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月山朝裏知道這件事,剛才為什麽沒有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隻是詢問了幾句就結束,總有點草草了事的意味。


    從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看來,月山朝裏並不是一個粗心大意的監護人,相反,不管是什麽地方都非常細心,以他偵探的直覺看來,對方對於飛鳥霧和他們的喜歡完全是發自內心的,甚至寧願休學也要領養飛鳥霧......這樣一個人做出剛才的舉動根本不合理!


    完全想不通這件事情的工藤新一用手捋了一把頭發,在心裏大喊。


    頭痛死了!


    還有飛鳥霧那個家夥遇到這種事怎麽還是那副麵癱臉?!他到底知不知道沒有痛覺的嚴重性啊?!反而顯得自己現在像是在瞎操心,飛鳥霧到底在不在乎......


    不,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


    那家夥看上去身邊終於人來人往,有了朝裏哥,有了小蘭,有了園子......還有自己,不再因為女孩兒們真誠的善意而手足無措,偶爾也會開幾句玩笑,和園子一起喊自己推理狂,也會釋放善意,去表達自己的感情。


    但是刨根問底,他好像還是和所有人隔著一層霧,飄忽不定。


    飛鳥霧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有時候工藤新一感覺他就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如果自己不願意,沒有人能進去他的世界。


    還真像他的名字的一樣,像霧一樣,明明看得見,但是怎麽抓都抓不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陣風吹過來,就散得一幹二淨了。


    他知不知道那麽多人會......知不知道自己會......擔心啊。


    馬甲那邊的氛圍格外沉重,月山朝裏那邊第一批雞翅已經上烤架了,他正在處理剛才釣上來的魚。馬甲那邊可以放一放,現在要搞清楚的問題是另一個......


    為什麽一個馬甲可以套那麽多層buff?


    月山朝裏前麵去翻看了係統自動補全的角色背景,上麵隻寫五歲被福利院院長撿到,他再趁著工藤新一思考的時候,用飛鳥霧小號回憶一下,最早的記憶隻能回溯到孤兒院,再之前的完全想不起來。


    ‘係統,看看能不能回溯一下這個馬甲最早的記憶。’


    【回溯不到。】


    ‘看來這個馬甲確實失去了五歲之前的記憶,並不是因為太久遠了想不起來。’


    行吧,再加一個失憶buff。


    【還有個問題,好像是因為世界規則,我無法記錄馬甲出現時間之前的數據。】


    每個馬甲接觸的世界都是不同的,一些身邊發生的蛛絲馬跡雖然自己不會注意到,但係統都能錄取到數據庫中,等需要的時候再精準地調度出來。


    但是現在來了時間限製,也就是說他開始扮演這個馬甲時,馬甲是十歲,那麽之前的記憶都不能被係統錄取,成為了無效數據,從他真正開始扮演馬甲後接觸到的信息才能為自己所用。


    月山朝裏皺起眉,心裏難得有些煩悶。這個世界規則的束縛實在有些太多了。


    正煩著,他隨手關掉角色卡時突然發現右下方有個並不明顯的裝飾,是一個有著薔薇浮雕的暗金色漏鬥,下端裝著金色砂礫,上端則是銀色,而飛鳥霧這個界麵上的漏鬥下方有四分之三,上方是滿的。


    月山朝裏調出春日川吾的角色卡,他的漏鬥下方的金色有四分之一,而銀色則有四分之三。


    我記得......


    ‘係統,查一下這個圖標。’


    【收到。】


    在正事係統都很靠譜,機械音響起的下一秒一排沙漏的圖標就出現在虛擬屏幕裏,下麵標準了變化的時間。


    春日川吾這個卡剛出現的時候,漏鬥上端是空的。


    【和那對幼馴染成為朋友以後,銀色漲到了二分之一呐。】


    【不,應該是和降穀零成為朋友以後。】


    ‘降穀零啊......’


