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什麽啊?!


    江戶川柯南忍不住伸手抓亂了自己一頭黑發。


    目的地是一個已經有三十餘年曆史的書店,裏麵的布置並不如現在的書店那樣明亮寬敞,木質書架堆在一起,排放的很擁擠,兩個架子之間隻能允許成年人單人通過,書都編號排在一起,堆得滿滿當當。


    那些書都有些舊了。


    “這些書都是二手的。”似乎感覺到兩人的疑惑,一直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中年男人解釋道,“之前店在一個大學旁邊,那裏的教授啊學生啊,退學畢業前都會把帶不走的書拿到店裏來賣,再被新的學生老師買回去。”


    這樣說著,他臉上染上了一層懷念的舊色,語氣也放緩不少,“學生管這個叫淘金,說裏麵之前留下的筆記對自己的幫助很大。我對這些書擺放的位置都很熟,小哥想找什麽書?”


    “唔...一本畫冊。”月山朝裏形容起來,“是一位姓月山的畫家的作品集,淺綠色包裝,大概有這麽厚。”


    說罷,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老板眼睛微微睜大了些,笑道,“真巧,兩個星期前有個小哥來我這賣過一本書,就是這個......說起來。”


    老板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麵前這個穿著棒球外套的年輕男人臉上,“他和你長得倒有幾分相像。”


    作者有話要說:


    朝裏:我明白了!他一定是我哥哥的兒子!


    阿緲:...輩分突然就降了


    小哀隻說過自己的保護人是個很好的人,並沒有說過代號是什麽,所以在柯南這裏小哀的保護人和君度對不上號的


    加更-1,應該(應該(應該))還會有一更(真不一定了


    第63章 君度篇開端


    “他和你長得倒有幾分相像。”


    月山朝裏猛地瞪圓眼睛, 語氣焦急地追問道,“他長什麽樣?”


    “這個嘛......”老板起身去翻找那本畫冊,回憶起來, “和你差不多高,眼睛很像, 都是小哥你這種...比較彎的?”


    似乎找不出其他形容詞,他撓了撓頭, 食指劃出一個弧度比劃道, “我也不清楚你們年輕人叫這種形狀的眼睛什麽......啊,找到了。”


    他從幾個素描書中間抽出那本畫冊。


    畫冊被保存的很好,但是邊角仍然有些褪色, 像是經常被人拿在手中翻開, 月山朝裏接過後著急地向後翻了幾頁, 一直到那張老照片出現才停下。


    “和這個小孩像嗎?”他完全忘記用敬語,直截了當地詢問,甚至因為過於著急下意識拔高了聲音,話尾在狹小的書店中蕩了幾圈。


    老板皺起眉來仔細端詳起那張舊照片。


    “像......不過,感覺很不一樣。”之前沒遇到過這種事情,這個留著板寸的中年男人緊閉了一下眼睛, 想了好幾次都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就是給人的感覺和照片裏這個孩子完全不一樣, 看上去很不好相處......這是你弟弟?”


    “......是我哥哥。”


    “朝裏哥哥!可以給我看看嗎?”


    被從剛才起就一直沉默的男孩這樣要求, 月山朝裏蹲下身將畫冊遞給了對方。


    [草?又一個新人物???]


    [啊?啊?老賊怎麽了?這幾話信息量瘋狂輸出?狂塞新人物??]


    [光這一話就已經兩個了, 一個隔壁的病弱殘疾美人,一個疑似朝裏哥哥(?), 好家夥不會直接一話把三個君度候選人拉出來吧?]


    [嗯?既然73都這樣畫了的話,那百分百是他哥哥了吧...是小時候被拐賣了嗎, 估計還是像之前分析的那種方法綁走的,這個照片看上去好乖啊,就是那種一看就會去幫忙的善良小孩......]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人販子西內啊啊啊啊!!所以朝裏一家完全是被人販子毀了嗎,哥哥被人販子拐走還加入三選一豪華套餐,父母突然的車禍是不是也是因為一直尋找自己丟失的兒子精神恍惚,所以開車的時候才會出事......月山夫人看起來真的好溫柔,所以朝裏才是這個性格......人販子去死啊啊!!!]


