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這一招是真猝不及防。


    幹他們這一行的,什麽樣的驚天大瓜沒見過?


    但是強行把紀川的性取向掰成彎的,還是第一次見。


    ——


    紀川是彎的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下午去上課的時候,所有同學都在討論這件事,再沒有人議論葉南傾跟王海那不值一提的破事了。


    顧笙喝著水看到新聞的時候,忽然“噗嗤”一聲噴出來。


    噴了前桌男同學一後腦勺的水。


    前桌莫名其妙地回過頭,準備開口大罵,一看是顧笙,瞬間收音了。


    “對不起。”顧笙誠懇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男同學老實接受。


    笑死,他哪裏敢生氣啊?


    “川哥好慘一人啊!”顧笙笑得眼淚都掉出來了,“這就是我哥的解決辦法嗎?”


    目前來看,熱搜前排全部都被“紀川”二字占據了。


    張豔梅那點家庭破事根本就翻不起什麽浪來了。


    紀川的粉絲一夜之間掉了五十多萬。


    他新發的一條微博下,粉絲瘋狂@他。


    【紀川哥哥,我不信,我要你親口說。】


    【真的是這樣嗎?我真的哭死,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


    顧笙是相當同情紀川的。


    她也煞有其事地評論道:【紀川哥哥,我永遠支持你,也衷心祝福你,愛從來不拘泥於性別,你是勇敢的。】


    紀川從千萬條評論中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心猛地一沉。


    他趕緊翻出微信,打開置頂的對話框,火速輸入。


    “笙笙,你別信啊!這不是真的,我保證這不是真的!”


    其他人怎麽想他,他無所謂,但是笙笙不能誤會他啊!


    發出這則消息,他緊盯著對話框,可對方並沒有回她。


    “完了,笙笙誤會我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眸色黯淡,像是一株被風雨摧殘得了無生機的小草。


    “川哥?你怎麽了?”助理從未見過他這麽失魂落魄,倒是有些心疼。


    紀川聽到助理的聲音,眸色猩紅,太陽穴突突地跳,“查到了嗎?到底是誰幹的?”


    “這……”助理猶豫。


    “你倒是說啊!”


    他快瘋了。


    他要把那個人碎屍萬段!加以百倍的報複!


    “是肆爺。”


    紀川所有的怒火和鬥誌,在這一瞬間被澆滅。


    他目光呆滯,“又是肆哥……”


    上次是為了給嫂子壓熱搜。


    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他猛地想起什麽,然後在搜索欄輸入葉南傾三個字。


    看到最新的相關話題,頓時明白了一切。


    於是葉南傾收到了紀川給她發來的消息。


    “嫂子,求你了,以後這熱搜咱們還是盡量少上行不?”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要毀在肆哥手上。


    葉南傾收到消息的時候,誠意十足地發過去一個“感謝有你”的表情包。


    紀川:“……”


    “可是緩兵之計到底是長久不了。”


    不知道顧肆寒那邊查的關於王海真正死因的事情的怎麽樣了。


    與此同時,葉南傾收到了悅檸給她發來的的一個名字。


    【陳沛民。】


    陳沛民,京大生物學院的上一任院長。


    與此同時,顧肆寒領著一行人風風火火直闖京都郊區某別墅。


    別墅的傭人門大驚失色,發出驚懼的尖叫。仟千仦哾


    唐毅帶著人奪走所有人的通訊工具,嚴加看管。


    顧肆寒則徑直去了後院。


    別墅後院的躺椅上,一個年近八十的老人正曬著太陽。


    “陳院長,您身體還好嗎?”


    顧肆寒一步步逼近,在老人麵前站定,一雙幽冷的眸子如黑夜一般深沉。


    “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陳沛民費力地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向麵前這個年輕的男人。


    “是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顧肆寒回應著他,“虧心的事做多了,到了老年也不安穩吧?”


    “我老了。”陳沛民揮了揮手,“不中用了,幫不了你什麽。”


    “是真的幫不了,還是受人威脅不敢發聲?”


    “你走吧,我知道你為什麽來,但今天你就算是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無可奉告。”


    顧肆寒冷笑一聲,“陳教授也算是一代傑出的學者,可惜你兒子死的早,那個不爭氣的孫子在國外倒是也不遵紀守法。”


    老人驟然瞪大了眼睛看過來。


    對上年輕男人不近人情的厲色眸子,陳沛民心中陡然升起一陣寒涼。


    “你什麽意思?”


    顧肆寒甩給他一張照片,“m國的警方在你孫子的包裹裏搜到了一些不合規矩的東西,你知道的,m國禁這個東西禁得嚴,這下子被抓到,不得判個三五年?”


    陳沛民臉色陡然沉下來,冷哼一聲,“我看東西是你放的吧?”


    “啊,對。”顧肆寒輕笑一聲,“是我安排人放的,而且量大,性質就不一樣了,判個三五年都不止。”


    “這個蠢東西!”陳沛民忍不住怒罵一聲。


    他就知道,顧肆寒不好招惹。


    但是bsa的那些人,更不好招惹。


    從十多年前被卷進這些事起,他的結局就注定了。


    “放了他。”陳沛民歎息道。


    “放了他可以,我要的東西你得給我。”


    “你要什麽?”


    “我要關於王海真正的死因。”


    陳沛民毫不意外聽到這個答案。


    他就知道,這一切,隻是開始。


    從她們開始在雲城襲擊那個少女開始,這件事就沒完沒了了。


    陳沛民最終隻是冷哼了一聲,“東西在二樓的保險櫃裏,沒鎖。”


    “看來陳教授早就知道我要來,貼心地將保險櫃為我敞開。”


    陳沛民看他一眼,“聯係不上樺兒的時候,我就猜到他出事了。”


    顧肆寒揮揮手,唐卓立刻就上樓去將東西取了過來。


    “陳教授,那就告辭了。”


    陳沛民看著年輕男人的背影,沉聲提醒道:“顧肆寒,我知道你年輕力盛,手段滔天,但是……”


    “你鬥不過組織的。”


    那群人,太可怕了。


    顧肆寒高大的身形頓了頓。


    半晌,他清俊的臉上浮現一抹無悔的笑,那笑容裏噙的愛意溢滿了山河。


    “可傻小孩真的很想她的家人,我得為她找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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