    【其他四個人對漲幅也有影響,但是沒有降穀零的影響那麽大。】


    【至於霧寶那個,和三人組成為朋友以後瞬間升滿了。】


    【下麵那個金色,兩個角色卡都從來沒有變化過。】


    月山朝裏揚起一邊眉毛,既然對係統版麵的數據有影響,那就是和世界規則有關係的重要人物。


    看來三人組和警校組都很重要啊,說不定裏麵有‘主角’在。


    ‘之前突然發鑽石的那幾次,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漏鬥進度條。’


    【嗯,時間對得上。】


    這個漏鬥究竟是什麽?


    這個問題在他腦袋裏轉了一圈又沉下去,他可不是小偵探那種刨根問底的急性子,既然係統數據都羅列出來了自己還分析不出來,說明線索不夠,不如先放著。


    不過鑽石又夠十抽了,可以再來一發。


    他自己和兩個馬甲的生活都有點單調了,雖然春日川吾那邊動不動就有案件發生,每次還剛好他們六個之中有人在場,但說到底還是在警校那一片活動。


    希望這次抽一個可以亂跑的馬甲,去世界各地多收集些信息。


    邊打開抽卡界麵,月山朝裏將烤好的雞翅從燒烤架上拿下來,招呼小朋友們來吃,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很快就跑來了。


    “朝裏哥哥,新一和小霧都不見了,”毛利蘭拿著雞翅串,抬頭說道,看上去很擔憂。


    月山朝裏看了看馬甲那邊的情況,工藤新一已經揉著頭站起來了,正要和飛鳥霧一起往帳篷這邊走。


    “沒關係,我去找一下他們。”他將手放在女孩頭頂,輕輕揉了一下她柔順的黑色長發,“你和園子不要靠近燒烤架,當心燙傷。”


    這樣叮囑著,月山朝裏順手劃開十連抽。


    “嗯!”毛利蘭眼中的擔憂很快退卻了,在她心裏朝裏哥哥和新一都是很厲害的人,就像動畫片裏的超人一樣,沒有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


    正這樣想著,她就看見自己心目中無所不能的朝裏哥哥腳下一滑,差點摔進旁邊的小溪裏。


    “朝裏哥哥?!”


    “沒事沒事,我沒事......”月山朝裏背對著她們倆,露出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草】


    一人一係統,對著十張金光閃閃的卡麵沉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朝裏&係統:見鬼了.jpg


    小蘭:?


    第16章


    美國,波士頓。


    這座位於美國東北部大西洋沿岸的古老城市,有著“美國雅典”的美譽。古色古香的建築融合了歐洲的浪漫和美洲的自由精神,時至今日還散發著經典又堅不可摧的魅力。


    瀕臨大西洋,波士頓的氣候複雜多變,步入冬季不到一周,氣溫驟降。


    幾乎所有遊客都被高大的建築物吸引視線,老北教堂每年要迎接上百萬名遊客,而散步在城市各地的老舊教堂無人問津。


    黑色寶馬x5悄無聲息駛出破敗不堪的城郊教堂,副駕駛座上的茶色短發女孩扣上安全帶,她伸手按上車門內側的按鈕,將自己那側的窗戶緩緩合上,隔絕了窗外呼嘯的寒風。


    ......還有血腥味。


    臭死了。


    她想著,嬌小的鼻子微微皺起,將頭轉向旁邊,這種明顯的嫌棄動作放在不到八歲的女孩身上,透出一股可愛的任性感。


    鬆木香下壓抑著的血腥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噴湧而出,男人灰茶色的毛呢大衣下是純黑修身西裝,臉上掛著一副金屬邊眼鏡,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感。


    他左手輕搭在大開的窗戶邊沿,帶著白色手套的指尖夾著細長煙管,吹進車內的風吹亂了他的黑色發絲,卻沒有吹走頭上戴的鼠灰色貝雷帽。


    宮野誌保每天看到這副打扮,都會覺得他是要出去走秀,而不是去......殺人。


    吹進來的寒風夾雜著初冬的雪,她打了個哆嗦,卻沒有開口,隻是將大型毛絨熊抱緊了些,試圖抵禦從側麵襲來的寒冷。


    男人靠在椅背處,單手控製著方向盤,他將手中的煙掐滅仍在車前放置的玻璃煙灰缸當中,關上了車窗。


    風聲完全被擋在窗外後,車內陷入了幹澀的沉默。


    宮野誌保忍不住看向歪頭開車的男人,毫無疑問他有一幅連貝爾摩德都不遑多讓的好相貌,薄鏡片下的瞳孔是明亮的灰,凜冽而冰冷,舉手投足間帶著骨子裏透出的紳士感,但這家夥還不是什麽在莊園中喝下午茶的英倫貴族,而是十指都沾滿鮮血的,名副其實的殺人魔、罪犯。


