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回來,先回去休息吧。”阿尼賽特知道琴酒肯定不會在飛機上睡覺,而從歐洲到日本起碼要坐上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琴酒起碼有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過了,他雖然在問,但完全沒有要把琴酒送去基地述職的想法。


    琴酒胳膊肘撐在車門上,側頭望著阿尼賽特的側臉,無所謂道:“行。”


    阿尼賽特感覺到了琴酒毫不掩飾的熾熱視線,被看得忍不住笑了,他帶著笑意問:“一直盯著我幹什麽?”


    “我不能看嗎?”琴酒反問道。


    他的話讓阿尼賽特想起來了前幾天看的一本小說,叫霸道……霸道什麽來著?那本書裏的男主角也說過這樣的話。


    因為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阿尼賽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琴酒直覺阿尼賽特想到了什麽可能會讓他不太開心的事,便用眼刀削了阿尼賽特。


    阿尼賽特對於琴酒冷漠的眼神和言行早已經有抵抗力了,他還隻是小弟的時候琴酒都不會對他做什麽,現在就更加不會了。


    所以他還在笑。


    琴酒望著阿尼賽特肆意的笑容,人地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的柔和,隻是他嘴上還是不饒人:“聽話。”


    “哦”阿尼賽特拖長了聲音應了一聲,問:“gin你這兩個月去了哪些國家?怎麽一去去那麽久?”


    其實阿尼賽特大致知道琴酒去了哪裏,畢竟這兩個月裏他也一直在遠程為琴酒提供一些後勤保障,從琴酒要求他查的信息來看,琴酒大概是先在英國待了半個星期,然後南下回到大陸,在法國駐留了幾天,接著向西南方到了西班牙,接著沿著地中海經過了北非的幾個國家一直到意大利,在西西裏島呆了半月,然後到了東歐,在一堆國家裏打轉。


    “那個叛徒太能跑了。”琴酒想到昨天才被他殺掉的某人就有些生氣,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能逃跑的臥底,居然連帶著他在歐洲輾轉了兩個月。


    琴酒忽然想起了三四年以前,他剛開始負責內部除奸的工作時,因為技術還不熟練,也並沒有靠譜的後勤人員可以為他提供老鼠的情報,琴酒往往要自己調查,自己追蹤,那時候抓一個臥底也確實要花上他幾個月。


    就算後來有了伏特加作為助手,但伏特加也隻不過能起個輔助作用,兩個人輪流開車,可以減少花在路上的時間。


    抓老鼠的速度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快的呢?大概是兩年多以前,阿尼賽特剛剛加入他的手下開始。


    其實這一次阿尼賽特也很努力得想要幫忙,但是奈何東歐實在是太亂了,逃竄的老鼠必須要補給,如果是在一個和平的國家,阿尼賽特可以用各種方式查到老鼠的消費記錄,近而實時追蹤到老鼠。但是這一次這種方法做不到,東歐的那麽多小國家都使用不同的貨幣,也基本上不存在網絡金融體係,人們的日常生活都使用紙幣,從這方麵無從下手去追蹤,臥底專門往小地方跑,也沒有監控可以用來探查。


    以前的臥底們逃跑的思路基本上都是往人多的大城市裏鑽,這樣在茫茫人海中他們的蹤跡很難被找到,但琴酒有阿尼賽特這個優秀的黑客,越是科技發達的地方就越有優勢。這次的臥底反其道而行之,總是去人跡罕至的小村莊,這讓琴酒隻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來追蹤他,所以才花了這麽多時間。


    “你需要提高除了黑客以外的能力。”琴酒說到,他想起來了他去歐洲做任務之前,那個阿尼賽特突然失聯的晚上,盡管他知道阿尼賽特不至於連一群普通人都打不過,但是放任柔弱的後勤人員失聯不是琴酒的作風。


    況且他還對阿尼賽特……


    “如果切斷你的網絡,或者切斷目標的網絡,那你就寸步難行了。”琴酒補充道,“格鬥還是狙擊,選一個吧。”


    “你親自教我嗎?”阿尼賽特問。


    琴酒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為什麽莫名興奮起來了,他說道:“有時間的話。”


    琴酒倒是答應的很幹脆,但阿尼賽特卻陷入了猶豫之中。


    選狙擊的話,可以見到大哥很帥的樣子,說不定還可以被琴酒手把手教學。


    選格鬥的話,格鬥總少不了肢體接觸嘛。


    但是兩項選擇也都有缺陷。


    阿尼賽特的狙擊水平其實還可以,他有積分以後就買完了課,雖然沒有實際隔著那麽遠練習過狙擊,但是通過在遊戲裏練級,阿尼賽特的狙擊水平其實達到了組織對於狙擊手的基本要求,還高於這個要求,和基安蒂差不多了。沒辦法,遊戲練級隻能練到這個上限。


    他並不很想透露出自己的真實水平,一方麵是確實要給自己留點底,另一方麵是他覺得狙擊手們挺慘的,一般狙擊點往往選在天台上,為了蹲守一個目標,狙擊手們卻要在屋頂蹲幾個小時。


    坐在安全的地方擺弄電腦不輕鬆嗎?為什麽要跑到樓頂去風吹雨淋呢?


