不是‘織田作之助’麽?等會兒還能看到你自己的照片呢。”


    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對平行世界的自己也很好奇。


    他們走進這間古老的、年代久遠的酒吧,lupin內部的裝潢果然跟橫濱的一模一樣。


    原研二和鬆田陣平還在東張西望,猶豫坐哪比較好。


    織田作之助已經熟門熟路地找到他的老位置,坐下後招呼兩人過來。


    鬆田陣平和原研二就走過來,在他身邊落座。


    吧台後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調酒師,始終沉默安靜地擦拭著酒杯。


    織田作之助不認得這位調酒師,但這不妨礙他習慣性地向調酒師微微頷首示意。


    他不像是一位新客人,反而像是來了無數次的老顧客,在對新店員打招呼。


    調酒師眼裏閃過一抹詫異,微笑著回應他。


    “喝什麽?”原研二接過調酒師遞來的菜單,將其先遞給紅發男人。


    織田作之助卻已經熟門熟路地點完單了,反而代替了調酒師在給兩人推薦酒品。


    他掰著手指,如數家珍般念出酒名,甚至不用看菜單。


    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很快點好各自想要的酒。


    原研二隨口感歎了一聲:“織田,感覺你好熟悉這裏啊,你真的沒來過麽?”


    或許在織田作的潛意識裏,lupin就是完全放鬆、與世隔絕的樂土。


    一進這裏,他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


    紅發男人抬手接過調酒師遞給他的酒。他聳聳肩,開了個玩笑:“或許我在夢中來過。”


    另外兩人都驚奇地看他一眼,織田一向正經,很少見他開玩笑啊。


    鬆田陣平問:“你手裏的是什麽酒?”


    澄澈帶著點褐色的酒液裝在玻璃酒杯裏,圓溜溜的冰球上下浮動,些許水珠在杯壁凝聚。


    紅發男人修長的手指握著酒杯,輕輕搖晃,冰球碰到杯壁,發出脆響。


    “是‘教父’。”織田作之助說,“蘇格蘭威士忌為基酒,加入杏仁香甜酒就可以調成。”


    他問調酒師:“杏仁酒你加了哪款?”


    調酒師回答他:“帝薩諾方津杏仁力嬌酒。”


    啊、這。


    他在酒廠的代號就是蒂薩諾來著。


    這倒是誤打誤撞,喝了“自己”。


    織田作之助覺得有點好笑,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輕輕抿了口酒。


    是熟悉的口味,看來平行時空的lupin裏的調酒師手藝也很棒。


    輕緩的古典樂曲悠揚悅耳,昏黃的燈光,熟悉狹長的吧台,耳邊是友人的談笑聲,織田作之助總覺得這樣的生活未免有點太不真實了。


    原研二笑著問:“怎麽樣,織田?這間酒吧不錯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織田作之助:“這可不好說,但我確實很喜歡lupin,你是怎麽猜到的?”


    鬆田陣平抬手鬆了鬆領帶,歎了口氣:“他哪裏知道你喜歡什麽?他就是那天閑的無聊,上網正好看到這家文豪必來的酒吧,又想起了你的名字。一時興起,就來了。”


    他嘟囔道:“比起這種高雅古典的酒吧,我更喜歡普普通通的居酒屋。”


    原研二哭笑不得,故意用哄孩子的口吻哄他:“好啦好啦,大不了再去第二輪,等會兒就去你喜歡的居酒屋哦!”


    鬆田陣平做出了一個被惡心到的表情:“你這是什麽語氣啊,快給我收收!!”


    “文豪必來?”織田作之助好奇地問。


    原研二就興致勃勃地跟他說了這家酒吧的來曆。


    “這樣啊,可我和太宰、安吾都不是文豪啊。”織田作之助脫口而出。


    其餘兩人:“嗯?你還有跟文豪同名的朋友?”


    織田作之助含含糊糊:“嗯……嗯,隻是名字相似而已。”


    兩人似信非信,見織田不想多說,本不好多問。


    但三個人都跟文豪名字相同,還都是無賴派,也太巧了吧。


    鬆田陣平忍不住吐槽:“你們不會是因為太喜歡無賴派,三個人一起改名,改完卻不好意思說出實情吧?”


    織田作之助不敢吭聲,默默喝了口酒,鬆田陣平就當他心虛默認了。


    “這也太瘋狂了,沒想到你也會做出這種事。”鬆田陣平麵露驚訝,問道,“你的目標也是成為像他們那樣的大作家嗎?”