    [月山熠永......熠和朝都是光的意思吧?為什麽好好的光會被這種人渣毀掉啊......‘我的孩子月山熠永,是神明送給我們的禮物,沒有了他,也就再不會再有其他的畫作。’這句我真的是......就說不上來的難受]


    [一定是他哥哥嗎?感覺這個照片看上去是好早一起的,朝裏哥哥比他大多少歲有說過嗎?]


    [所以如果他哥哥真的是真酒,那這波不就是紅方三豐收,酒廠哭死了要。到現在比較厲害一點的隻有琴酒和波本......貝姐窩裏反,其他全臥底,君度直接是紅方親屬,比幹媽還窩裏反]


    [別吧......我還挺期待新酒的,現在酒廠被削的太弱了點]


    雖然知道有一些受眾並不喜歡這種劇情,但是月山朝裏還是要堅持把所有和羽穀緲有關的線索明裏暗裏透給他們。


    畢竟論壇上的一些言論也影響不到自己,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在那個世界中組織表現的再怎麽充斥著臥底、叛徒和窩裏反,在這裏,組織仍然是一個可怖的存在,是可以吞下所有人的巨大怪物。


    他的目的還是讓羽穀緲這個馬甲日後好洗白,容易被紅方任務接受,和限時的馬甲末光蒼介不一樣,他還是挺希望所有馬甲都好好活下來,將來......嗯,末光現在住的那個宅院還蠻不錯的,以後一起住在那裏好了。


    月山朝裏低頭回想著論壇內容時,江戶川柯南一直盯著那張照片。


    照片中的孩子和月山朝裏很像,如果說是他小時候的照片都不會有人懷疑,但熟悉的人仔細看上片刻就能發現不同,裏麵的小孩嘴唇顏色明顯更加紅潤一些,麵部輪廓也不大一樣,主要相似在眉眼。


    “他大我16歲。”男人解釋道,用指尖輕輕撫摸了一下照片,似乎是想撫摸那人的臉,但是卻沒有落在臉頰上,反而堪堪停在發間,“現在應該四十多歲了?”


    “......抱歉啊小哥。”老板聞言有點為難,似乎並不想打破麵前這個人好不容易發現的唯一希望,他反複斟酌了一下,“那天來的那位客人看起來隻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和你差不多大。”


    [雖然但是,朝裏26了啊(狗頭.jpg)四舍五入也要奔三了,怎麽就二十出頭看上去差不多大了]


    [笑死了,朝裏真的好會穿衣服,他出場到現在換了多少套衣服了,每身都嫩的像大學生一樣]


    [那有沒有可能是侄子?比如哥哥被拐走到了另一個地方,可能被養父母帶大或者被救出來但是失去了記憶什麽的,在另一個地方生活娶妻生子,他們倆差十六歲啊,侄子的話也應該二十出頭了]


    [16歲???差這麽多嗎??]


    [唔我覺得還好?月山夫人這麽愛自己孩子的話,應該不會孩子一丟就再要一個吧,那個尋人啟事上麵寫丟的時候是七歲,之後又找了**年才有了朝裏也很有可能,而且明明沒有見過那個在自己出生的九年前失蹤的哥哥,朝裏還是對找回他這件事有這麽大的執念,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父母一直在說了]


    [是這樣,,我當時還想過為什麽其他人的家庭都塑造的很飽滿,朝裏這邊直接草草的父母雙亡了,現在想來就是一把大刀啊啊啊!]


    [原本幸福的家庭全部毀在一個人販子手裏了,其實還挺好奇朝裏怎麽會養成這種性格的,感覺一對自己愛的孩子丟了又反複找了快十年的夫婦,精神狀態真的不會這麽好,失去過一個孩子的恐懼感完全無法消除,如果是我丟過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的話連門估計都不敢讓他出......]