    以琴酒的勞模風範,他絕對能做出在發現了阿尼賽特的狙擊能力以後勒令他把電腦帶上天台,一邊做情報工作,一邊蹲守狙擊目標。


    打雙份工隻有一份積分,實在不劃算。


    至於格鬥,雖然學了很有用,但是他的身體其實根本沒有治好,係統給的藥能緩解病症,不能根治,用網遊術語來說,阿尼賽特的體質值被鎖了上限,他現在的格鬥技巧已經基本上到了目前的頂峰了,再練也提高不了太多。


    看見阿尼賽特一直在思考沒有回答,琴酒直接替他做了決定:“那就都練。”


    阿尼賽特沒有反對。


    反正是琴酒教,他能空出時間來教阿尼賽特技能,多少也算約會了是吧?


    很快倆人到達了安全屋,阿尼賽特先下了車,然後繞了一圈為琴酒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雖然他上車的時候沒能開車門,但是現在補上了。


    阿尼賽特伸出手:“你走前麵。”


    “阿尼賽特,你又想搞些什麽?”琴酒問,不過他還是走在了前麵。


    阿尼賽特從車上拿下了琴酒的行李,不多,隻有一個手提箱。


    琴酒穿過院子,走到了房子的門口,伸手按下了門把手。


    打開大門正對著客廳,房子裏所有的窗簾都被拉上了,屋子裏唯一的亮光隻有餐廳裏餐桌上的燭光。在燭光的映照下,餐盤裏的食物看起來很誘人。


    “驚喜嗎?燭光晚餐。”阿尼賽特站到琴酒身邊,觀察著琴酒的反應。


    雖然書上說很多人都喜歡燭光晚餐,但是琴酒不是一般人,他得觀察一下琴酒到底喜歡什麽。


    琴酒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他轉頭看了看鏡子裏的天空,天上正懸掛著燦爛的太陽。


    琴酒又轉頭回來,看著客廳裏的掛鍾,上麵顯示九點鍾。


    “燭光……晚餐?”


    “嗯……”阿尼賽特眨眨眼,“燭光早餐也是一樣的吧,gin覺得浪漫嗎?”


    “哼。”琴酒踏入屋子,走到餐桌前,拿起酒杯嗅了嗅味道,“銀色子彈。”


    “嗯……這個嘛……我隻會調銀色子彈而已。”阿尼賽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


    “你隻需要會調銀色子彈就夠了。”琴酒好像笑了笑,他將杯子裏的酒液一飲而盡,然後向阿尼賽特走了過來。


    ……


    “去……去房間裏!”阿尼賽特從令人窒息的親吻中掙脫,輕輕拍了拍琴酒的後背。


    “今天的酒不錯。”琴酒許可了。


    阿尼賽特覺得自己的體溫越來越高,尤其是某些部位,好像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那個地方流動。


    他感受到了琴酒手指的形狀,琴酒帶著槍繭的手指從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剮蹭過,又深入某個柔軟的地方不斷探索。


    隨著他的動作,阿尼賽特輕微地顫抖著。


    琴酒一直用親吻安撫著阿尼賽特的情緒,他非常仔細地注意著阿尼賽特的反饋,相比於他平時的言行,琴酒有些過於仔細了。


    阿尼賽特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他失去了力量,隻能無力地低垂著頭,大口呼吸著。


    琴酒悶聲笑了笑,他很有耐心地等了幾分鍾,直到阿尼賽特休息好了才進行下一步。


    什麽東西替換了手指。


    阿尼賽特瞪大了眼,太大了。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進行無裝備潛水,同樣呼吸困難,同樣身體上上下下地浮沉。