    紅發男人手肘搭在吧台上,酒吧特有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憑空多出幾分曖昧。他的神情隱沒在昏暗中,看不真切,隻能聽見他低沉卻磁性的嗓音,聲音帶著笑意,語氣堅定。


    “當然。”織田作之助說,“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小說家。”


    “為了你的夢想,我們幹杯?”


    “好啊。”


    三杯酒杯在空中輕輕碰杯,酒液晃蕩。


    織田作之助在心中默念:為了野犬。


    原研二掏出手機,將手機遞給調酒師,笑著說:“這可是聖地巡禮,我們來拍一張照片吧?”


    大家都沒有意見。


    鬆田陣平坐在中間,左邊是原研二,右邊是織田作之助。


    “哢嚓”


    照片定格在這美好的瞬間。


    第61章


    在見到雪莉前, 織田作之助開始履行承諾,保護宮野明美。


    為了不影響明美的個人生活,織田作之助沒有打擾她, 而是選擇了暗中保護。


    這個暗中保護不是指跟蹤式的貼身保護, 而是……


    “到手了,走!”波本避開監控,疾步走向停在角落毫不起眼的車輛,邊走邊卸下身上的偽裝, 將偽裝揉成一團丟到路邊的垃圾桶裏。


    他手裏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看上去就像普通的上班族。


    車門沒有合緊, 留著一條縫。波本迅速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黑色商務車先是緩緩駛出停車位, 而後車輪飛速轉動, 下一秒,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向前呼嘯而去。


    車子離開的兩分鍾後,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西裝保鏢湧入了這條街道。


    為首的人大手一揮,怒吼道:“給我搜!”


    保鏢們還在探查行蹤軌跡, 試圖找人山人海中搜尋出那個偷了他們機密的小偷。


    人都走了,他們當然什麽也找不到。


    紅發男人戴著手套的手扶著方向盤,十分認真地飆車飆了兩條街, 才放緩車速。


    車子拐進一個監控損壞了的地下停車場,停在一輛熟悉的車旁邊。


    波本壓低帽簷,手上同樣戴著手套, 這樣不會留下指紋。


    兩人迅速下車, 打開旁邊那輛車的車門, 坐進後座。


    蘇格蘭早就在車上等著了, 等兩人坐穩, 立刻打火,掛擋。


    他同樣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偏著頭,從半開的窗戶將停車費遞出去。停車場的門衛叼著煙,接過零錢。他隻瞥了一眼手裏的錢,看都沒看蘇格蘭他們一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保安亭的小電視,隨手摁下按鈕。


    欄杆緩緩升起,蘇格蘭開車駛離了停車場。


    “任務還順利吧?”蘇格蘭關切地問。


    波本在後座探頭,晃了晃手裏的公文包:“我出手,你就放心吧。”


    他們語調輕鬆地對話。


    “萊伊呢?”


    “他從製高點下來後,說是有事,就先走了。”


    “他不會偷懶了吧……”


    織田作之助摘下手套和口罩,丟到垃圾袋裏,等一下會統一銷毀。


    他從車窗向外看,辨認出了街道,連忙說:“蘇格蘭,我要在前麵那個車站下車。”


    蘇格蘭問:“你要去哪,我送你?”


    那就不必了。


    織田作之助搖搖頭:“謝謝,不遠,我坐車就好。”


    蘇格蘭不方便多問,就由他去了。


    紅發男人下車後,車上隻剩下蘇格蘭和波本兩個人。


    這是蘇格蘭自己的私車,安全性可以保證。


    車窗貼著防窺膜,從外麵看不見車內。降穀零渾身肌肉都放鬆了,脫下鴨舌帽,隨意甩到一邊,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癱在後座。


    微微仰頭,修長的腿隨意伸長,降穀零半闔眼睛,紫灰色的眼眸中疲憊一閃即逝。發尾貼著脖頸,金色的發絲與深色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陽光經過防窺膜的削弱隻剩薄薄一束光,金發在光線中更加剔透。


    正在開車的貓眼青年從鏡中看見幼馴染肉眼可見的疲憊,擔憂地說:“zero,你太累了。”


    降穀零勉強打起精神,他抬手掩唇,擋住了一個嗬欠。


    “沒事,這幾天沒睡好而已。”


    諸伏景光不讚同地說:“你是根本沒睡吧?我們的……工作,一點錯都不能出。你不注意休息,出任務時打盹,受傷了怎麽辦!”


    “啊哈哈……”降穀零訕笑著擺擺手,扯開話題:“說起來,蒂薩諾那家夥最近在搞什麽?每天一做完任務就找借口溜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織田作總是被誤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雲長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長繪並收藏織田作總是被誤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