    “不,沒關係。”月山朝裏笑道,並不勉強,眼中透著幾分真情實感的期許,“說不定是他的孩子?四十多歲的話也應該有孩子了。”


    “老板,店裏有監控嗎?”江戶川柯南仰起臉問道,一般書店之類的地方都會自己安裝監控。


    “有,在那邊。不過是前幾天剛剛安裝上的,沒有拍到那天的事情。”


    “剛剛?為什麽突然安攝像頭?”江戶川柯南皺起眉頭來,他重新看了一遍書店內,現在是周天上午,裏麵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卻再也沒有其他客人。


    “你們不知道啊?”脫口而出這句感歎,老板隨後緊閉雙唇,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歎了口氣,“也不怕給你們說。”


    “兩周前我們書店一個員工突然死了,警察來查了半天就連他的死因都查不到,你們說這事兒鬧得...後來大家覺得是我這書店有問題,客人都不敢來,員工也接連著辭職了。”


    “什麽?!”男孩差點跳起來,“連死因都查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就是查不出來,就好像那個人好端端的突然一下心髒就停了,當時警察也百思不得其解,後麵突然就不查了。”


    說起這件事情,老板滔滔不絕,頗有些大吐苦水的意味,“明明一直在調查,那個胖胖的警官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之後臉色就不太好看,把屍體帶走以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當時店裏還有好多客人,看見警察這個態度,都說是......”


    桌子上的手機忽然叫喊起來,老板對著皺眉沉思的兩人比了個等一下的手勢,起身去接電話。


    月山朝裏的視線也跟著落在櫃台上,那裏放了一個相框,造型很老土,像是這種年紀的男人會選擇的類型。


    相框裏麵,老板抱著一個紮黑馬尾的女孩,身前是潺潺溪水和魚竿漁具,女孩過於熟悉的麵容讓他猛地騰起一股不祥的感覺。


    [......說起來,之前那個老奶奶給的糖為什麽要給特寫啊?]


    “小玲到現在都沒到?”老板反問道,“不可能啊,她一下課就過去了,可能是吉他課下的比較晚給耽誤了,不好意思啊老師,我馬上打電話問問......”


    掛斷電話,那人重新播出另一個號碼,對麵很快就接通了,男人問了幾句就掛斷電話,嘴裏還嘟囔,“不應該啊......跑出去玩了?”


    還沒等月山朝裏開口,江戶川柯南先反應過來,急的滿頭大汗,邊往外跑邊轉頭大喊道,“老板,快報警!”


    “啊...?”


    “我們剛才路上遇見過你女兒,如果現在還沒有到的話估計是有危險了,你先報警!”


    “什麽?!”聽見這句話,老板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還想再追問些什麽,那一大一小兩人卻已經跑沒影了。


    第64章 君度篇開端


    ‘是啊...結婚後就搬到了大阪, 但是周末還是會來看望父母,父母過世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算起來已經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前自己才四歲,記憶早就模糊了, 但即使這樣也能隱約記得,米花町最近十幾年根本就沒有什麽變化!


    可惡!剛才怎麽沒有想到。


    而且那個家夥根本就不是大阪來的, 行動話語間完全沒有一點大阪人的影子,在一個城市住了十餘年怎麽會沒有留下半分痕跡!


    江戶川柯南跑出一身汗, 因為今天隻是來買書, 他根本就沒有帶滑板,小男孩跑得再快也會被短腿限製,他比月山朝裏早跑出來一兩分鍾, 不出三十秒就被後麵趕來的男人追上了。


    “柯南, 我去找, 你先回書店!”


    那件因為口袋中放著鑰匙和哄小孩專用小零食的棒球外套在此刻變成累贅,黑發男人剛跑兩步就輕‘嘖’一聲,把這一身束縛連同外套一起仍在書店門口,隻著了一件白色薄款連帽衫,手裏緊拽著自己的手機,一邊跑一邊按著語音鍵, 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


    “兩小時左右!一個老人,淺紅色披肩圍巾, 灰褐色裙子和......”