    深海中,好像有什麽巨型海洋生物拽住了他的腳踝,又好像是被水草纏住了。


    阿尼賽特用手指摸索著纏繞在他手中的“水草”,發現那是琴酒垂下的銀發。


    他的身體懸浮在洋流中,想要抓住什麽東西讓自己能有借力的地方,但他最終還是沒有找到那個東西,隻能靠腰勉力支撐自己,以抵禦來襲的風暴。


    琴酒的手指在阿尼賽特的皮膚上印出紅色的指痕,盡管他已經很克製了,但強烈的欲望讓他難以自控。


    琴酒裹挾著阿尼賽特,從沙發到房間,最後到浴室。


    風暴席卷了整棟房子,最終停在了房間裏。


    ……


    阿尼賽特醒來的時候月光已經透過半掩窗簾投射了進來,他也覺得今天的銀色子彈很好喝,就是喝多了容易頭暈,還會導致身體乏力。


    下次不能喝多了,不然就會像他和琴酒一樣把整棟房子搞的亂七八糟。


    第67章 搖滾青年


    “蘇格蘭威士忌?”留著銀白色短發, 麵目凶惡的青年男性不善地問。他正以一種吊兒郎當的姿態倚靠著牆壁站立,嘴裏還叼著香煙。


    蘇格蘭點頭,問道:“愛爾蘭威士忌?”


    “是我。”愛爾蘭快速地應答了, 他拿起被隨意地放在地上的吉他包, 拍了拍衣角蹭上的牆灰。


    愛爾蘭穿了一件帶鉚釘的無袖皮夾克, 夾克上帶有骷髏頭和十字架的裝飾,走起來丁鈴當啷響,配合上他的銀白頭發和手裏的吉他包, 看上去完全就是個非主流的底下樂隊吉他手。


    而蘇格蘭的裝扮也有些類似,他也穿著非常視覺係的馬甲, 頭發特意用發膠固定得豎了起來。他拿的是貝斯包, 不過, 比起愛爾蘭這個假吉他手,蘇格蘭是會彈貝斯的。


    雖然他們兩個都包裏裝的都不是正經樂器就是了。


    其實他們倆認識也有幾天了, 並不會認不出對方的臉。隻是他們剛剛去參加的朋克趴體裏麵所有的人都穿著哥特風的黑衣服,臉上畫著濃濃的煙熏妝, 頭發梳的亂七八糟, 為了以防萬一認錯人, 他們還是對了一下對方的代號。


    不知道是不是發任務的人有什麽惡趣味, 他們兩瓶英國酒分到了同一個任務。


    蘇格蘭主要是狙擊手, 而愛爾蘭則沒有具體的精通職業。


    他們倆之所以穿成這樣, 都是為了接近一個人。


    某位前首相的孫子是個搖滾樂愛好者, 還自己組了樂隊,他們這次就是要接近這個孫子, 通過他竊取一些東西。


    蘇格蘭本人是會玩樂器的, 但是視覺係對於他來說還是有點超過了, 光是每天都要把頭發用發膠捋成衝天揪就讓他很難受, 還好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有點慶幸,感謝那個惡趣味的安排任務的組織成員吧,還好他不是和zero被安排在一起執行這種任務,要不然肯定會被記下黑曆史的。


    想到這些,蘇格蘭自嘲地笑笑,他現在也就隻能這樣苦中作樂了。


    他倒也不是適應不了組織裏的生活,說什麽不想動手作惡實在是太過於虛偽了,在從警校畢業以後,加入組織之前,為了給“綠川光”一套合適的背景,他去做了一段時間的雇傭兵,從那時候起他的手就已經不幹淨了。


    隻是之前畢竟還是在國外做任務,雖然心裏不太舒服,但隻有組織派下來的任務倒還好處理,畢竟派他臥底的是警視廳,不像派zero來臥底的公安,日本以外的事情警視廳沒機會插手,所以在國外的那段時間他過得還挺輕鬆。


    但是自從獲得了代號被調回日本以後,指使他的就不隻有組織了,組織在日本製造的各種案子自然大部分在警視廳的管轄範圍內,他不僅要注意在完成組織的任務的情況下盡量減少損失,還要應對警視廳那邊的上司提出的情報要求。


    矛盾的兩者使蘇格蘭感到精疲力盡,並且他一直隱隱有些不詳的預感。


    “找到了。”愛爾蘭不悅地嘖了一聲,從身上的十幾個口袋中的一個裏麵翻出來了車鑰匙,他呼喚蘇格蘭,“走了。”


    “嗯。”蘇格蘭隨口應了一聲,跟在愛爾蘭身後到了他們停車的地方。


    還好,他們倆都不至於敬業到為了扮演搖滾青年把車也塗裝上那種濃烈的視覺效果。


    愛爾蘭開著普普通通的黑色轎車前往了組織的基地裏,他們倆需要第一時間把獲得的情報交到情報組手裏。


    加入組織時間更長,從孩童時代就已經是組織成員了的愛爾蘭去交任務了,蘇格蘭則因為還沒有成為核心成員而不能去直接見發任務的朗姆,他就去了休息室。


    這間休息室承載著他一些痛苦的回憶,比如阿尼賽特調的酒、阿尼賽特調的酒和阿尼賽特調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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