    那也是她的保護人。


    自從父母雙亡後,姐姐因為平庸的資質和在組織中顯得可笑的善良被送去外層,過著一直被監視著的普通人生活,而自己則因為繼承父母的聰慧大腦被留下,記事起就送去美國留學。


    因為自己年紀尚小,組織會在她身邊安排保護人,其實名為保護實為監視,幾周前上一個保護人被取消了保護資格後便換成了現在這位。


    想起之前那個保護人,宮野誌保就忍不住犯惡心。


    那是個專挑十歲左右小女孩下手的變態,曾經自己以為看在組織的份上,那個惡心的家夥不會將主意打在自己身上......要不是他突然被叫出去執行任務,又因為任務受了傷繼續擔任保護人,或許他就真的得手了。


    也是那時宮野誌保才明白,組織根本不在乎她,因為現在她還沒有價值,隻是有潛力。一個有價值的代號成員和一個隻是可以培養的八歲女孩,組織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組織可以培養無數個學者,可以逼迫無數個頂尖科學家為自己所用,她現在唯一的價值就是父母手下未完成的科研,和自己的頭腦。


    她開始日夜不休地學習,吸取任何組織希望她學會的知識,她必須要不斷增加自己的籌碼,提高自身的價值,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姐姐。


    汽車將這座大學城的車水碼頭都甩在身後,不想浪費在車上的時間,宮野誌保抽出背包中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晦澀難懂的書籍,細細閱覽起來。


    不知不覺間車停在一處廢棄工廠門口,代號君度的男人下車,她並沒有過問。


    咚咚  ?


    她手中的書從腿間滾落下去,砸在地方放出一聲悶響。


    一張消瘦的麵容死死貼在車窗上,來人續著淩亂的胡須,一頭亂發被紮在腦後,還算板正的長相因為眼中黏膩惡心的神態泛起異色,君度走時並沒有反鎖車門,來人輕易趕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大力拉開車門。


    “終於逮住你了!”他將大型毛絨熊搶過來扔在地上,單手就將女孩拎起來,嘴裏吐出罵女人的肮髒稱謂,“還趕去告狀?!”


    糟了,他以為自己去告了狀,導致他之前被調換。


    才八歲大的女孩整個人發起抖來,對比麵前的成年人來說,她反抗的力道比貓狗大不了多少,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將他製住,宮野誌保在極度恐懼之下狠狠咬向他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那人的手腕瞬間湧出鮮血來。


    趁著對方吃疼鬆開拽著自己領口的手,宮野誌保趕緊憑借自己嬌小的身軀鑽出車往外跑去,腳還沒有挨到地麵就被揪住頭發拽了回去,狠狠砸在車座上。


    完了


    疼痛徹底惹惱了麵前的人,他麵部猙獰,輪開一隻手對準她的臉就要落下去,那道用了十成力的巴掌尚未落下,忽被在半空中抓住了手腕。


    君度站在他身後,毛呢大衣被取下來掛在臂彎裏,露出裏麵扣子扣得一絲不苟的黑西裝,他對著滿口髒話,吼著自己代號命令他放開的人笑了一下,衝後座比劃了一個請上車的手勢。


    這個手勢大大滿足了代號成員的自尊心,他嗤笑一身等君度為他打開門才跨上後座,似乎認定了並沒有介紹自己的對方是個沒有代號的地層人員。


    “喂,開去......”


    這是那個代號成員的安全屋之一,在波士頓這一片他的勢力似乎很大,屬於他的安全屋隨處可見。


    君度沉默著開車,宮野誌保怎麽也止不住顫抖,後座那人滿是惡意的目光黏在她發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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