    江戶川柯南正要反駁月山朝裏那句讓自己回去的指令, 但見對方在傳遞案件消息, 隻能將差點脫口而出的“不要”咽回喉嚨裏,以步步緊跟的行為來表達自己一定要參與這起案件的決心。


    似乎知道對方是個怎樣執著的小小偵探, 月山朝裏幹脆單手將落自己一兩米的江戶川柯南拎起來抱在懷裏,繼續往前趕路, 手裏和嘴裏的動作都不停,“這些路段有沒有監控!應該還被藏在哪個地方,拐賣者的目的是謀取利益,應該不會傷害......暫時。”


    最後那句話說出一半來,男人忽然失去底氣,他硬生生拐了個彎,細長的眉毛緊緊鎖在一起,擠出令人揪心的弧度,“不,還是別這麽樂觀。”


    “先去那家店”被月山朝裏抱在懷裏的男孩並沒有反抗,隻低頭皺著眉用自己剛升級的眼鏡觀察四周可能出現的可疑人員,人命為先,他暫時放下‘萬一被朝裏哥哥發現自己的異樣怎麽辦’的問題,全身心投入對女孩的營救當中。


    兩人推門進去時都氣喘籲籲,和果子店的老板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正對著櫃台前老舊的台式電腦吃盒飯,音響傳來帶著電音的呐喊聲,似乎是個很早以前的家庭苦情劇。


    “歡迎光......”


    女老板將手裏吃了一半的飯放下,眼睛還黏在電視屏幕上,似乎並不準備將注意力分給打擾自己吃午飯的客人半點,隨後,她那句帶著些漫不經心的歡迎就被氣喘籲籲衝到櫃台前的男人打斷。


    “阿姨!”


    男人還沒有開口,被他抱在懷裏的江戶川柯南就搶先一步喊道,“你知道之前來的那個老人去哪裏了嗎?!”


    “啊?什麽老人......”被兩人這種緊張的神情震住,女老板甚至忘記詢問前因後果,下意識仔細回想起來。


    小店偏僻,又是隻賣和果子的傳統店鋪,現在為了吸引顧客那些點心店大多會把店麵裝修的漂亮,又或者在形狀造型上下功夫,做出討人喜歡的小動物或者花果的樣子,把現在年輕人喜歡的口味做成餡料。


    但這裏幾乎堆得都是用寫著‘和果子’三個字的普通牛皮紙包裹好的盒子,打開作為展示的都是普通的紅豆餡原型糕點,店麵也不漂亮,估計上午的客人很少,女老板迅速回想起兩人口中的老奶奶。


    “說的是披紅色披肩,穿黃上衣的那個?”女人的眼睛無意識看向左上方,“她在店裏轉了幾圈就匆匆走了,我當時在看電視劇,沒有注意她往哪個方向走。”


    “隻有這些嗎?!”


    無論兩人再怎麽追問,女老板能想出的都隻有這個,月山朝裏和江戶川柯南隻得放棄這個方向,去周圍探查。


    “謝謝”


    男孩與男人重疊的道謝聲消失在門外,月山朝裏再一次一把撈起男孩,準備在周圍比較偏僻的地方尋找線索。


    鈴聲就在這時響起。


    “月山啊”目暮警官的聲音在他接通電話的那一刻就傳遞過來,帶著十足的嚴肅意味,“關於這個孩子失蹤案件,失蹤女孩父親說......”


    “那個老奶奶極大可能是慣犯!”迅速將自己早上的經曆簡單說出後,他因為不間斷的快跑輕喘了一聲,語速卻半點不落,“......估計我們走了之後她又下手了,查過那家店,老板沒什麽印象,這一片沒有監控,小巷又多,人手足夠的話就一個個找,把那麽大一個孩子強行帶走不會留不下線索,除非...不,很可能是團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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